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宇煊直接将旭尧抱回了九日小筑,府医已经得了消息在院中候着了,紧跟在华宇煊身后进了屋,待旭尧被华宇煊放在床榻之上后立刻上前检查。华宇煊站在一旁紧盯着府医的每一个动作。
府医被华宇煊盯得冷汗直冒,丝毫不敢疏忽大意的仔细检查了两遍,才转身跪在华宇煊身前禀告到,“启禀王爷,世子爷的腿伤的并不重,并未伤到骨头只是扭伤到了筋,小人一会儿给世子爷的腿包扎固定一下,这几日只要卧床静养很快便可痊愈”。
华宇煊轻皱眉宇沉声问到“你可检查清楚了”,府医立刻俯首在地回到“启禀王爷,小人给世子检查了两遍,确实查清楚了”。
华宇煊见府医口气笃定,心下略有疑问,于是说到“那为何阿尧会突然昏迷,难道又是旧疾......”。
华宇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床榻上的旭尧轻哼一声,睁开了眼睛。华宇煊立刻走到床边,伸手按住正欲坐起身来的旭尧柔声说到“阿尧你醒了,除了腿可还有其他地方感觉不舒服?方才府医已经帮你检查过了,你的腿伤得不重你不必担心,只要安心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可刚刚突然昏倒,我担心是旧疾引致,我正准备让府医给你把把脉”。
旭尧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府医,这人不是他暗中收买的那名府医,刚才假装昏迷时,他可是清清楚楚听到这人给华宇煊回禀时说的话,一听就知道是个不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迂腐固执的玩意儿,真要是让他把了脉,可是要出大事的。
旭尧忙岔开话题,伸手拉住华宇煊的衣袖一拽,华宇煊被他拽着坐到床沿边,旭尧立刻靠上他的肩头,带着点点虚弱软绵绵的低声说到“煊哥哥不必担心,方才我只是受了些惊,一时情绪激动才会昏倒,这会已经没什么事了,也不必劳烦府医诊脉。只是觉得身上倦的很想睡一会儿,煊哥哥能否陪在我身边”。
华宇煊看旭尧的脸色确实好了不少,昨日才因为旧疾呕了血,刚刚又受惊昏倒,此刻想让自己留下陪伴还要试探着询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阿尧还是先让府医将你腿上的伤治疗一下然后再睡,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华宇煊温柔的说道。
华宇煊一直陪着旭尧直到天完全黑沉下来,为了让旭尧好好休息,华宇煊特地暗中吩咐府医给旭尧熬了一副安神的汤药,而对旭尧只说是能促进筋骨愈合的草药,亲手给旭尧喂了药,看着他沉沉睡下之后,才松了口气。
之前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旭尧身上,胸口几次隐隐有些异样感觉都被他忽略掉了,直到后来一阵又一阵的不适感让华宇煊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是体内情丝传达出的对云睿渊身体状况的感知。
可那时旭尧靠在自己怀中,一副别走我很需要你的病弱样子,华宇煊不想自己总因为这些感觉分神,干脆用内力强行暂时阻断了两条情丝之间的联系,这会儿静下心来便将那层阻隔撤去,几乎是在感应相连的刹那间,华宇煊就感觉到一阵极其猛烈的心悸不适。
华宇煊眉头紧皱,仔细回想自己离开时云睿渊是个什么情况,可不知是不是眼下心绪烦乱,他怎么都想不大起来。垂目看了眼熟睡的旭尧,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出了九日小筑疾步往云睿渊房间的方向赶去。
云睿渊的房间门大敞着,里面并未点灯,而且从里面没有传出丝毫声响,这人是已经难受的睡下了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华宇煊快步走进房间,下意识的往自己离开前,云睿渊倒地的位置看去,月色明亮皎洁,莹白的月光从敞开的房门照进房间,不偏不倚的将华宇煊望去的位置照亮。流云桌腿下一大滩暗色的印记,在冷白的月光下呈现着诡异的暗红。
华宇煊少年成名,征战沙场多年,对于月色下的血迹毫不陌生。华宇煊一步一步向着那处走去,略显僵硬的脚步将他此刻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暴露无遗。华宇煊停在那摊印记前,屈膝蹲了下去,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在那印记上抹了一把。
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清晰的印证着华宇煊心中的猜测,可他依旧不甘心的将手指抬到自己眼前,用拇指在那两根手指尖慢慢揉搓,淡淡的血腥味道传入鼻腔,将他的那一丝侥幸全盘否定。
华宇煊努力的试图回想起,自己踹向云睿渊的那一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又踢在了什么位置,可他想不起来,真的完全想不起来。可无论自己踹到了云睿渊哪里,以他那样的身子和自己眼前这一大滩的血迹来判断,云睿渊伤的绝对不轻。
血迹离桌腿很近,自己离开前最后瞥了一眼云睿渊,那时他好似是从流云桌旁倒在地上,那这里应该是他头颈所在的位置,难道说云睿渊是伤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