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星，楚仲文已经将那支土系卡源液研究完了。
嗯……消耗得一干二净了。
经过他昼夜研究，总算是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支卡源液里只有土系元素，但一颗A级土系卡核内土系只是占了大部分，还有其他元素的存在。
人们对卡核的分类也只是看这枚卡核里哪种元素占得比例更大而已。
在制作卡源液时，卡源师通过天赋将占比最大的元素提取，但这个过程并不能避免其他元素的析出。
哪怕是像楚仲文这样天赋极高的SSS级卡源师也无法完全保证没有其他元素。
可制作这支卡源液的人却做到了。
这证明这个卡源师的天赋在他之上，说不定会是第二个老师。
楚仲文激动下了线，前往一处别院去拜访他的老师。
穿过狭窄蜿蜒又不断重复的回廊之后，楚仲文终于见到了位于院子里正在修剪花枝的老师柳承。
此时的柳承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薄亚麻长袍，身形清瘦，那半长的卷发垂至肩头，鼻梁上架着一枚精致的金丝单片眼镜，细链轻垂着。
许是听到声音，柳承偏头看向楚仲文，目光透过那片薄薄的镜片望过来，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
楚仲文连忙叫了一声，“老师。”
柳承手里拿着修剪刀，“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楚仲文连忙将卡星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小心翼翼开口。
“老师，那个卡源师天赋极高，需要我联系一下吗？”
楚仲文在外嚣张，甚至面对家人也十分傲气，唯独面对柳承时才会变得卑微。
同为卡源师，楚仲文比谁都清楚老师的天赋有多强。
若不是老师无心权力，如今卡源师协会的会长又怎么会轮到他人。
柳承笑着摇头，“不必，他既然能做出纯度百分百的卡源液，想来已经熟练掌握了，我没什么可以教对方的。”
楚仲文弯着腰，“老师，我研究了两支都没能复刻，若是我再买到一支，您能来卡星看看吗？”
回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楚仲文额头隐隐渗出了汗，就连背后的衣服都湿了。
柳承拿着修剪刀，侧身将一截枝叶剪了下来。
“你走吧。”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楚仲文低头看着那掉落在自己脚边的那截假枝叶，死死咬牙。
这满院子的花枝，常年不败，仿佛是某种奇迹，但楚仲文很清楚，这些都是假花假枝假叶。
老师沉浸在假象之中，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如今甚至连踏出院子都不肯了。
“老师。”楚仲文声音干涩，“那个叫【阿清的狗】的用户用卡源液换的消息是关于极寒……”
“雾”字还未出口，楚仲文整个人便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墙上。
楚仲文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未动一步的老师，先一步跪了下来。
头重重磕在地上，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柳承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你告诉他了？”
楚仲文双手撑地，指尖不断颤抖着。
“是。”
“咔嚓咔嚓”修剪枝叶的声音缓慢有力的响起。
良久之后，温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找到他，带他来见我。”
楚仲文眼里迸发出惊喜。
“是！”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嗑了三个头快速起身离开。
去医院一检查，发现只断了两根肋骨。
老师这次出手轻了不少，若是以往至少六根肋骨起步。
虽然断了肋骨，但楚仲文觉得很值。
这至少证明老师还有理智，并不是完全的沉溺在幻想之中。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位【阿清的狗】了。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会取这个名字，看着挺舔的。
…
青山市，封天材拿到了那把斧头。
他拿着甩了两下，轻挑了下眉。
“宋时清真的没有卡器师的传承？”
顾言忱表情平静，“没有。”
封天材闻言，食指覆在了斧刃上，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能量微光一闪而逝。
“若是人形卡牌都如他那般天才，这个世界也不需要人类了。”
顾言忱侧眸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封天材将斧头收进卡环，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我在夸宋时清是个天才。”
“你应该好好珍惜他。”
“虽然历史上没有卡牌师和人形卡牌恋爱结婚的例子，但……”
话未说完便被顾言忱打断了。
“你也觉得我和阿清在谈恋爱？”
封天材：“难道不是吗？”
顾言忱沉默了半秒，点头承认。
“是。”
封天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么问我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总之，你可不能和宋时清吵架。”
他显然还念着预言一事。
说完他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们没吵过架吧？”
“没有。”顾言忱坦然答道，“我不会和他吵架。”
封天材这才放下心来。
“行，那我们继续训练。”
他甩出自己的卡牌，和顾言忱对战起来。
训练结束后，封天材回到了住的房子。
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不透丝毫光进来。
封天材没有开灯，只将那把斧头从卡环里拿了出来，同时甩出了【圣盾】。
利斧“嘭”得一下砸在圣盾上，手中却无震感。
又砸了一下，【秋败】被激发，【圣盾】顿时被吸干了卡源液，回到了卡牌空间。
“啪”得一下，封天材将灯打开，看着手中泛着冷光的利斧，盘腿坐了下来。
许是快回到卡域了，过去的记忆浮上心头。
封家是卡器师家族，传承千年，家族中人个个天赋极高。
毫不夸张的说，卡域内一半的卡器都是封家制作的。
封家在卡域地位极高，虽不至于人人响应跟随，但也算受人尊敬。
封天材也继承了家族里的天赋，年仅十岁便能制作卡器。
他制作的第一把卡器便是斧头。
一切美好幸福的生活终止于第二军团指挥官应善的卡牌堕落。
应善在卡牌卡堕之后背弃了人类，成为了一名强大的卡堕者。
他成为卡堕者的第一件事便是灭了能让卡牌师使用卡器猎杀卡兽植的封家，还灭了不少其他小家族。
封家虽然在卡器制作上天赋极高，但作为卡牌师却只拥有卡域最基础的A级卡牌。
他们没能抵抗得了应善率领的卡堕者军团，最后全部惨死，唯有他被母亲藏在了隔板之下逃过一劫。
灭了卡器师家族后的应善消失，再也没人见过他。
但自那之后，封天材便再也没有制作过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