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着法医组走到河岸边上,尸臭味已经散发了出来。
蒋熠和沈叙言走到冰柜边上,看着坐在里面的白枫尸体。
“可惜了。”蒋熠叹了口气,转头看起周围情况来。
沈叙言看法医已经开始工作了,再一看抛尸者还缩在树下面哭就走了过去,“死者是你杀害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和死者相识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
“藏尸的冰柜是你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池草草惨不忍睹的别开脸,她刚才也是这个待遇。
不管她问什么就是个哭。
她都佩服这位的泪腺,哭这么久了还能有眼泪流下来。
蒋熠观察完地形过来,一看这架势眉梢一挑,手在后腰上一摸,将手枪摸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抛尸者身边。
“草儿,给我来张纸巾,我这枪该擦擦了。”
池草草瞅了瞅哭声低下去的人,对蒋熠献上了敬佩的眼神,手从兜里摸出半包面巾纸来,毕恭毕敬的双手递了上去。
此刻的她感觉就是古时候的太监给皇帝送上绿头牌时,都没她这么恭敬。
蒋熠接过纸巾,先放到了腿上,枪压在了上面,先将烟盒拿出来点了个烟,才一边叼着烟抽了一张纸出来,开始慢悠悠的擦枪。
“你是怎么想的,大白天来这抛尸?”他垂着眼认真擦着枪,好似与身边的人闲话家常。
“呜呜……”
抛尸之人哭声刚出口,蒋熠就将枪微竖了起来,枪口正好对着他,手里纸巾擦过枪身,口中漫不经心的说着话,“今天出来的急,没看弹匣是不是满的,让我看一下。”
“咔”一下,弹匣被他卸下,他看了眼,“嗯,是满的,不错。”
哭声戛然而止,初夏的微风拂过树下,飘来不远处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树下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蒋熠将弹匣熟练无比的装了回去,拿下烟弹了弹烟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抛尸者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手里的枪,带着哭音开口,“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池草草立时举着执法记录仪往前走了两步,凑他们更近一些,免得收音不够清晰。
蒋熠依旧慢悠悠的,“哦?你展开来和我说说?”
“我……我不认识那个人,我也不知道这冰柜是怎么出现在我家里的。”
“我今天一回家,冰柜就在我家里了。”
“我打开一看,就看到了里面的人。”
“我都要吓死了,那天土台镇上一群小姑娘找这个个人,我看到照片了。”
“现在他成了死人,要是别人知道了他出现在我家,肯定会认为人是我杀的。”
“我……我就趁着这会儿河坝上没什么人,想着扔到河里就和我无关了。”
“我也没想到你们警察这么厉害,我还没扔进去呢,你们就过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蒋熠看着这个人又开始哭,沉吟了下没有再问,擦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了眼沈叙言。
沈叙言蹙了下眉,对池草草吩咐了句,“草儿,你现在先把这人带回局里,给他查个尿检。”
“不,我没有杀人!我不和你们走。”一听要去公安局,抛尸之人蹦起来就想跑。
他刚站直身子,原本刚才还坐在他身侧的蒋熠站起的速度比他还快,枪口直指着他,“你确定要跑吗?嫌犯拒捕是可以被击毙的哦。”
抛尸人:“……”
池草草给蒋熠默默竖了下大拇指,将执法记录仪别在了衣襟上,扣着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人肩膀,往前推着走,“你还是老老实实和我走吧,我们队长枪法能百步穿杨,是枪神一样的存在。”
“你就是个跑步冠军,也跑不过他的枪。”
她话音落下后,人很听话的顺着她力道往前走了。
蒋熠站在一边叮嘱,“你别自己回去,叫两个人一起,记录仪全程别关,枪别离手,人也别松开。”
“明白。”池草草点头,押着人往前走,又叫了两个人一起。
池草草前脚走,小方就跑了过来,“言哥,蒋队,刚才那个抛尸之人是栗园村本地人,名字叫周刚。”
“年龄四十三,父母已然去世,上面还有个嫁到外省去的姐姐。”
“他是个混混,平常游手好闲的,不干什么正经事,经常两三天不在家。”
“根据村民说,他除了不做事,人比较懒之外,为人倒不算太卑劣。”
“还有一点,他虽然常年不工作,日子看着过的也不是特别富裕,可也没有太穷困潦倒。”
“日常的吃喝是不愁的,他说是他姐姐接济的。”
“但大家都不太相信,因为他和他姐姐以前关系并不太好。”
“后来她姐姐嫁的很远,这些年基本就没回来过。”
“村民们都说,他姐姐就是真接济他了,也不可能一养就养他很多年。”
“大家面上不说,心里都在猜测他的钱可能不是正路来的,才不敢放在明面上说。”
蒋熠在小方说话时,已经将枪又别回到腰里,烟头也掐灭了。
“沈副队,你怎么看?”
沈叙言没有任何犹豫,“周刚在贩毒。”
“沈副队火眼金睛。”蒋熠打了个响指,“这家伙不是怕大家以为他是杀人犯,是怕报警后被调查,他的秘密会遮不住。”
“他这一瞅就是个胆子不大的人,虽然是在以贩养吸,但交易的数量不会太大。”
“大了会风险大,也会太打眼,就这样能赚着点,够吸又够花,他认为才是最适合的。”
“他这样干的时间应该不短了,你看他那身体瘦的。”
“照这样玩下去,他也挺不了太久了。”
沈叙言点点头,认同蒋熠的分析,“立刻封锁他的住所,申请搜查令,调查他的人际关系。”
“是,我这就去。”小方听了沈叙言的话转头就跑,树下就又剩下沈叙言和蒋熠俩个人。
这次是沈叙言摸出了烟,在蒋熠灼灼的目光下闻了闻却没点燃,“两边之间会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