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时,强烈的直觉告诉我,用这个代号的人绝对是你。”沈叙言话里多了几分遗憾和怅然,“当时没有任何理由,打心里就笃定是你。”
“后来我亲自去将人接回来发现不是你时,我差点没扛住。”
“我当时都已经自我怀疑到我找的方向错了,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在我最心灰意冷时,查到了叔叔和大哥的资料和警号。”
“我才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打定主意不管等多久,我都要等一个答案。”
“要么要等着那个警号重新被启用,要么等到被彻底封存。”
“我打心里希望我等来的是前者,但也做好了可能要面对后者的准备。”
“所幸,我之所求如愿了。”
“你回来了,带着满身的荣耀和那个闪光的警号回来的。”
“熠哥,我很为你骄傲,你永远都是最好最棒最优秀的。”
“你才是最好最棒最优秀的。”蒋熠侧过头亲他的额头,虔诚又温柔。
“我的沈小言,不论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可从心里说,那天你让我叫你沈队时,我那一瞬间难过到了极点,心痛的差点撑不住。”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其实并没有。”
“因为我更想叫你为沈教授,我最想看的是你穿博士服,而不是警服。”
“这条路,本不该是你的。”
沈叙言弯了弯唇,“于我而言,哪条路走顺了都是一样的。”
“当时猴子问我,是不是老大不在了,你就要活成老大的样子?”
“我说不是的,是这条路能离你老大更近,而我不想离你老大太远。”
“现在事实也证明了,我的选择是对的。”
“比起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的历史系博士或者教授,沈副队能做的可就太多了。”
“你不要在这点上愧疚,觉着带歪了我的人生。”
“我这么厉害,在哪都能放光芒,我的人生仍旧是闪闪发光的。”
“每年同学聚会时,我仍旧是他们眼中在神坛上的存在。”
最后两句话,他故意说的很轻松很俏皮。
他之前所说所做的,除了真情流露外,还有一部分是故意要蒋熠对他歉疚心疼。
这样蒋熠以后做事才会和他商量,再不敢擅自去做事。
因为在强烈的愧对感和浓烈的爱意下,蒋熠绝对舍不得再伤他一星半点。
但要是让蒋熠认为他的人生失错了,并且要为此负责承担,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这个责蒋熠担不起,一个人的人生太过沉重了,除了自己本身之外,没有人能够去替他人担起来。
他不能让蒋熠产生这样的想法,一旦想法形成了,就会逐渐形成一座大山,会将蒋熠压到窒息的。
“熠哥,曾经我是感觉做沈教授那条路是还不错,可在我进入公大的那一天起,我就认为现在的路更好了。”
“不是只有你有一腔热血,我也是有的。”
“我承认放弃北大考公大是为你,后来就不是了。”
“这条路不光让我更有成就感,也让我更加有归属感。”
“我们新生入校时,校长在迎新会上对我们说,愿我们日后能以忠诚热烈为剑,维护社会安稳与我国国土上的每一位公民。”
“后来毕业时,他又说执法利剑握于手中,忠诚刻于心间,国家需要你们,人民也需要你们,愿你们自身的光芒能永远在照耀你们的警徽上。此生不负国家不负人民,初心永存,砥砺一生。”
“熠哥,我想你应该能懂那份心情。”
他手指缠上蒋熠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认真,“我是中国人民警察,我宣誓,我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忠诚无二,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熠哥,这不光是你的梦想,在我踏入公大后,也成了我的梦想。”
“梦想如今还在熠熠发光,未曾有过蒙尘,我们都做到了少年时说过的更好的自己。”
蒋熠没出息的吸了下鼻子,“你说的我又想哭了。”
“哭吧哭吧。”沈叙言用空着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今天哭个够,以后就都不要再哭了,因为都是好日子了。”
只要有彼此在身边,每一天就都是最好的日子。
“算了,还是不哭了。”蒋熠转过头来,看到他肿起的眼睛来又一阵心疼,“我去煮两个鸡蛋给你滚一滚眼睛,要不明天都没法子见人了。”
沈叙言按了按眼睛,今天他确实是哭的狠了,这会眼睛很疼。
他又看了眼蒋熠的,发现他眼睛也是肿的,忍不住失笑着摇头,“哎熠哥你说,这眼睛要是明早消不了肿,二队的正副队长一人顶着一双跟红眼兔子似的眼睛去上班,局里的人会怎么看?”
“怎么看,排队来看,还会合照打卡。”蒋熠虽然没来宜安市局很久,已然把市局上下都摸的差不多了。
最大的乐子是局长是个有本事的,副局长是个头脑简单的炮筒子。
局长脾气很好,副局长炮筒子。
局长其实想要退了又不敢退,原因是副局长是个炮筒子。
局里的人一说起这事儿来就能滔滔不绝,能把副局长这些年的丰功伟绩都给抖搂光。
没有人害怕副局长会生气,虽然副局长是个炮筒子。
他一想到这个,看沈叙言的目光多了些怜爱,“乖乖,你师父是齐局,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吧。”
沈叙言很想维护一下自家师父,轻描淡写的说句没啥不容易的,他家师父还是很好的。
可话在嘴里绕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师父是很好,对他掏心掏肺,但也改变不了是个炮筒子的事实。
蒋熠一看他反应就知道怎么回事,嘿嘿笑了起来。
沈叙言也跟着笑了
反正师父的面子早就已经没了,沈叙言也没必要强撑。
他一边和蒋熠下床去煮鸡蛋和翻冰袋,一边和蒋熠说了点和齐远志当时很上火和气急败坏,如今讲来很有趣的一些事。
然后两人就这么对着聊了一宿,煮鸡蛋和冰袋轮番上场为对方连敷再滚。
鸡蛋在滚到凌晨时,饿了的两人懒得下地做东西,直接把鸡蛋给吃了充饥。
当朦胧时的第一缕微光照进来时,沈叙言捏了一下蒋熠的手,“蒋队,新的一天开始了,你也该继续你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