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言接着又问了好几个关于许贺的问题,祁老师都回答了。
最后结束问话后,沈叙言提出了要上去许贺的宿舍一趟。
祁老师没有作陪,让宿管阿姨给了宿舍的钥匙后,就目送他们上了楼。
许贺宿舍在二零六,沈叙言对二中的熟悉度很高,包括宿舍楼。
他上了楼梯径直左转,压根没看宿舍号,就走到了二零六门前拿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蒋熠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一个字也不主动说。
宿舍是二人间,保持的还算可以,屋内不算太凌乱。
两人在宿舍里转了一圈,蒋熠走到了窗前往楼下看,看了几眼就又走了回来。
“这栋楼是十一年前建成的,只有在每学期大榜排名前二百的学生才能住这栋小楼里。”
“进入前二百的学生,就算是走读,也可以在这里拥有一个床位来午休。”
“并且这栋住宿环境好,配置齐全的楼还不收住宿费。”
“楼的建盖没用宜安市内拨款,学校也没出钱。”
“钱是当时的校长拉来的赞助,他说是对学生们的一种奖励。”
沈叙言靠在许贺的书桌上,从兜里拿出烟来点了一根吸了一口,“这种奖励是很有效果的,无数学生都在努力学习,想要住到这里面来。”
“我当时也住在这里,在对面的209,你猜和我同寝的是谁?”
这他妈还用猜么,沈叙言这语气就是开卷题,直接给了他答案。
蒋熠刚要张口,沈叙言就吐出一个烟圈后对他笑了下,“不是你。”
蒋熠:“……”
“是另外一个很好的男生,对我很好,在宿舍里时处处细心周到,对我特别温柔。”
沈叙言眯着眼吞云吐雾,“但我还是往外跑,从这里看能看到的是操场,要是从对面的话,就是后墙了。”
“后面有条很窄的甬道,那里没有监控,只要你够瘦,就能挤进去然后翻出去。”
“我曾经为了能保持翻墙出去的身材,饭都不敢多吃,生怕胖上一点的话就翻不出去了。”
“我是为了去见一个人,他不住宿的,他在校外有房子。”
“我会时不时的出去找他,住在他那里。”
沈叙言将最后一口烟抽完,直接大拇指按住烟头,将烟头抵到手心里去按灭。
在他烟头翻转对着手心时,蒋熠就像是他被烫到了一样快速窜了过来,将他手拉开看。
“烫到没有?哪有你这……”蒋熠的话戛然而止。
在沈叙言的手心无名指根儿上有厚厚的一层茧子,和别的指根处的茧子厚度都不一样。
“不会烫到的,早就有经验了。”沈叙言无所谓的将手自蒋熠手里抽回来,“走,去对面宿舍看看,再看看那条甬道还在不在。”
蒋熠垂着头极轻的应了一声。
两人去了对面宿舍一趟,又去了一趟后面的甬道。
沈叙言还试了试往里面钻,竟然还能钻进去。
他出来后蒋熠皱着眉看他,“你太瘦了。”
沈叙言将手臂往起举了举,认同蒋熠的话,“好像是有点。”
蒋熠盯着他那只细细的手腕看了好一会,“以后多吃点吧。”
“行。”沈叙言将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别人的话我都是挑着听,你的话我向来是不打折扣的听。”
“如果这些年你在的话,我肯定早就胖起来了。”
蒋熠又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话题于他而言非常要命,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沈叙言像是随口说了句一般,没再接着往下说,而是又去了前面和祁老师告了别,驱车回了局里。
他们刚一进办公室,池草草就滑动着转椅飞一样迎了上来,“言哥,方雨晴的前夫已经来了,饭桶现在正在做笔录。”
“东山那边又出了个案子,我正在排查方雨晴的社交关系,抽不出空来跟着,就让乔明带人过去了。”
“原本是想要和你汇报的,出门就遇到了隔壁三队的杨队。”
“他说他手里案子刚结了,就跟着乔明去跑一趟了,让你回来后去好好的休息下,再继续熬的话就要猝死了。”
说完话后又对着蒋熠一笑,“蒋队。”
打完招呼后,她也没等蒋熠的回应,脚尖点地用了点力气,坐着转椅风一般的又飘走了。
沈叙言当然不可能现在休息,转头去了问询室看方雨晴前夫做笔录。
问询室的门外,许贺正呆怔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蒋熠看了他两眼,见他眼睛肿的老高,也没去打扰。
里面问询已经到了尾声,人很快就出来了。
在看到许贺父亲许成时,沈叙言明白祁老师的评语了。
阅历少见人少的人或许会看不出许成到底是什么的人来,但祁老师和他这样见了太多各色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油滑中透着点虚伪,面上却装的热情诚挚,即使是许成还并未开口和他们说话。
“言哥,蒋队,你们回来了。”范童跟着许成走出来,“许先生,您可以先回去了。”
“但在案子侦破前,还请尽量不要出市,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
“没问题。”许成很客气礼貌,面上有两分很浮于面上的哀戚,“雨晴怎么说也曾与我夫妻多年,纵然我们早已离婚了,她也是我孩子的母亲。”
“只要是能对你们破案有所帮助的和需要我配合的,你们随时联系我,我会立时推了所有事务配合你们。”
“谢谢您的配合,有需要我们会联系您与许贺的。”范童语气不软不硬,态度拿捏的很合适。
让许成有心多问两句,也觑着范童的脸色有点不太敢多问。
尤其是门口还杵着个队长,许成更加张不开口了。
“贺贺,咱们回家了。”许成和蔼的拍了一下许贺的头,示意许贺可以走了。
许贺默默起身跟着许成往外走,“一会你想吃什么,爸带你去。”
许贺一开始没回答,在许成又问了一遍后,才说了句,“我想吃青木记的烤鱼。”
“行,儿子你想吃什么,咱就去吃什么。”
听到父子俩的对话,范童‘靠’了一声,“遇到这样的事,还有心情商量吃什么呢。”
沈叙言从他手里将笔录抽走,“方雨晴手机呢?解锁了吗?”
“解了,解了,刚才技术科的人给我发过信息,我那时没抽出空来,我现在就去拿。”
范童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出去一丈远了。
蒋熠瞅着范童消失在拐角,“你手下的人怎么都跟急惊风一样。”
“不,你说错了。”沈叙言翻开许成的笔录,“是咱俩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