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过去了。”
蒋熠抱着沈叙言,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回来了,我在你身边。”
“沈叙言,你没有失去我。”
他说了很多次,嗓子和嘴皮都干涩了,才将沈叙言自沉湎深重的悲伤中拉了出来。
“熠哥。”沈叙言抬眼看他,眼底满是细碎的水光,“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再也受不了被一人留下,一人艰难的踽踽独行了。
“好,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蒋熠一颗心被他一个眼神给看碎掉,“这辈子再也不扔下我的沈小言了。”
沈叙言就笑了起来,眼底湿润与笑意交互,苍白的脸上还挂满了泪痕,眼睛也肿的不像样子,可却笑得很是开心。
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苦求了家长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得到了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欢喜的同时,还有一点点的不敢置信。
蒋熠心更疼了,他吻了吻沈叙言的眼睛,“言言,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口头上对我说对不起。”沈叙言摇摇头,“我要的是你的行动,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真的说到做到。”
“要此生都不再离开我,去哪里都带我,不管前路是什么,都不许再抛下我。”
“熠哥,只要是和你一起,我不惧怕世界上任何的危险。”
“好。”蒋熠对着这样的沈叙言,根本就无法拒绝,除了答应之外没有别的选项。
他又抱了沈叙言一会儿,看他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试探的问他,“我给你洗澡?”
沈叙言摇了下头,从他怀里挣开,“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那我先出去。”蒋熠也不意外被拒绝,手放开了他。
在往外走了两步时,他又停住回头看沈叙言,踌躇了下还是开口坦白,“这些年其实我没断过你的消息,你受过什么伤我都知道,不用怕让我看到就回避我。”
沈叙言正在解衣服,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并没露出惊讶神色来。
他有多思念挂念蒋熠,蒋熠也会是等同的想他,这个自信他非常有。
他在明,蒋熠在暗,他的一切在警务系统内基本都是公开的,打听起来并不难。
包括去过边境的经历,上面说过可以在系统内基础的个人简历中隐藏起来,不让寻常警员也能查到。
他没有隐藏,没有必要,还会给查他的人增加难度。
他心里清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个人肯定也很难,他不能再给他增加任何一点可能会有的难度了。
现在蒋熠的话代表了他是对的,蒋熠果然清楚他的所有情况。
这让他心情更加好了些,话音都轻快了,“我不是在回避你。”
“我是怕你洗着洗着把持不住,也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哪怕打心里来说,我非常不介意和你做点什么。”
“可现实情况是家里没有东西,我之前也没想到这点,忘了准备。”
蒋熠:“……”
他发誓他原本只是单纯的想照顾一下沈叙言,没有任何不纯洁的想法。
但沈叙言这话说的,顿时就让他很有想法了。
他不想出去了。
他刚想走回来,反正也不是没有别的纾解方式,不做到最后就行了。
“而且吧……”
沈叙言似是没看到他的蠢蠢欲动,眼中划过浅浅笑意,“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你应该也不会忘了关于十八岁时的约定吧?”
“我倒是不在意什么仪式感不仪式感的,也不在意环境和气氛。”
“甚至就是没有东西,我也能接受,不过就是遭点罪多疼点罢了。”
“我对疼痛的耐受力还可以,这点疼我估计还是能忍的。”
“熠哥,你要来试试吗?”
蒋熠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沈叙言在他身后笑了起来,“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熠哥。”
可不可爱的,蒋熠以前没什么感觉。
哪怕在以前沈叙言偶尔就这样说,他也没看出自己到底哪可爱来。
他那时想的是,大概是情人眼里出可爱吧。
后来在他想沈叙言想的要发疯时,在脑子里自动回放沈叙言和他说过的一字又一句。
他似乎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年少时的沈叙言性情较为内敛,对于情感的表达远没他外放。
他对沈叙言说过很多次喜欢和爱,沈叙言几乎没有说过。
那时他也并不在意,沈叙言心里喜不喜欢他,爱不爱他,他比谁都清楚。
但直到在漫长时光里再去细细的捋在一起的时光时,沈叙言说过许多次的可爱。
其实都是在对他说,很喜欢他,很爱他。
因为每一次说时,沈叙言的眼波与语调都是温柔至极的。
现在再次听到这句可爱,蒋熠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停下脚步,在手将门打开时稳稳的回了一句,“我也一如既往的爱你。”
沈叙言吹了声口哨,“熠哥长大了。”
蒋熠借着回头关门的动作对他勾唇一笑,“更大的以后给你看。”
沈叙言丝毫不怵,“好啊,我等着,你有本事就别让我等太久。”
蒋熠一把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这个话他可不敢接。
这次他能来沈叙言家,是沈叙言借着喝多了的由头拉他过来。
以后没有正当理由,他一个‘失忆的前男友’对沈叙言在这段时间里避之还不及。
然后陡然间态度大转变,从躲着走变成上赶着亲近。
那不等于告诉暗处隐藏的人,嘿,我失忆了,我装的。
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干,私人感情再是炙热难挡,也得暂且先放一放。
更何况他还欠着沈叙言一次成人礼。
他是在沈叙言十八岁成人礼前一天离开的,为了沈叙言的成人礼,他做了不少的准备。
那些准备本是惊喜,结果最后都化成了扎向沈叙言心里的刀。
他得弥补上那次遗憾。
趁着沈叙言洗澡的功夫,他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抽了根烟才回到卧室。
而后靠在沈叙言的床头上,摸出手机给灵猫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不客气的直言相问,“狗东西,你想好死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