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头行动,姬无双脚下生风般疾步冲到云睿渊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轻轻揽入怀中。手指微微颤抖着搭上云睿渊的脉搏,屏息敛气,片刻后,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心中稍安,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
云睿渊的状况倒不算严重,主要可能是目睹华宇煊昏倒,情绪过于激动,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才导致晕厥。只要醒来后情绪能稳定下来,好好调养,很快便能恢复。
姬无双将云睿渊轻轻交给匆匆折返的玄夜,旋即马不停蹄地奔向已被安置于床榻之上的华宇煊。华宇煊的状况着实令人忧心,多日来的殚精竭虑、夜不能寐,早已使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适才又因云睿渊的竭力抗拒,心神大受震荡,头痛之症骤然加剧,整个人竟被剧痛折磨得昏迷不醒。要知道,煊王爷素日里忍耐力极强,如今却疼至昏厥,其承受的苦楚之巨,实难想象。
姬无双动作迅捷地取出针囊,正欲以银针封住华宇煊的经脉,好使他继续昏睡,待身体自然复原。恰在此时,众人忽闻院中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须臾,无垠气喘如牛地奔进屋内,禀报声如连珠炮般响起:“主子,主子,适才同知遣人传话,道是那个谁已被擒获,现今已被押解至诏狱大牢,方同知特遣人来问,此獠当如何处置……”
无垠边说边冲入屋内,待见屋内众人皆转头凝视自己,话语蓦地梗在喉间,僵立当场,满脸尽是尴尬与无措。
“让他…… 将人押至…… 王府的地牢来,无论如何,定要撬开…… 他的嘴。” 一道有气无力且时断时续的声音,自床榻上传来。众人闻听,又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床榻上的华宇煊。
华宇煊的面色苍白如冬日残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整个人仿若风中残烛,虚弱得令人心疼。他强撑着身子坐起,一只手如枯枝般无力地扶着额头,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云睿渊那冰凉的小手。
他的眸子勉强睁开一小半,眼瞳中弥漫着无尽的痛苦与疲惫,艰难地瞥向无垠所在的方向。见无垠听完吩咐后,仍如雕塑般呆立在原地,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华宇煊的眉头紧紧皱起,似觉头痛愈发剧烈。
“无垠,没听见主子的话吗?还不立刻去办……” 玄夜那冰冷的声音,恰似一把利刃,瞬间划破屋内的死寂。无垠如梦初醒,连忙施礼,应了声 “是”。他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自家统领,玄夜的眸光锐利如刀,寒光四射,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惊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起身退出去传话。
屋内随之再度归于死寂,唯有华宇煊隐忍的喘哼声,起初如闷雷滚动,沉重压抑,随着时间的推移,才慢慢缓和下来。好不容易等这阵剧烈的头痛稍有缓解,华宇煊才艰难地缓声开口问道:“无双,渊儿的…… 身子怎么样?”
“嗯……外伤恢复得颇为理想,用那伤药也不会留疤,除了身子仍旧虚弱外,小渊儿已无大碍,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初,再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姬无双轻声回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试图宽慰华宇煊那颗悬着的心。
“无双,麻…… 麻烦你帮我压制一下头痛,我要去…… 呃嗯…… 嗬…… 去趟地牢……” 华宇煊的手依旧如铁钳般用力紧紧地按在头上。他紧闭的双眸、蹙起的眉头以及满额满脸细密的汗珠,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刻所承受的巨大折磨。
“可你的身子……” 姬无双刚一开口,就被身旁的玄夜轻轻拽了拽衣袖。他转头看见玄夜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姬无双见状,只好长叹一声,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随意地应了一声,而后迅速拿出银针,给华宇煊压制头痛。
半个时辰后,华宇煊在玄夜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地牢。王府的地牢已经许久未曾启用,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空气浑浊潮湿,令人作呕。两人走进最里面的刑讯房间,只见穆毅双臂双腿被粗重的锁链紧紧捆绑在架子上,整个人动弹不得。他赤膊的上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伤口处的皮肉向外翻卷着,看起来相当的触目惊心。他的发髻松散,发丝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显得狼狈不堪。
方千逸和另外几名锦衣卫看到华宇煊走进来,连忙跪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可有招供?” 华宇煊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浓浓的愠怒与杀意。
“尚未招供…… 是属下无能……” 方千逸赶忙回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与惶恐,头垂得很低。他深知华宇煊此刻的心情,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刹那间,华宇煊身上迸发出一股磅礴的真气威压,仿佛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而狂暴,如汹涌的怒涛一般,瞬间淹没了整间刑讯室。这股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即便在场的几名锦衣卫皆属一等高手之列,却依旧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压制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在场众人之中,穆毅的武功当属最差。在这股强大的真气威压之下,他顿感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地上,殷红一片。
华宇煊手臂微抬,方千逸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将自己手中的长鞭递了过去。华宇煊紧紧握住长鞭,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如泰山压卵般走向穆毅。他以长鞭另一端,指向穆毅那满是伤痕的面庞,微眯的双眸中,寒光闪烁,如寒星点点,一片萧杀之气弥漫开来。
“便是你,以那等卑劣手段折磨我的渊儿,更对他下了如此烈性的毒药!”华宇煊言及此处,喉咙似被何物哽住,脑海中不断浮现云睿渊遭受折磨时那痛苦绝望的神情,心中怒火如燎原之势,瞬间燃至巅峰。
穆毅往地上啐了一口鲜血,而后竟突然纵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不错,正是在下!目睹那娇俏美人在我手中苦苦挣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滋味,当真是销魂蚀骨啊!”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如恶鬼夜啼,充满了挑衅与得意,似乎在向世人炫耀着他那令人发指的恶行。
穆毅此时仿若癫狂,面容扭曲得狰狞可怖,笑声诡异而疯狂。许久,他才止住笑声,接着说道:“我以各种刑具,如恶鬼噬人般,一点一点地折磨他,听着他的惨呼,看着他的泪水,啧啧,那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啊!啊!啊!......”
