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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冰美人夫郎走江湖第20章 江湖闲游伴溪月,渔火温汤映情长
63 段

第20章 江湖闲游伴溪月,渔火温汤映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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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林派据点的山门隐在苍莽山影间,晨雾还未散尽,穆寒林立在青石板阶上,望着沈玄墨与忘尘的身影,拱手作揖的动作里满是恳切:“沈公子,忘尘公子,此番大恩,穆某没齿难忘,日后但凡有用得着寒林派之处,遣人传信即可。”

沈玄墨牵着黑马小黑的缰绳,回身扬手,青衣袂角在山风里轻扬,依旧是那副温润散漫的模样:“穆掌门言重了,坚守本心便好,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忘尘立在马车旁,白衣素净,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清清淡淡道了声“保重”,便弯腰掀开车帘,缓步坐进了车厢。他本就不爱多言,与穆寒林虽有相助之谊,却也无需过多客套,只将这份情记在心里,待来日江湖相见,若有需要,自会伸手。

穆寒林望着那辆精致的马车,再看沈玄墨翻身上马的利落身姿,心中感慨万千。他知晓沈玄墨从前游历江湖,向来是孑然一身,风餐露宿从不在意,如今竟为了忘尘,特意置办了这般舒适的马车,连随行的白马都配了精致的鞍鞯,这份细致与宠溺,任谁看了都要动容。

待沈玄墨轻夹马腹,小黑踏着稳健的步伐前行,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稳的“轱辘”声,跟在黑马身后,渐渐消失在山路的拐角。穆寒林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据点,心中复仇的念头愈发坚定,却也多了几分沉稳——沈玄墨与忘尘为他铺了路,他定要步步为营,让柳无生身败名裂。

官道之上,春风正好,路旁的野花肆意盛放,粉的、黄的、紫的,挨挨挤挤铺了一路,风一吹,便漾起阵阵清香。小黑步伐轻快,脖颈间的铜铃偶尔发出“叮铃”的轻响,打破路途的静谧。沈玄墨坐在马背上,一手稳稳拉着缰绳,掌控着方向,另一手时不时搭在马车的木栏上,似是在确认车厢内的人是否安稳。

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狐裘锦垫,软和得很,角落的暗格里塞着干粮、饮水、疗伤的药膏,甚至还有几卷忘尘爱读的古籍。沈玄墨置办这辆马车时,便将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他舍不得让忘尘受半分苦,哪怕是行走江湖,也要让他过得安逸。

忘尘靠在锦垫上,微微阖着眼,耳畔是马车轱辘的轻响,窗外是风吹草木的沙沙声,还有沈玄墨偶尔与小黑的低语,一切都静谧而安稳。他抬手掀开一侧的车帘,目光落在前方沈玄墨的背影上,青衣挺拔,黑发束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风轻轻吹动。

从前他独来独往,师门的清规戒律让他性子冷淡,从不知陪伴是何滋味,可自遇见沈玄墨,他才知晓,有人记挂、有人相伴的感觉,竟是这般温暖。他从不过问沈玄墨要带他去哪里,前路是繁花似锦还是荆棘丛生,于他而言都无所谓,只要身边有沈玄墨,便处处是归途。

沈玄墨似是察觉到车厢内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恰好撞进忘尘清润的眼眸里,他唇角微扬,抬手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又转回头继续驾马,心中却漾起阵阵柔软。他家小尘尘总是这般,不言不语,却会用目光默默追随,这份内敛的温柔,最是勾人。

日头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橙,云朵被镀上了金边,层层叠叠,美得晃眼。小黑似是累了,步伐渐渐放缓,最终在一处小溪边停了下来,对着溪水刨了刨蹄子,低头喝起了水。身后的马车也跟着停下,轱辘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沈玄墨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轻轻掀开车帘,声音温柔得能漾出水来:“小尘,到地方了,下车歇歇吧,这处溪水清冽,正好弄些吃的。”

忘尘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慵懒还未散去,他点了点头,伸手搭在沈玄墨递来的手上,借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指尖相触,沈玄墨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与他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一路抵到心底。

溪边的景色极好,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偶尔有几尾小鱼游过,甩着尾巴,灵动得很。岸边杨柳依依,枝条垂在水面,被风吹得轻轻摇曳,绿草如茵,间或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溪水的清新气息。

随行的白马也被沈玄墨解开缰绳,与小黑一同在溪边的草地上悠闲地吃着青草,时不时甩甩尾巴,显得惬意又自在。

沈玄墨替忘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问道:“一路坐马车累了吧?要不要先歇会儿?还是说,想吃点什么?这溪里的鱼看着肥得很,做鱼汤如何?”

