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比试下来,八大门派连赢两局,武林盟主柳无生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捋着胡须,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八大门派稳操胜券,寒林派想要在武林中立足,简直是痴人说梦。其他支持八大门派的江湖人士也纷纷欢呼雀跃,气氛热烈非凡。
第三场比试很快拉开序幕。寒林派这边登场的,是一个长相猥琐、身材矮小的男子,约莫五尺来高,瘦得像根竹竿,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嘴角挂着一丝贼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他纵身跃上台,尖着嗓子说道:“在下徐猴子,今日特来挑战七煞门!”
“七煞门?”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七煞门的席位,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
江湖上有“天下第一美人山庄”血凤山庄,自然也有“天下第一丑人派”七煞门。这七煞门的弟子,仿佛天生受了诅咒一般,个个相貌丑陋,歪瓜裂枣,就连现任门主,也是一脸横肉,眼斜嘴歪。七煞门门主对此郁闷了大半辈子,却始终无法改变这一现状,只能任由这个称号在江湖上流传。
七煞门这边,走出的是二弟子赵辉。他身材中等,相貌虽算不上英俊,却也五官端正,比起同门师兄弟,已然算是“颜值担当”。此刻看到徐猴子这副猥琐模样,赵辉心中瞬间找回了自信,眼神中满是鄙视,仿佛在说:跟你比起来,我简直帅呆了!
沈玄墨身边的汪雨涵,看着台上的徐猴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言默默一脸不解地看向她,好奇地问道:“汪姐姐,你笑什么呀?这徐猴子有这么好笑吗?”
汪雨涵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着解释道:“你不觉得寒林派就像个动物园吗?前面出场的叫程虎、江豹,现在又出来个徐猴子,全是动物的名字,你说好不好笑?”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他们之前听汪雨涵说过,未来有个叫“动物园”的地方,专门饲养各种动物供人观赏。这么一想,寒林派接连派出的这几个人,名字还真就像是从动物园里走出来的,越想越觉得滑稽,言默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照这么说,他们下一个出场的,该不会也叫什么动物名字吧?”
“前两个程虎、江豹,我不清楚来历,但这个徐猴子,在江湖上倒是小有名气。”沈玄墨轻摇折扇,笑着补充道,“他的真名没人知晓,徐猴子只是江湖人给他起的外号。这人不仅长得猥琐,打法更是阴损猥琐,你们仔细看着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擂台之上的徐猴子与赵辉便已然交上了手。两人都没有使用兵器,纯粹是拳脚相向,掌对掌,拳对拳,你来我往,一时间倒也难分伯仲。
徐猴子仗着自己身材矮小、腰腿灵活,如同一只真正的猴子般,在赵辉身边钻来钻去,左躲右闪。赵辉身材高大,招式大开大合,却始终抓不住徐猴子的身影,反而被他绕得头晕眼花,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
突然,徐猴子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弯腰,从赵辉的裆下钻了过去。在钻过去的瞬间,他迅速转身,双腿一抬,脚后跟精准地踹在了赵辉的小腿上。赵辉吃痛,“哎哟”一声,膝盖一软,向前趴了下去,恰好压在了没来得及躲闪的徐猴子身上。
这姿势实在太过暧昧滑稽,徐猴子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而赵辉则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地,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全场众人见状,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声,笑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广场。
徐猴子和赵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赵辉又羞又怒,连忙从徐猴子身上爬起来,心中暗骂徐猴子无耻。他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都是这徐猴子搞的鬼!怒从心头起,赵辉的招式变得狠辣起来,拳拳致命,招招都冲着徐猴子的要害而去,显然是动了真怒。
徐猴子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闪着赵辉的攻击,时不时还会使出一些阴招,比如抓头发、戳眼睛、踢下三路,看得台下众人连连皱眉,暗骂他无耻。
可赵辉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招式虽狠,却也破绽百出。最终,徐猴子抓住一个机会,一记阴狠的扫堂腿,将赵辉绊倒在地,随后顺势一脚,将赵辉踹下了擂台。
好在赵辉落地时卸了力,只是受了点轻微的内伤,并无大碍。徐猴子站在擂台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第三场比试,便在这满场的笑声与议论声中结束了。紧接着,第四场比试如期而至。
寒林派第四位登场的,是一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纵身跃上台,声如洪钟:“在下孙海龙,挑战天宗派!”
“孙海龙?”言默默、汪雨涵和绝代公主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又是一个和动物相关的名字!
天宗派这边,应战的是大弟子张浪晟。他身着青色劲装,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他飞身跃至擂台中央,对着孙海龙抱拳行礼:“天宗派张浪晟,领教阁下高招!”
