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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第6章 疯起来确实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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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疯起来确实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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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霍风烈。

那个在北疆杀人如麻、性格比野狼还要桀骜不驯的疯子。

也是朝中唯一敢当面给他这个太子甩脸子的人。

“回来得倒是快。”

晏淮舟放下书,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吧,去看看这位大英雄。”

他走到楚蕴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楚蕴山今天没穿那身黑漆漆的夜行衣。

为了配合男宠的新身份,李权特意给他找了件月白色的锦袍。

腰间束着玉带,衬得那腰身劲瘦有力。

脸上依旧戴着那个新的银面具,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红润的薄唇。

看着......

挺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你也去。”

晏淮舟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亲昵得有些刻意。

“让霍将军也见见,孤新纳的这位入幕之宾。”

楚蕴山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这哪里是去迎接功臣。

这分明是拉他出去当靶子。

霍风烈那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恨的就是佞幸宠臣。

自己这男宠的帽子一扣,霍风烈还不得把他生吞了?

这是高危作业啊。

“殿下。”

楚蕴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种大场面,属下身份低微,怕是不合适吧?”

“而且属下这靴子。”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崭新的云头靴。

这是刚才李权送来的,说是工作服配套设施。

鞋底是千层底纳的,鞋面是上好的蜀锦。

要是去大街上踩了马粪,或是被人踩了一脚。

这损失谁来承担?

“少废话。”

晏淮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绝,“跟着孤。”

“要是敢跑,扣你三个月月钱。”

楚蕴山立马站直了身子。

“是。”

只要不扣钱,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

老百姓们挤在道路两旁,脖子伸得比鹅还长,都想一睹镇北将军的风采。

太子的车驾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路口。

晏淮舟端坐在华盖之下,面带微笑,维持着储君的风度。

楚蕴山骑着马,跟在车驾侧后方。

他尽量缩着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身月白色的袍子实在太扎眼了。

再加上那张虽然遮了一半但依旧能看出绝色的脸。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哎,你看那个,就是传说中太子的新宠?”

“看着倒是个人模狗样的,怎么就干这种以色侍人的勾当。”

“听说是个哑巴?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楚蕴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骂吧骂吧。

骂一句给我一两银子,我能让你们骂到破产。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面开始震动。

“来了!将军来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长街尽头,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狂奔而来。

马上那人身披玄铁重甲,身后猩红的披风被风扯得笔直。

手里提着一杆丈八长的虎头湛金枪,杀气腾腾,宛如一尊煞神。

霍风烈。

这名字取得真没叫错。

疯起来确实挺烈。

那黑马速度极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冲着太子的车驾就撞了过来。

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着四散躲避。

护卫们想上前阻拦,却被霍风烈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吁——”

就在马蹄即将踏上太子仪仗的一瞬间。

霍风烈猛地一勒缰绳。

那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带起一阵腥风。

距离晏淮舟的脸,不过三尺之遥。

晏淮舟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紧了。

这是下马威。

赤裸裸的挑衅。

霍风烈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淮舟,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殿下见谅。”

嘴上说着见谅,语气里却没半点敬意。

晏淮舟笑了笑:“霍将军劳苦功高,不必多礼。”

霍风烈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晏淮舟身后的楚蕴山身上。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刀子一样。

“这就是殿下新收的那个玩意儿?”

霍风烈嗤笑一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

“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

楚蕴山低着头,在心里默默计算这匹马的价值。

大宛良驹,毛色纯正,四肢有力。

起码值五千两。

要是能顺走卖了......

“喂!那个戴面具的!”

霍风烈见他不说话,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他在边疆吃沙子流血拼命。

这帮权贵在京城里玩弄戏子男宠,搞得乌烟瘴气。

看着就来气。

“本将军跟你说话呢!聋了?”

霍风烈手腕一抖。

那杆沉重的虎头湛金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楚蕴山的面门而来。

这一枪没带杀意,但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枪尖是冲着面具去的。

他要挑飞这个佞幸的面具,让这张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全场发出一阵惊呼。

晏淮舟脸色一变:“霍风烈你敢!”

但他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楚蕴山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尖,心里叹了口气。

真的很烦。

这枪尖上全是灰,要是蹭到衣服上,干洗费很贵的。

而且这马蹄子要是落地,肯定会溅起泥点子。

我的新靴子啊。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面具的一刹那。

楚蕴山动了。

他没有拔剑。

拔剑要磨损剑刃,保养一次得二两银子。

他只是微微侧身,动作懒散得像是伸了个懒腰。

那凌厉的一枪就这么贴着他的耳边擦了过去。

连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霍风烈一愣。

这身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蕴山已经出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看似轻飘飘地在那匹黑马的脖颈侧面按了一下。

那里有个穴位。

叫“马失前蹄穴”。

当然,这是楚蕴山自己瞎起的名字。

实际上那是马的麻筋。

那匹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宛良驹,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前腿一软。

“噗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砸裂了几块。

霍风烈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他在马上坐得稳稳当当,马突然跪了,巨大的惯性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砰!”

一代名将霍风烈,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狗吃屎。

虽然他反应极快,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卸了力,没受什么伤。

但这姿势确实不太雅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马旁边正低头拍打袖口灰尘的月白身影。

楚蕴山拍完灰,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

还好。

刚才躲得快,没溅上泥点子。

这五两银子保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的霍风烈。

这地砖碎了三块。

按照京城市政维护标准,一块砖二两银子。

加上惊扰太子车驾的罚款。

这将军看着挺有钱的,应该赔得起吧?

霍风烈从地上跳起来,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丢人。

太丢人了。

他霍风烈纵横沙场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居然被个男宠给阴了!

“你找死!”

霍风烈暴怒,提着枪就要冲上来拼命。

但他刚冲出两步。

脚步突然顿住了。

一阵风吹过。

楚蕴山的袖口微微摆动。

一股淡淡的味道飘了过来。

那是常年浸泡在药浴里才能腌入骨髓的草药香,混杂着一丝清冷的薄荷味。

很淡。

如果不是霍风烈这种五感敏锐如野兽的人,根本闻不到。

但这味道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铭心。

三年前他在漠北身中剧毒,孤立无援。

就是一个身上带着这种味道的人,把他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那人也戴着面具。

穿着一身黑衣。

也是这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深不可测。

霍风烈的枪尖停在了楚蕴山胸口三寸的地方。

再也刺不下去了。

他死死地盯着楚蕴山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这地砖你得赔”的淡漠。

这眼神。

这味道。

这按马穴位的手法。

霍风烈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崩塌,变成了一种见了鬼似的迷茫和震惊。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身影,竟然跟眼前这个“佞幸”重合了。

“......是你?”

霍风烈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楚蕴山看着这位突然死机的大将军,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是我?

我是债主吗?

还是说他认出这靴子是他家铺子卖的了?

楚蕴山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晏淮舟身后。

这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还是离远点吧。

别到时候碰瓷说是我把他马弄坏的。

“殿下。”

楚蕴山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这马跪坏了地砖。”

“应该不用属下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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