忘尘抬眸看了看他,又望了望溪边的景色,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清清淡淡:“都可以,不累。”

沈玄墨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他家小尘尘总是这般好养活,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是这份淡然,反倒让他愈发想要把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那便做鱼汤,上次你喝着似是合胃口,今日再给你做一次。”

忘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却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他确实喜欢上次沈玄墨做的鱼汤,鲜而不腥,暖乎乎的,喝进肚子里,连带着心里都是暖的。

“你就在旁边的青石上歇着,我去抓鱼,很快就好。”沈玄墨说着,便挽起衣袖,朝着溪水走去。

忘尘却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我去捡柴火。”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虽不爱劳作,却也不愿一味坐在一旁,看着沈玄墨忙前忙后。

沈玄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浓,只得叮嘱道:“小心些,别往树林深处去,捡些干柴便好。”

“嗯。”忘尘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轻而淡,却足够清晰。

沈玄墨这才转身踏入溪水,溪水不深,只到膝盖,微凉的溪水漫过脚踝,驱散了白日的燥热。他目光锐利,扫视着水中的鱼儿,只见几尾巴掌大的鲫鱼正绕着鹅卵石游动,时不时啄食着水底的水草,毫无防备。

他屏住呼吸,脚步轻轻挪动,尽量不发出声响,待到离鱼儿足够近时,双手如闪电般探入水中,精准地扣住了一尾鲫鱼的两侧。鱼儿受惊,在他手中拼命挣扎,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毫不在意,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将鱼儿扔进了岸边提前准备好的竹篮里。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便顺利多了。沈玄墨身手矫健,目光精准,不过半个时辰,便抓了五六条肥美的鲫鱼,还有几条小巧的白条鱼,足够两人美餐一顿了。

他提着竹篮走上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眼便看到忘尘正从树林里走出来,怀中抱着一捆干柴,白衣沾了些许草屑,却依旧难掩其清绝气质。他的步伐稳健,怀中的干柴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做惯了这些事的。

沈玄墨心中微微一疼,他知晓忘尘自幼在师门长大,师门清苦,这些粗活累活,他定是从小便做,只是从前从未有人心疼他的辛苦,如今到了他身边,他只想让他远离这些,可忘尘性子执拗,不愿一味依附,倒也让他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只在一旁默默护着。

“捡这么多,够烧许久了。”沈玄墨走上前,接过忘尘怀中的干柴,顺手替他拂去了肩头的草屑,“累不累?快坐那边青石上歇会儿。”

忘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沈玄墨手中的竹篮上,轻声道:“鱼抓好了?”

“那是自然,看看这鱼,多肥,保证炖出来的鱼汤鲜掉你的舌头。”沈玄墨得意地扬了扬竹篮,惹得忘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一同走到溪边的空地上,沈玄墨将干柴放在地上,很快便垒起了一个小柴堆,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便窜了起来,舔舐着干柴,发出“噼啪”的轻响,温暖的火光映亮了四周,也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忘尘则转身走向马车,掀开马车一侧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口小巧的铁锅,还有一把菜刀、一块砧板,以及一小袋食盐、几片姜片和一小包晒干的菌菇。这些都是沈玄墨提前备好的,为的就是行路途中,能让忘尘吃上热乎的饭菜。

他提着铁锅走到溪边,小心翼翼地清洗起来。溪水清冽,他伸手将铁锅浸入水中,轻轻擦拭着锅底与锅壁,将上面的灰尘洗得干干净净,动作认真而熟练。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白衣在水光与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

沈玄墨靠在一旁的柳树上,看着他清洗铁锅的模样,唇角噙着温柔的笑。他就知道,他家小尘尘是想喝鱼汤了,不然也不会这般主动地拿出锅具,只是性子内敛,不愿明说罢了。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倒是格外可爱。

待忘尘洗好铁锅,沈玄墨已经将鱼儿处理干净了。他坐在青石上,剖鱼、去鳞、挖内脏,动作麻利,很快便将几条鲫鱼处理得干干净净,用溪水冲洗过后,码放在砧板上,只留了一条白条鱼,打算烤给忘尘当零嘴。

