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刚被圣树抽空了本源之力，相当于卡牌之力近乎被抽空。
偏偏他的本源海极大，换言之，他的星空海极为广阔，所以才会在后续升级。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升级，宋时清猜应该是因为他的本源之力和卡牌之力有一些区别。
那些药剂便是将他的本源之力转化为被世界法则认可的卡牌之力，所以他才能顺利升级。
思及此，宋时清不由得问道：“卡牌的星空海能够检测到吗？”
程幻竹点头，“可以，我制作了专门检测的卡器。”
她说着从卡环里掏出一把标有刻度的戒尺。
将其放到桌子的正中间，她又开口道：
“一共有六个刻度，分别对应着R到SSS级，目前最高只能测到SSS级。”
“你要试试吗？”
宋时清好奇地将戒尺拿起，冰冷的骨质感从指尖传来。
程幻竹：“使用你的卡牌之力。”
宋时清指尖散发出莹莹白光，白光直冲戒尺上面，属于SSS级的刻度点猛地亮起一道纯正的鎏金光芒。
“你的星空海很广阔，若是能填满卡牌之力，肯定能成为SSS级卡牌。”
程幻竹说着，看了一旁的丈夫。
丈夫的星空海也很大，可如今那星空海里除了卡牌之力还有污染之力。
甚至可以说污染填充了绝大部分的星空海，以至于哪怕她输送了不少卡牌之力给丈夫，他还是没能成功升级。
比起升级来，她更在乎丈夫健健康康的活着。
可若是想活着，星空海内就不能有污染之力。
对于现在的顾明晖来说，这实在是个死局。
程幻竹收回思绪，取下手腕上的卡环放到桌上，同时开口。
“卡环里有我这么多年收集的材料和我制作的一些卡器。”
“你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
宋时清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
“前辈你太客气了。”
“前辈想定做的卡器我能做，只是效果可能没想象中好。”
程幻竹追问道：“什么时候能做好？”
宋时清思考了下，“明天吧，明天中午。”
程幻竹立马应道：“好，那明天中午我们来这里拿，可以吗？”
宋时清点点头，“可以的。”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戒尺，指尖在上面摩挲着。
程幻竹见他喜欢这个检测仪，大方开口。
“小朋友，这个送给你。”
她越看宋时清越是喜欢。
小忱倒是好运，竟然能召唤出宋时清这样的人形卡牌。
也幸亏小忱脾气和他老爸一样古怪，没有将人形卡牌销毁了，不然怕是要错过这么好的人儿了。
宋时清也的确喜欢这把戒尺，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应道：
“谢谢前辈。”
程幻竹摆手，“不用谢小朋友。”
“你制作的卡器帮了我们很多忙。”
至少让他们看到了一点点希望，能活得久一点的希望。
宋时清手捏戒尺，又跟着开口。
“前辈你刚才说想升级得吸收堕卡领域核心的卡牌之力，可据我所知，那些核心已经被污染，卡牌之力近乎为零。”
程幻竹为他解答道：“堕卡领域的核心从表面上看的确没有卡牌之力。”
“若是一味的暴力清除，哪怕得到核心也是没用的。”
“你们需要净化核心。”
宋时清一愣，“净化？”
“没错。”程幻竹点头，“净化核心。”
“每个堕卡领域都有特定的规则，有规则便有破解之法。”
“所谓的净化便是在规则之内打破执念。”
“执念破了之后，核心会短暂地恢复作为卡牌时的意识，这意识便是它们保留的一点点的卡牌之力。”
“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吞噬掉溢散出来的卡牌之力。”
程幻竹仔细说了一下堕卡领域核心一事。
宋时清若有所思。
“谢谢前辈。”
他郑重地道了谢。
迷竹前辈说的这些事情对他们十分重要，他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程幻竹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她说着，瞟了一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顾言忱。
小忱的性子比他老爸更冷，或许跟小时候丧失双亲有关吧，唉。
程幻竹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宋时清更喜欢了。
若不是小清陪着，小忱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宋时清和迷竹前辈聊得很是开心，他有很多关于卡器的问题都在前辈这里得到了答案。
这一聊便到了黄昏。
程幻竹还要回十三区，便起身跟他道别。
宋时清也连忙起身，“前辈，你放心我晚上回去就做卡器。”
程幻竹拉着顾明晖往门口走去，在开门之时，身后传来顾言忱的声音。
“我很高兴你们还活着。”
程幻竹猛地扭头看去，面具下的脸显得惊诧。
顾言忱缓缓抬眸，漆黑的瞳孔里一片幽深。
他像是看透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右手拉住了宋时清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抬起，明晃晃地置于两人面前。
他嘴角轻勾，却没什么笑意。
“两位前辈慢走。”
程幻竹拉开门，什么话都没说，带着顾明晖匆匆离开。
随着门从外面被关上，宋时清疑惑开口。
“顾哥你好像吓到迷竹前辈了。”
“你怎么突然说那种话。”
他以为顾言忱是把前世的事情代入才会说这话，毕竟前世迷竹前辈不知所踪，大概率是死了。
顾言忱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只是一些小惊吓而已，我相信迷竹前辈能够缓过来。”
更能猜到他已经认出了他们。
迷竹……程幻竹。
明会……顾明晖。
他们竟然还活着。
宋时清坐下来，单手托腮。
“前辈可真厉害，竟然还研究出了星空海这种东西。”
他都还没往这方面想过。
“阿清也很厉害。”顾言忱夸道，指尖落在他一直紧握的戒尺之上，轻点了下，“这个东西倒是很有用。”
宋时清“嗯嗯”了两声。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明会前辈身上的污染很重，那些头发几乎都是黑雾凝聚而成的。”
众所周知，人类不受空气中的污染物影响。
而明会前辈却被污染得那么严重，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是一张人形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