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至于,相信我,你会乐在其中的。”在只能见面共事,连碰触都不能的时刻里,蒋熠心里愈发躁动。
他是真想拥有只有沈叙言的独立相处时刻,能够让他们随心所欲,不必顾忌任何事。
“滚,少骗我,我在扫黄队待过,要是真让你撒着欢来,我会死。”沈叙言推开他坐了起来。
“该回去了。”
他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蒋熠‘唉’了声,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吧。”
私人情热对上公事,完全没得比。
沈叙言站起来整理了下被他揉乱的衣衫,又凑过去亲了下他唇角,手扬起来安抚般的摸了下他的头,“乖。”
两人回到二队办公室时,池草草正满脸笑的和人说话。
蒋熠很意外,“呦,这谁啊,居然能见到咱们草儿的灿烂笑脸,真该把市局的人都拉过来排队收票参观下。”
市局上下谁不知道二队的池草草同志长得漂亮脾气爆,笑脸更是像租来的,吝啬到很难能分给二队之外的人。
这会对着二队之外的人笑成这样,要是卖票的话,绝对会有人买。
沈叙言看过去,愣怔了下就也大步走了过去,“明华,没想到居然是你过来。”
他话里也满是欣喜和笑意。
蒋熠危机感顿起。
不妙,这人不光是池草草另眼相待,连沈叙言也对他很特别。
他将已经要转往另一个方向的腿收了回来,跟在沈叙言身后也走了过去。
他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沈叙言和人拥抱到了一处。
“好久不见。”
沈叙言笑着拍了下对方的背,眼底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蒋熠磨了磨牙,刺眼,真是刺眼。
沈叙言还在笑着给他介绍,“蒋队,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云湖市局重案组组长姜明华。”
“明华,这位是蒋熠,我们二队的队长。”
“你好。”姜明华对蒋熠伸出手来,他样貌生的文雅,气质温润,站在眼前不似是重案组出来的,倒像是内勤文职。
“你好。”蒋熠握住那只手,唇角微扬,“咱俩姓氏就差一声,大概六百年前是一家。”
“那是我的荣幸。”姜明华笑的真诚,“我远在云湖,也听说过蒋队卧底时的过往和立过的功,我很佩服也很敬仰。”
“过奖过奖。”伸手不打笑脸人,蒋熠再是一腔醋意,对着姜明华的笑脸也得压着。
“蒋队,你不知道姜哥有多好。”池草草站在姜明华身边,嘴都快咧耳朵后面去了,语气要多好有多好。
好好好,姜哥来了,蒋哥就成蒋队了是吧。
蒋熠暗中再次磨牙,表面态度却无可指摘,恰到好处的礼貌热情,“难得见我们草儿这么夸一个人,等咱们案子破了,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
姜明华也是个不扭捏的,“那就先谢谢蒋队了,能和蒋队在一起吃饭,我求之不得。”
“带我一个,我也去。”池草草欢快不见外的把自己加了进去,又笑嘻嘻的对着姜明华勾了下手指,“姜哥,来,你跟我来,我给你详细说说这几桩案子的关联,你那的资料没有我这里的全。”
“好。”姜明华对着蒋熠礼貌颔首,又对着沈叙言道,“叙言,我先和草草去看案宗,等案子破了咱们再找个时间好好叙旧。”
沈叙言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蒋熠笑容几欲维持不住,牙根也要咬断了。
从他回来后,还没见过沈叙言这么活泼俏皮过。
姜明华一走,蒋熠笑容就没了,“这么开心?”
“嗯,开心。”沈叙言笑着看蒋熠,“我们有次去云湖办案,要不是他,我和草儿都要没命。”
“你别看他看着文文弱弱的,他身手很好。”
“当时在最危险关头,他自己受着伤给我挡了一枪后一秒没停去救下了草儿来。”
“他是我们俩的救命恩人。”
蒋熠快从心里溢出喉咙口的醋意立时没了。
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别说救命之恩了。
他刚才光顾着吃醋了,忽略了云湖两个字。
沈叙言这些年的经历他都知道,但太详细的无法得知,在云湖公干差点遇险这事他是有印象的。
这么一算,姜明华不光是沈叙言救命恩人,也等于是他恩人。
恩人的醋有什么可吃的,他可不是这么没胸襟的人。
“大恩啊,必须得记在心头。”蒋熠重新挂上笑容,“一会我就去跟后勤说,给姜组长分个最好的房间。”
他又看了眼正在认真看池草草翻着卷宗的姜明华,似是又无意般的问了句,“这位姜组长瞅着年纪不比咱们小,他结婚了吗?”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沈叙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
没等蒋熠神经再次要绷紧,就又接了句,“不过他有女朋友,打算今年年底前完婚。”
“挺好挺好。”蒋熠将视线收回来,“到时我一定代表咱们宜安二队随一个大红包。”
人家姜明华结婚,和他一分钱关系没有,他在那好什么?
“我忙去了。”沈叙言都懒得理他,说完就转身毫无留恋的走了。
“我也去忙。”危机彻底解除,蒋熠美颠颠的转了身,也去忙自己的了。
他忙完一阵,拿着东西去找沈叙言时,路过双眼发红快把电脑要干冒烟,键盘按出火星子的范童,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桶啊,也别太拼。”
范童身子一颤,手指在键盘上用力一按,大喊了一声,“给老子破。”
话音落,他面前电脑正在滚动不停地代码停滞住一秒,旋即滚动的速度快的令人看不清。
在代码滚动过去后,再没有新的代码出现,露出了整洁的电脑屏幕来。
“呼”范童身子软软的倒在椅子里,眼神放空的喃喃自语,“该死的孙子,这是花了多少时间做的防护,我要是给他逮到,非让他自己重新解一遍不可,累死爷爷我了。”
“破了?”蒋熠面露欣喜。
“破了。”范童有气无力的回答了声,虚焦的目光落在池草草言笑晏晏的脸上。
该说不说,这死妮子笑起来时确实是挺好看的。
不对,等下……
她在对谁笑成那样呢?
他抬起酸软无力的胳膊,指了指姜明华方向,如同回光返照般咬牙问蒋熠,“蒋哥,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