穆毅的话语尚未结束,便以几声凄厉的哀嚎画上了句号。 华宇煊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手臂一挥,长鞭如蛟龙出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抽在穆毅的身上。这一鞭凝聚了他全身的愤怒与力量,瞬间在穆毅的身躯上留下一条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鞭痕。
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洒在四周的地面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洼。紧接着,华宇煊又是一鞭,如疾风骤雨般抽打在穆毅小腹至大腿的位置,这一鞭的威力同样惊人,穆毅身上仅存的那条亵裤瞬间爆裂开来,将他那羞于示人的私处暴露无遗。
刑讯室里的众人皆是一惊,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堪入目的景象,脸上露出惊愕与尴尬的神情。 紧接着,华宇煊发出几声冰冷至极的狂笑,那笑声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令闻者毛骨悚然。他将手中长鞭随意向后一抛,方千逸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玄夜心领神会,迅速在华宇煊那只依旧张开的手掌上放上一副手套。华宇煊边戴手套边缓缓踱步至穆毅身旁,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带着无尽的威压,如同死神降临。
华宇煊手臂猛然探出,如铁钳一般紧紧攥住穆毅的隐疾之处。他微微俯身,凑近穆毅耳畔,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如霜:“就凭你这等废人,也敢伤害他?今日,本王定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受那痛不欲生的代价!” 华宇煊言罢,手上猛然发力,竟将掌中那物从穆毅的身躯上硬生生撕裂开来,一半血肉模糊的残躯顿时暴露无遗。
“啊!!!!!!!!!!” 穆毅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即便他那物已残破不堪,却仍是他身为男人的象征。此刻,自己的命根子被华宇煊牢牢握住,几近断裂,哪怕他平日里嘴硬如铁,也在这剧痛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浑身战栗不止。
华宇煊见穆毅如此不堪一击,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疑惑与愤恨。他岂会看不出,以穆毅的能耐,绝无可能独自做出这般恶行。此事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更为巨大的阴谋,宛如隐匿在黑暗深渊中的巨兽,伺机而动。
“我看你这玩意儿留着也是丢人现眼,不如本王替你将它去了干净,如此一来,你日后与人吹嘘时,便可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当年是何等威猛,只因一心向往入宫做个太监,便自行了断这碍事之物,如何?” 华宇煊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手中又是稍稍用力。
穆毅疼得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不要,你……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纵然那是难以启齿的私密之处,可毕竟代表着自己的男性尊严。穆毅无法也不敢想象,若是连这最后的底线也被突破,自己不男不女的模样将会是何等的凄惨,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声音都跟着扭曲变形。
华宇煊见穆毅果真惧怕了,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沉声道:“你不过是一介商贾,岂能有能耐调遣大内禁军来诓本王离开,又怎敢在我煊王府外掳人?想必你身后定有他人相助,抑或说将渊儿掳走交与你,也仅仅是幕后之人全盘计划中的一环罢了。你若肯如实交代出幕后主使之人,本王尚可暂且留你这残躯一命,如何……”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若是在给穆毅最后的救赎机会。
穆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可否容……容我斟酌一下……”他的目光中满是彷徨与挣扎,深知自己一旦吐露实情,必将招致灭顶之灾,然而此刻的痛楚与恐惧,却又使他的意志有所动摇。
““呵……斟酌,自然可以。但你不仅动了本王的心头肉,还用那般残忍的手段折磨他,甚至胆敢下毒,令他饱受药力之苦。本王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你那肮脏之物毫无用处,可你的手、你的嘴,都曾触碰过本王的人,一能言一能书,要交代事情,留下其一便可,你选留哪个?”华宇煊的话语阴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