沈凝青忽然起身:“我想喝点酒。”他这些年要是难受,都是靠着喝酒过来的,渐渐的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夜晚堂想了想,也坐起身:“好,我去拿。喝什么?有风雪酿,小琦酿的药酒,赵绵柔鼓捣的果子酒。”
“风雪酿吧,需要一些烈酒来缓缓。”
沈凝青的酒量并不好,几杯下去人就开始打晃,纵身一跃倒了树上,找了根没什么雪的树枝躺下,闭着眼抿了几口酒:“到底是谁在爱喝酒……怎么这么苦啊。”
夜晚堂随着他的身影也窜到树上坐在他旁边:“苦就别喝了。”
沈凝青摇摇头:“你说过,风雪酿就是要配着风雪才好喝。”语罢,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泛了红,好看的紧。
沈凝青是混血,本就是世间难见的绝色,加上这些年张开了带上了些成熟男人的韵味,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迷茫,领口微散,惹得夜晚堂咽了咽口水,一把将他抱起钻进了屋子。
“外头冷,青儿,你冷不冷?”
“不冷。你我都是习武之人,内力护体有什么可冷的。”沈凝青白了他一眼。
而后,他忽然跃起把夜晚堂反压在身下,慢悠悠的开始解他的衣裳,夜晚堂也不动,由着他上下其手,轻轻笑着:“小醉鬼,要做什么?”
沈凝青一把扯开他的腰封:“你猜猜我要做什么?”
他呼吸一滞,大手摸上了沈凝青的腰。上身的衣裳已经散乱开,露出大片胸膛和胸口处狰狞的疤痕,沈凝青俯下身子轻轻吻着那道疤,不再说话。
夜晚堂扯开他的衣服,两人赤身抱在一起,很快就滚到床里,外头静的可怕,院子里只剩被雪埋了半截的半坛子风雪酿,屋里的炭盆劈啪作响,依旧盖不住床上的声音。
次日清晨,夜晚堂骑马出京,留下沈凝青独自在屋里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缓缓起身。
出了朝阳院,下人来报,司徒家小二少爷和小小姐和太子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沈凝青本就头痛欲裂的脑袋听到南宫天临的名字还是呼吸一滞,“就说我病了,不见客。”
下人很快跑开,不一会南宫天临就提着剑走到了朝阳院门口,他知道今日夜晚堂出了城,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更加肆无忌惮:“沈凝青?你不是病了吗,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喝酒?”
他语气极其不好,惹得沈凝青心底一阵无名火,他往下拉了拉领子,露出大片吻痕牙印,“桂花酿。太子殿下尝尝?”
南宫天临气的想要摔了他的酒瓶子但也没动手,只是把剑尖抵在他的脖子上:“八年前,是不是这样,刺穿了我三皇叔的胸膛,你知不知道,他一个月才能下地,三个月才能骑马,就这样,还是上了战场,打败,自己生死不明,要不是婶婶把他救回来,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句句刺痛着沈凝青的心,他很想解释是他救了夜晚堂,但又觉得跟这个孩子说什么他都不会再信,于是转变策略,挂上了阴沉的一张脸压低声音:“南宫天临,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来挑衅我,若再有一次我定让你后悔一辈子,看看你父皇现在的样子吧,只要我想,你太子的位置也坐不安生。”
沈凝青的话让南宫天临打了个冷颤,是啊,他怎么就忘了,沈凝青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曾经也是令全京城都闻风丧胆的人物啊。
“你……你……父皇是是是你做的?”
沈凝青一愣,这孩子可真是被吓傻了,脑子一点没动:“你说呢?”
南宫天临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司徒琦忽然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在说什么?”随后眼睛一亮:“桂花酿?给我尝尝。”
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细细品尝,两杯下肚,满意的打了个酒嗝:“南宫天临,就算你是太子,如果在你再来欺负沈哥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琦,你怎么能向着他?”
司徒琦咧嘴一笑:“我就这样。这里是瑞王府,太子殿下还是回太子府吧。不送。”
沈凝青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南宫天临却一把坐在椅子上:“我不走,我要等三皇叔回来。”
“你找他有事?”
“我……我要学习功夫。”
沈凝青抽出腰上的盘龙软鞭,啪的打在地上:“你先打得过我再向他讨教。”
南宫天临正好对他有一肚子火不知道从哪发,见他抽出鞭子,也打开佩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低声道:“沈凝青,我们玩命,你敢不敢?”
