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局：“……”
怎么感觉这人和之前他认识的不太像是一个人呢？
沈叙言有点感动，又有点想要笑。
“林局，您找我们什么事？”
“哦，那个什么……”林局清了下嗓子，看了眼满脸笑容的蒋熠，再看一眼眉眼带笑的沈叙言，说回了正事，“昨晚的事，省厅跟我说了。”
“你们两个行啊，闷声干大事，干完之后也不说一声，我成最后知道的了。”
“要不是省厅来了电话和我说了，你们是不是都不打算和我说？将这件事直接就瞒下来？”
“我们可不敢。”沈叙言用胳膊碰了下蒋熠，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去沙发上坐了下来。
“您要是不叫我们来，我们也打算一会就上来汇报的。”
“在咱们市局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从公还是从私，都是要上来给领导报告的。”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林局压根不信沈叙言的话。
“你小子主意正的很，当我不了解吗？”林局拿着水壶到饮水机边上接水，“其实前几天我就想叫你上来一趟来着，不过你师父不让。”
“这两天他又盯着我，我要是前脚叫了你上来，后脚他就能杀过来。”
“我原本也打算趁着今天他要去市府开会，把你叫来的。”
“结果就凑巧了，正好咱们两件事一起说。”
“小蒋在这里，也跟着听一听。”
沈叙言眉头微不可见的微蹙了下，林局还没说，他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能让齐远志非拦着林局不让找他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少，脑子稍微一转就能猜到。
他没等林局说，主动先问了，“省厅想要我调岗？”
“年轻人就是脑子好用，也自信。”林局笑了起来，又成了没脾气的弥勒佛的样子。
他将接满水的水壶烧上，又去桌子后面拿茶叶，“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敢在心里大胆猜一下，还不敢往实里猜。”
“就是真接到消息，都不敢太相信，晚上做梦都醒好几次，想想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他说着掏出了个茶叶罐里问沈叙言和蒋熠，“白茶行不行？这天眼看着一天热过一天了，喝点白茶能平躁。”
沈叙言拧着眉没做声，蒋熠替他回答了，“行，我们不挑，喝什么都行。”
“这就白茶吧，这茶味道不错的。”林局拿着罐子往窗边处放着的柜子走，“我记得杯子是放这里了，要是没在的话，就得让你们用纸杯了。”
蒋熠瞥了眼背对着他们的林局，胳膊轻撞了下沈叙言的胳膊，示意他先别生气。
沈叙言轻抿了下唇角，他倒也不是全都在生气，而是几分生气几分疑惑。
他在疑惑省厅为什么会突然想要给他调岗。
蒋熠明明就是只待半年的，到时任务结束上调了后，二队队长就会立马移到他的头上。
这是原本定好的，省厅也是这个意思，否则这个消息也不会被他师父轻易打听到。
那是在给他们吃定心丸，让他们明白队长不是不给他，只是要稍微等等而已。
这才过去多久，就要改变计划？
如果省厅的决策都这么容易改弦易张的话，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省厅改了原本的计划呢？
林局在窗边的柜子里找到了杯子，稍微拿水涮了涮，涮完的水倒在了花盆里。
“你师父跟我说了好几次，说你不会想听这个消息，也不会同意，让我直接回绝了，不用和你说。”
他将茶叶罐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小茶勺来舀了茶叶放在杯子中，“我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毕竟事关你的前途，怎么都是要让你本人知道一下。”
茶叶放好了，他又端着杯子去水壶边上等水开，“小沈，咱们宜安市局向来风水不错，每一批都能出现点好苗子。”
“但我还是要单独夸一下你，你是咱们宜安近三四十多年所有的苗子里来最好的一个。”
“早在你刚进来没多久时，我和你师父就对你寄予厚望了。”
“我俩不止一次想过等以后我们这批老人都退了，市局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时，你绝对会是最前面的那个。”
“后来我们又被你的表现给亮的改了想法，麒麟哪里能是池中物啊，宜安对你来还是不够大。”
“你的未来，将会是在更大更宽阔的地方。”
“直到你第一次坚定的拒绝了省厅主动抛来的橄榄枝，我们才发现你这孩子好像和别人目标不太一样。”
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内，氤氲热气蒸腾而起。
林局却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去拿水壶冲茶。
“我之前也问过你，你说你有比前途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只能在宜安做。”
“我当时也听说你在找什么人，于是就想歪了，以为你与什么经年未破的大案有什么关系，转头就将你资料又调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遍。”
“发现你背景简直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生平履历也很简单。”
“后来这一年又一年的就这么过来了，省厅也又递过两次话头，也都被你给回绝了。”
“如今这人也找回来了，还天天斗的热闹的很，我都没少听到。”
“我正头疼呢，省厅话就来了，这次也比之前的话都说的更热诚。”
“小沈啊，你好好考虑下。”
“小蒋，你也帮忙参考参考，别让他总傻着跟前途过不去。”
蒋熠‘呃’了声，神色略有点尴尬。
他昨晚才刚跟自己前途过不去完，实在没底气劝沈叙言，而且他打私心里也不想劝。
沈叙言话说的很清楚了，就是想留在宜安，哪里也不去。
前途这个东西，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别人眼里的光明坦途，未必是本人愿意走的。
“咋？”林局听他这反应就回头来瞅他，“你也不想让小沈高升？”
“想啊，当然想啊。”蒋熠手臂落下来，借着衣服遮挡用小指轻勾了下沈叙言的小指，面上笑嘻嘻的接利林局的话，“要不您和我联名和省厅提交个申请，把我降成副队，让沈副队来当队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