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青的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十,五品以上大官都来参与,摄政王府还出资给南城百姓们施粥,甚至还有熟识的外地官员也来参加,比如北界的陈熙,乾坤殿十位更是全员到齐,司徒家送来了足足三十三口大箱子给沈凝青当聘礼,沈凝青也是掏空了沈府所有值钱玩意,全部归拢,聘礼随不如司徒翼当时的震撼,但也是十足的排面。司徒翼主动请缨当了他们婚典的主持,就连南宫天临都被放出来一天观礼。
沈府到瑞王府只隔了一堵墙,乐仙穿着喜服从沈府走到夜家祠堂,转身换了一身大红的夜晚堂出来与沈凝青拜堂。
祠堂里摆着也摆了沈家的先祖排位。
一拜天地。
感谢天地让你我相遇相爱。
二拜高堂。
感谢父母养育疼爱,从此恩爱两不离。
夫妻对拜。
饮合欢酒的刹那间,一柄亮剑,直直朝着沈凝青的心口刺去。那身法极快,沈凝青沉浸在拜堂的欣喜中反应慢了一步,那剑尖直直刺进胸口,穿胸而过,好在夜晚堂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那剑才只是过了胸口,没有刺进心脏。
几乎是瞬间,夜晚堂掀开盖头抽出沈凝青腰间的软鞭抽向来人,此事才看清,来人是一个女人,不合时宜的穿着一身红衣,头发高高竖起,一张俏脸上全是愤恨。
“夜晚堂,沈凝青,受死吧。”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不像是姑娘的声音,扭曲的令人作呕。
夜晚堂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除了九年前在府里听到过似乎还在哪里听到过,思索间,就分了神,一时不敌落了下风,里头打了起来,外头人们四散二套,乾坤殿的人和王府的暗卫也纷纷站出来与打量蒙面杀手扭打在一起。
沈凝青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大量的鲜血汹涌而出,他眼前发黑几乎说不出话,乐仙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踉踉跄跄的爬到沈凝青的身边,替他按住伤口,低声道:“止血的伤药在哪?”
沈凝青已经讲不出话了,大口的喘着气,死死的盯着夜晚堂和那女子的身影。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却觉得有些熟悉。
仔细思索着,只觉得这人身法与夜晚堂十分相似,更像是师出同门,此时的夜晚堂已经落了下风,李敬民腾出手参与其中,三人一对上,更显得身份极其相似。
身前突然有一只手捧着写药粉拍在他的身上,但大量的血还是止不住的流,旁边人拿出几颗丹药递到他嘴边:“吃了,此人功法极其深厚,恐怕夜晚堂李敬民二人不是对手。”
沈凝青乖顺的嚼着药丸,看着他:“师尊,你要出手?”
墨凌轩白了他一眼:“不然呢,看着你的大婚变成大丧?”
语罢,抽出佩剑便上前迎战,同时扔了一把剑递给夜晚堂:“使这个,你不善鞭。”
那人哪能如他的愿,就要去抢剑,可墨凌轩的速度更快,直直的划破了她的衣衫。,胳膊处露出了一截,也露出了一个胎记,夜晚堂瞳孔猛缩,喊出了一个名字。
“陆骐——”
那人闻言勾了勾嘴角:“许久没听到王爷这么叫我了,还真是不习惯啊。”
夜晚堂瞧了一眼已经趴在地上吧救护没有声息的沈凝青,十分心疼,可就是这一晃神见,那人凌厉的剑气直逼他的心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凌轩的剑瞬间挡住他的身子,他被逼退好几步,墨凌轩白了他一眼:“专心。”
墨凌轩的身法实在是变幻莫测,加上李敬民,那人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于是开口:“师叔,你当真要与我下杀手?”
墨凌轩冷冷回答:“套近乎?你就这点本事?”
使了剑的夜晚堂明显厉害了一些,三人围攻那人,那人才渐渐落了下风,于是洒出一把毒粉,几人猝不及防一口毒粉吸进去,只觉头晕目眩,夜晚堂撑着身子爬到沈凝青边上问:“青儿……怎么解毒?”
那人一步步的提着剑走向他们,冷冷的笑着:“这毒无解。”
沈凝青拉着夜晚堂的 袖子直直的吻了上去,嘴里残留的血渡到他的嘴里,毒瞬间化解,可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嫌弃的说:“恶心。”
夜晚堂闭了闭眼运功化了那血,只觉得面前是难得的清明,只听那人说:“我只要沈凝青的命,杀了他,我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夜晚堂瞬间暴起一剑直指他的咽喉:“你才要死!”