话音未落,张浪晟便率先发难,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刺孙海龙的胸口,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剑气。孙海龙早有防备,手中宝剑横挥,“铛”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挡住了张浪晟的攻击。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擂台周围的众人见状,纷纷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两人的剑风扫到,伤及无辜。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飞速穿梭,宝剑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剑气纵横,刮得擂台木板碎屑纷飞。张浪晟的剑法精妙绝伦,招招灵动飘逸,如行云流水;孙海龙的剑法则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两人实力相当,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前几场比试。
在场众人都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瞬间,时而为张浪晟的精妙招式喝彩,时而为孙海龙的顽强抵抗惊呼。这场比试足足持续了将近二百回合,两人都已气喘吁吁,身上布满了汗水,气息也渐渐紊乱起来。
最终,张浪晟抓住孙海龙一个破绽,手腕一抖,宝剑如灵蛇般窜出,精准地刺进了孙海龙的胸口。孙海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张浪晟抽出宝剑,擦去剑上的血迹,对着四方众人抱拳行礼,随后飞身跃下擂台,回到了天宗派的席位。
四场比试结束,此时不过午时二刻(北京时间11点30分左右),按道理来说,比武还可以继续进行。可就在众人以为下一场比试即将开始时,武林盟主柳无生却站起身来,朗声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上午的比武就此结束,剩余比试,明日再继续!”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纷纷交头接耳:“这才刚到中午,怎么就结束了?”“是啊,大家精神头正足呢!”
柳无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各位辛苦一上午,想必早已又累又饿。下午便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全力以赴,拿出最好的状态比试!”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对柳无生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不愧是武林盟主,时时刻刻都为大家着想,如此体恤下属,实在难得。
散去之后,众人纷纷前往食堂用餐,随后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唯独胡天、白羽、言默霆、言默仁等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沈玄墨的房间,商议着今日的比武。
房间内,最兴奋的莫过于汪雨涵和绝代公主。绝代公主虽是古代人,却久居深宫,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武林比试;而汪雨涵则是只在小说和电视剧中见过轻功、比武,如今亲眼所见,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两人一坐下来,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上午的比试,一会儿赞叹南宫翼的俊雅灵动,一会儿吐槽徐猴子的猥琐无耻,兴致勃勃。
“我总觉得不对劲。”汪雨涵突然停下话头,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寒林派的掌门穆寒林,他们连输了四场,还死了两个弟子,可他自始至终都一脸淡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的话,恰好问出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声。胡天、白羽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自佩服——这个从未来穿越来的姑娘,心思倒是颇为敏锐,居然能察觉到这一点。
沈玄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得没错,他确实一点都不在乎输赢。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派门人参战,挑战八大门派?他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点。”白羽收起笑容,神色凝重起来,“今日出战的四个人,除了徐猴子在江湖上有点名气之外,程虎、江豹、孙海龙这三个人,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无名之辈。”
“不错。”胡天接口道,“但这三个人的武功其实并不弱,只是对上八大门派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还是差了一大截。八大门派的继承人,都是掌门倾尽全力教导的,底蕴深厚,绝非这些散兵游勇可比。”
“八大门派的掌门之位,倒不用太过担心。”沈玄墨皱了皱眉,语气凝重地说道,“我真正担心的,是武林盟主之位的争夺。”
众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沈玄墨。
沈玄墨解释道:“武林盟主这个位置,规矩特殊。盟主可以收徒,但弟子在五年之内,不得参与盟主之位的争夺。而且,八大门派的人,也不能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为何会有这样的规矩?”言默默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个流传了上千年的传说。”沈玄墨缓缓说道,“一千多年前,武林尚未有八大门派和武林盟主之分。后来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件事之后,八大门派应运而生,武林盟主的位置也随之设立。只是年代太过久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早已无从考证,只留下了这两条规矩,代代相传。”
众人听完,皆是陷入了沉思。穆寒林的反常、寒林派的神秘、武林盟主之位的争夺……这一切都充满了谜团,让人捉摸不透。
讨论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头绪。沈玄墨见状,便说道:“大家也别多想了,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些谜团,想必等八大门派的挑战结束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房间内只剩下沈玄墨和忘尘两人。沈玄墨拉起忘尘的手,走向床边,温柔地说道:“尘尘,折腾了一上午,累了吧?先躺下休息一会儿,说不定明天的比试要持续一整天呢。”
忘尘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沈玄墨牵着自己的手,一同躺在了床上。两人刚躺下没多久,一只信鸽便从窗外飞了进来,扑棱着翅膀,稳稳地停在了窗边的桌子上。
沈玄墨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桌边,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他展开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他抬手运力,纸条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沈玄墨重新躺回床上,伸手将忘尘揽入怀中。忘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愉悦的心情,却没有开口询问——他知道,若是沈玄墨想说,自然会告诉他;若是不想说,他问了也无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房间内一片宁静温馨。而沈玄墨收到的那封密信,究竟写了什么?穆寒林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这一切,都如同笼罩在武林之上的迷雾,等待着被层层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