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正常的。
他竟然会因为一杯奶茶而生出几分独占欲。
可卡牌师对卡牌本身就有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如同卡牌效忠于卡牌师一般刻骨。
他是他的卡牌，那他的想法应该也是正常的。
说服了自己后，顾言忱眉间的冷意散去了些。
说话的功夫，店里来了几位客户。
宋时清扭头看去，见武盘忙碌起来便没有打扰，拉着顾言忱就离开了。
既然是队友，那以后有得是机会一起研究特殊系卡牌，并不急于这一时。
…
夜深，宿舍里，封天材见宋时清拉着顾言忱回来了，温和一笑。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骗骗查寝老师了。”
大一生管得严些，时不时就会来个突击检查，若是发现夜不归宿，少说也有个警告处罚。
宋时清随手拉开一个椅子坐下，“我跟顾哥去找武盘了，你认识武盘吗？”
封天材看了顾言忱一眼，这才回道：“认识，他是辅助系的王牌。”
宋时清：“他也是我们学校的？”
这下换封天材疑惑了，“你不知道还去找他？”
宋时清也不隐瞒，“我看他每天都在打工，想和他交个朋友。”
“辅助系比我们战斗系的课程少吗？”
封天材：“他是特批的，他有一张特殊卡牌需要打工才能召唤发动。”
这件事宋时清已经听顾言忱说过了便没多问，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他是辅助系的王牌？”
封天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忘了跟你说，我战辅双修。”
宋时清：？？？
他默默扭头看向顾言忱，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字：“你也是”？
顾言忱看懂了他的意思，“我不是战辅双修。”
宋时清了然点头。
男主并没有辅助类的卡牌，自然不能去辅助系了。
提起辅助，封天材不由得想到了在第二世界遇到的20250909。
“说起卡辅师，我在第二世界倒是遇到一个很厉害的。”
“他的卡牌技能能够让卡牌短暂升级，虽然概率性的，但仅凭升级这一点足以被称得上最强卡辅师了。”
宋时清轻轻眨眼，“那个人的名字是？”
封天材：“是一串数字，20250909。”
宋时清轻咳一声，刚想说那人是自己，顾言忱却先说话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是早八。”
提起早八，宋时清就觉得头疼，原来学生们的生活这么苦，早知道他还不如以顾言忱的人形卡牌出现呢。
“我去洗漱。”
他迅速起身，往盥洗室走去。
在他离开后，封天材收敛起脸上温和的笑意。
“你认识那个卡辅师。”
笃定的语气。
顾言忱眉间冷淡，“你问得太多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并不需要什么事都告诉你。”
封天材盯着顾言忱看了两秒，温和的笑意又爬上眉眼。
“也是。”
他不在意什么最强卡辅师，也不在意顾言忱究竟有什么秘密。
只要两人的合作能够让他复仇成功，那其他的事他便可以当作不知道。
宋时清出来时两人已经各自做各自的事了，他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爬到了自己床上，将床帘一拉。
第二世界，启动！
虽然要上早八，但第二世界是必须要玩的，哪怕只玩半个小时。
进入第二世界的宋时清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店，小店里的卡源液一上架就秒没，评价里还有不少催上货的。
但他最近刚把相宴的那一批卡源液做好，自然没什么货能上到小店里了。
他打算去交易市场一趟，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便宜的卡核来制作卡源液。
交易市场很是热闹，除了两边的小店外还有不少摆摊的。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也不乏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宋时清刚逛了几分钟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他挤进去一看，只见穿着一身金色长袍的钱金宝正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那只小金钱豹。
小金钱豹瘦得可怜，身子抽搐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落在宋时清眼里，小金钱豹浑身被黑雾缠绕，那浓郁的黑雾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它吞噬了。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不好，它要卡堕了！”
围观群众一听这话连忙往后退，卡牌一旦卡堕将会不分敌我的进行攻击，而且实力会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更甚。
有好心人对钱金宝大声喊道：“你快点下线把你的卡牌碎了还能阻挡卡堕！”
钱金宝跪在原地，充耳不闻。
碎卡便意味着什么都没有了。
小金自被他召唤出来便和他一起并肩战斗，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是无法离弃的朋友。
他无法选择碎卡。
小金钱豹的哀嚎声越发痛苦，它努力伸出自己的前爪去触碰自家主人，想要与他做最好的告别。
卡牌一旦堕落便会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凶残嗜杀的卡兽。
它们不会有从前的记忆，杀死人类将会成为它们的本能。
钱金宝伸出手，小心翼翼将它抱了起来。
“小金，对不起。”
他声音满是哽咽。
“我救不了你。”
明明之前在黑卡森林里时小金的状态好了不少，他误以为是呆金花的作用，此后一直高价收呆金花。
但没用。
无论他给小金喂多少呆金花，都没用。
他的小金，终究要走向卡堕了。
卡堕几乎是每张卡牌都会面临的，等级越高的卡牌越容易卡堕。
变成如同野兽般的卡牌会成为人类的敌人，但钱金宝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卡堕者协会。
协会里的成员卡牌都堕落成了卡兽，他们被称为人类的背叛者，是人类中的异类。
钱金宝看着怀中不断抽搐着的小金钱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会放弃你。”
他心中似有决断。
就在这时，一支卡源液突然扔到了他怀里。
钱金宝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站在他面前，那双眼睛不知为何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给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