那人轻松躲开,惊讶与他一个吻就解了这天下奇毒。但也感叹道:“你不是我对手,收手吧。”
一把飞刀瞬间刺入他的肩膀,他吃痛的朝着那地方看去,只见司徒翼握着几把飞刀站在树下,又是一把弹射过来,他迅速躲开,眯着眼:“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胜之不武。”而后拔出肩膀的刀一把甩回司徒翼的方向,司徒翼顺势躲开,暗叹他的动作是真快。
三人有扭打在一起,沈凝青顺了顺气吩咐乐仙:“那把我的血喂到师尊和恭王嘴里,做得到吗?”
乐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捧起地上的血小心翼翼的往墨凌轩他们躺着的地方走,那人一瞧见,眼疾手快的捡起地上的飞刀,直直的甩到了乐仙的后心,利刃穿心而过,乐仙猛地吐出一口血,胸前大片血迹渗透喜服,直直的倒了下去。
沈凝青瞳孔猛地一缩,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之间君莫言一路杀出来,抱起乐仙的身体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李敬民已经没了动静,墨凌轩撑着喘着粗气,看向沈凝青,动了动嘴唇:“快跑。”
“沈凝青,你说,我现在能不能杀了你。”屏风后忽然站出一人,手持银白色佩剑,轻轻的抵在沈凝青的脖颈处。
沈凝青费劲的扭过头看着他,冷冷的说着他的名字:“南宫天临。”
夜晚堂斜眼瞧见南宫天临拿剑指着沈凝青,暗道不好,但也无暇分身去帮他。
可南宫天临却收了剑,不屑的说:“我不趁人之危。”语罢,直直的冲向夜晚堂:“三皇叔,我来帮你。”
南宫天临的功夫并不弱,毕竟是夜晚堂教出来的,一招一式都像极了李敬民,可正是这种像,让那人招招都能破,可惜里头混进来了一个司徒翼,他的身法完全不走寻常路,更像是南边的打法,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导致招招出其不意,三人齐齐攻势,渐渐占了上风。
很快,乾坤殿的杀手也见了上风,招招是杀招,摄政王府一片血腥气。
忽然,树上不吃何处竟飞过来一根铁签子,直直的刺入那人的心口,细看之下那铁签子上竟还穿着两颗糖葫芦。一晃神的功夫,那人被按在地上司徒翼不知道哪来的绳子紧紧的捆住了他的全身,几乎捆成了粽子。他咬牙不甘的看着沈凝青的方向:“就差一点,就是杀了你,那剑上有毒,你为何不发作?”
司徒翼夜晚堂南宫天临也十分狼狈,几乎浑身是伤是血,但也意气风发。沈凝青见此情形,终于也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躲在树上的司徒琦此时也跳了下来,手里裸着一个小虫子,跃跃欲试的看着被捆着的人。
夜晚堂手指沾了沾沈凝青的血,摸在了墨凌轩和李敬民的嘴里,司徒翼嫌弃的摇摇头:“为何要用血解毒,我有解毒丹啊。”
夜晚堂白了他一眼:“寻常解毒丹要是能解,他也不用下这毒了。”
此时,那虫子跳到了那人身上,司徒琦清脆的声音传来:“问,一盏茶的功夫,他知无不言。”语罢,掏出银针到了沈凝青面前,一针下去直接给他扎醒了。
事不宜迟,夜晚堂直接开口:“你是谁,为何要杀沈凝青?”
那人本来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混沌,机械般开口:“我叫陈望,是东耀前国师的女儿。我父亲是陈忆南,东耀前国师,墨凌轩的师兄。是我父亲算出沈凝青会导致东耀灭国,皇室颠覆,我父亲一时害怕,便抛下母亲和我,自己跑到山里隐居。可我 却被皇室抓到一个幽暗的房间中试药,药毁了我的嗓子,还让我从此再不能生育。”
他机械般的声音中竟透出了一丝悲戚:“是东耀大皇子救了我,把我救了出去,我成了他的贴身侍女。他从小便得了一种怪病,六岁时停止发育,永远是小孩子的样子,我们互相依偎,被皇帝派到泠国,是你们害了他,他甚至不能回家看看,就永远死在了泠国。”
刚被扎醒的沈凝青还有些懵,听着陈望的话,只说:“咳咳……你们的错,东耀皇室的错,为何要害我的父母,夜晚堂的父母?”
“我们的目标一直只有你,沈凝青,是你命太硬,克死了你的沈府和夜父上下百余口。”陈望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蛊术?那都是我父亲玩剩下的东西。”忽然,那蛊虫从你他身体里破皮而出,跌跌撞撞的回到司徒琦的怀中,司徒琦顺势吐出一口血,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斗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