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草草手指往回扒拉了几下,“是哪个?”
沈叙言盯着她滑动手机,“再往前点。”
池草草又滑了两下。
“就这个。”沈叙言指了指屏幕上的正对着他wike的阳光少年,“你认识他?”
“他啊,我知道一些他的情况,不能算是认识。”池草草看了一眼手机,回答的很快,“但言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让我表妹将人叫出来,咱们一起去认识认识。”
沈叙言又看了眼屏幕上的人,回头将系统登录上,“联系你表妹,看她能不能联系上这个人。”
“啊?”池草草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人是犯了什么事吗?”
“昨天下午各个分所那边移交过来的案件里,其中有一桩是失踪案,主人公就是照片里这位。”
蒋熠一听,也走了过来,“给我看看。”
每隔一段时间,宜安市下属的各个分所都会移交一些派出所无法侦破和处理的案件到市局。
昨天移交时,他也在场。
宜安市局三个队的队长和副队都在,各自看了案件资料,每个队按照目前的工作情况来看接手几桩。
手里忙的,就捡着简单的少接两桩,不忙的就多接点。
他记得失踪案有两桩,分别被一队和他们队接了。
池草草私人情绪归私人情绪,在工作时一点也不会代入。
听到蒋熠要看,立马将手机递了过去,并且说起她所知资料,“这个人是一个小主播,直播时用的名字叫小白超爱吃。”
“他之前是不露脸的,直播间人就很少,他后来露了脸,才有了点人气,不过也不太多。”
“我表妹也是无意中点到了他直播间,随手给他送了点礼物就上了榜,被他私信后加了微信和拉进了群里。”
“后来在聊天过程中,发现他也是宜安的,还出来吃过一次饭。”
“他对我表妹说,他性取向是同性,之前交过的也都是男朋友。”
“我表妹就说给他介绍男朋友,也是他们平台的主播,他一口就答应了。”
“大概半个多月前吧,我表妹和我说可能有戏。”
“她给介绍的人和这位小白超爱吃连麦了好几次,互相都挺有好感的。”
池草草看沈叙言将报案记录已经从系统里调出来了,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嘴上也没停下。
“他还为此特意谢过我表妹,说还要请她吃饭。”
“不过我表妹拒绝了,她还是觉着和自己的爱播们有点距离比较好。”
“线下的互动不是不可以有,但不能太频繁。”
“我现在就去联系我表妹,让她去联系这位小白超爱吃。”
蒋熠将手机还给她,让她去打电话,“还真别说,在流行照骗的时代,这位的精修照片和证件照上的出入还真不算是太大。”
“他的脸动过。”沈叙言点了点鼠标,将系统里之前的照片翻了出来,“前年的年底挂失了身份证,又重新办理的。”
“我看看变化有多大。”蒋熠俯下身,手撑在他桌角上,头往电脑前探。
沈叙言看出他的别有所图,身子动都没有动,全当不知道。
蒋熠空着的手点了下电脑屏幕后一脸严肃的低下头,从别处看过去似是在问当事人情况,实则是,“言言你想要大森林吗?”
沈叙言面无异色,一副正在公事公办的架势,语声却轻柔无比,“不要,有你这棵参天大树就够了。”
蒋熠得了满意的答案,才直起了身子来,将刚才看到资料时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他居然都三十五了。”
户籍信息显示是三十五,从看照片至多像二十三。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欣羡,“动过刀的就是不一样啊。”
“你要是想变嫩,也可以去动。”一正常声音说话了,沈叙言话音就恢复了冷淡中透着几分针锋相对,“反正已经什么都记不起了,干脆改头换面彻底重新开始人生好了。”
他话里的硝烟气味太浓了,办公室里的人当即就有人将视线投了过来。
蒋熠有些无奈又无措的摇了下头,没再吭声。
沈叙言也没再搭理他,盯着电脑看起案件信息来。
过了一会,池草草回来了,“言哥,蒋队,我给我表妹打了电话,她那边直接去联系了下,联系不上。”
蒋熠点点头,“叫几个人来开个会。”
“好嘞。”
池草草做事很利落,直接按照案件属性叫了几个办公室里她认为合适参与这桩案子的人。
人到齐后,蒋熠坐在会议桌前,将资料投到了屏幕上,“白枫,男,三十五岁,宜安人,现住址为水御兰庭,职业是一名主播,所在平台为小小世界,直播ID为小白超爱吃,他于八天前失踪。”
“家人在一个星期前报案,水御兰庭所属派出所为跃进,接到报案后,跃进派出所进行了细致找寻,但一无所获。”
“跃进将案件移交至市局来的理由是当事人有可能已遇害,分所无法处理。”
“在移交案件的说明里,跃进有重点提到是家属认定白枫已经死亡,强烈要求派出所开具死亡证明。”
“各位可以说下想法,这个案子咱们从哪查,重点又是围绕什么。”
“先查家属吧。”小方最先开口,“家属的态度很有问题,哪有人才失踪了几天就急着开死亡证明的。”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得查一查。”
坐在他身边的人也开口补充,“社会关系也要重新查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
池草草也说了句,“还有平台方那边也要再问一遍,现在的做主播的压力也挺大的。”
“尤其是小主播,时长就不说了,任务梯度也都定的很强,合同又很不合理。”
“完不成梯度的话,就会被扣钱,想解约又付不起解约金。”
“所以不排除白枫可能因为压力过于大,有想要躲起来甚至轻生的倾向。”
沈叙言睨了她一眼,“咱们草儿平时里是真没少看直播,一开口说的都是内行话。”
池草草缩了下脖子,有些不太自在的咳了声,声音都低了,“也……也没怎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