沈凝青轻轻笑着:“不敢,刺杀太子可是重罪。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的嘴从来没输过,气的南宫天临脚步都乱了,这时,司徒琦忽然纵身加入战局,一掌把他拍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沈凝青落地,摸了摸司徒琦的头,她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悠扬的哨声,不一会,一只硕大的老虎,便窜了出来,看到沈凝青直接扑倒,舔着他的脸。
南宫天临好久才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琦:“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司徒琦依旧是冷冰冰的眼神瞧着他:“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你伤害我的朋友,就是不行。”
南宫天临苦笑一声:“他沈凝青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是什么?”
“你是太子殿下。”她冰蓝色的大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
南宫天临闻言,狼狈的跑出了王府。
可司徒琦的眼睛却起了波澜,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走到司徒翼面前问道:“我会对我的子蛊动心吗”
司徒翼摇摇头:“不知道,但这是你的人生,无论你怎么选择哥都支持你。”
沈凝青推开墨玉庞大的身子,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没说话。小姑娘已经长大,上门提亲的更是络绎不绝,只是南宫天临没有动作。
他知道南宫天临在在意什么,他在意他的太子位,二三四皇子虽未长大,但他们的母族也虎视眈眈,若他对司徒琦一个有外籍血统的女孩动了心思,这太子位必定不稳。而司徒琦,作为司徒家独女,肯定是不能去给他做侧妃的。
“三公子。”司徒翼开口:“我要去北界了,聊聊?”
沈凝青点点头:“成,去书房吧,你去北界做什么?”
司徒翼沉默,只往书房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看到司徒琦走远,才说:“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沈凝青一挑眉:“北界的姑娘?”
他摇了摇头,露出狐狸一样的笑:“中原的姑娘。”而后画风一转:“三公子,你和二公子是不是和乾坤殿有什么关系啊?”
沈凝青面上不动声色,沉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可司徒翼也没有下文,就贼兮兮的瞧着他,片刻,才说:“你们在北界的时候能随时拿到消息我就在怀疑,后来又能给司徒家和乾坤殿牵线,两边生意交接十分顺利,所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同我说说呗,我嘴最严了。”
沈凝青故意板起脸吓唬他:“京城百晓生,北城包打听,你说你嘴严,今儿告诉了你,怕是明日都能传到允布。”
司徒翼敛起笑容:“说嘛说嘛,你摊牌,咱们以后也好合作嘛——”
沈凝青见他撒娇,终于绷不住笑:“我是和乾坤殿殿主有些交情。”
司徒翼眯起眼睛,狭长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什么交情?床笫之前的交情?三公子,你瞒的我好苦。”
沈凝青摆摆手:“不是刻意瞒你,我之前也经常去乾坤殿办事,是你没问我,也没发现。你瞧,你今日问我,我不就告诉你了?”
狐狸有些吃瘪,扯着他的袖子软声道:“我不管,你得补偿我,那姑娘是乾坤殿的人,你安排安排,此次北界之行我很孤单,你让她陪我。”
沈凝青想了想:“那也得看人家姑娘对你有没有意思,没有也不能强求。是什么人?”
司徒翼想了想:“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一直都听乾坤殿的人喊她四姐。”
沈凝青想了想,瞪大了眼睛想起来自己那个梦,难道她真的是小四。“我去查查吧,问问她有没有那个意思,但不可强求,若人家没看上你,我也没办法。”
司徒翼点点头答应。
沈凝青即刻往乾坤殿去,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殿主,没什么立场去找人下吩咐,只好回了府。夜晚堂还没回来,他叫上了夜子睿和夜子念练功。夜子念明显在功夫上天赋差一些,但很努力,尤其对沈凝青的鞭子感兴趣,他爱学,沈凝青也乐意教,但教到一半,又想起李南风,喊他一声义父却什么都没教过他。
他心中有愧,于是收起鞭子,拉着二人直奔恭王府。
拉上李南风就直奔京郊马场,赵绵柔带上一兜子点心嚷着要随他去,沈凝青摸了摸她的脉点点头:“走吧,已经过了三个月,坐稳了。”
赵绵柔的忽然怀孕让李敬民心很慌,一遍又一遍的问会不会像一胎那样疼,在听说大概率是个女儿后高兴的抱着她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