“锅洗好了,架上吧。”忘尘将铁锅递给他,沈玄墨伸手接过,将铁锅架在柴火堆上,用两根粗壮的木棍支撑着,确保铁锅稳稳当当。

忘尘则走到一旁,将姜片、葱段与菌菇放在青石上,摆得整整齐齐。沈玄墨往铁锅中加入适量的溪水,刚好没过锅底,然后将处理好的鲫鱼放进锅中,再铺上姜片、葱段与菌菇,最后撒上少许食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篝火熊熊燃烧,火焰舔舐着锅底,锅中的溪水渐渐升温,冒出细密的气泡,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鱼香与菌菇的清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靠着彼此,静静地看着锅中的鱼汤,谁都没有说话,却丝毫不觉尴尬。耳边是溪水的潺潺声、柴火的噼啪声、马儿吃草的轻响,还有偶尔传来的虫鸣,一切都静谧而美好,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与烦恼,都被隔绝在了这片小小的天地之外。

“还要等多久?”忘尘轻声问道,目光落在锅中翻滚的鱼汤上,肚子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被沈玄墨听得一清二楚。

沈玄墨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温柔:“急了?再等半个时辰就好,炖得久些,鱼汤才更鲜,鱼肉也更软烂。”

忘尘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抠着青石的纹路,低声道:“没有。”

“好好好,没有。”沈玄墨顺着他的话,却眼中的笑意更浓,他怎会看不出来,他家小尘尘就是嘴硬,明明馋了,却不肯承认。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锅中的鱼汤已然炖得浓稠洁白,如牛奶一般,鱼儿的鲜味与菌菇的清香完美融合,在空气中肆意弥漫,让人垂涎欲滴。沈玄墨小心翼翼地将铁锅从柴火堆上取下,放在一旁的石板上,避免被火烫到。

他从马车上拿出两个粗瓷碗,盛了两碗鱼汤,又细心地挑出鱼刺,夹了几块软烂的鱼肉放在碗中,这才将一碗递给忘尘:“小心烫,慢些喝。”

忘尘接过碗,双手捧着,碗壁的温热透过指尖蔓延全身,暖乎乎的。他吹了吹鱼汤表面的热气,轻轻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浓郁的鱼香与菌菇的清甜,没有丝毫的腥味,温暖而滋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鱼肉炖得恰到好处,轻轻一抿便脱骨,入口即化,鲜美的滋味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忘尘吃得很认真,一口鱼汤,一口鱼肉,动作优雅而缓慢,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满是满足的光芒。

沈玄墨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确实比上次还要鲜美,想来是这溪里的鱼儿天生肥嫩,再加上菌菇的提鲜,才会这般美味。

他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将烤好的白条鱼递到忘尘面前:“尝尝这个,烤得焦香,味道也不错。”

忘尘抬眸看了看他,接过烤鱼,轻轻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的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炭火香味,确实美味。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吃。”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玄墨心中乐开了花,他揉了揉忘尘的头发,笑道:“好吃便多吃些,不够我再去抓。”

两人一人一碗鱼汤,一只烤鱼,配着从马车上拿出的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馒头松软香甜,就着鲜美的鱼汤,堪称绝配。溪边的篝火渐渐减弱,变成了一堆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温暖的热量,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地上,紧紧相依。

小黑与白马也吃完了青草,依偎在一起,趴在溪边的草地上,时不时抬眼望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温顺,很快便合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小溪边。溪水依旧潺潺流淌,月光落在水面,漾起层层银波,杨柳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忘尘喝完最后一口鱼汤,将碗放在一旁,靠在沈玄墨的肩膀上,微微阖着眼,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一路坐马车虽不算累,却也有些乏了,此刻吃饱喝足,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浑身舒坦,连眼皮都有些沉重。

“累了?”沈玄墨侧头看着他,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他伸手将忘尘揽入怀中,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困了便睡会儿,我守着你,等会儿再收拾东西,今夜便在这里露营。”

忘尘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鼻尖萦绕着沈玄墨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青草的气息,让人安心。他很快便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陷入了浅眠。

沈玄墨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火光映照着他绝美的脸庞,褪去了往日的冷淡疏离,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淡淡的红润,惹人怜惜。

他抬手轻轻拂去忘尘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从前他总觉得,江湖路远,孤身一人便是常态,可自遇见忘尘,他才明白,有人相伴,有温暖可寻,才是真正的江湖。

他不求功名利禄,不求武林霸业,只愿能与怀中之人,携手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间风景,尝遍人间百味,守着这份温柔,岁岁年年,便足矣。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沈玄墨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篝火依旧燃着,溪水依旧流着,月光依旧亮着,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往后漫长而温暖的江湖路。

这一夜,无江湖纷争,无仇怨纠葛,只有岁月静好,温情脉脉。属于沈玄墨与忘尘的闲游时光,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皆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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