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护食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他能理解领导,他要是有很珍惜之物,他也是千般万般不愿给别人的。
蒋明杰忍不住又看了眼杯子,可怎么就给蒋熠了呢?
之前也没发现领导这么偏爱蒋熠啊,几乎每次提起来说不了几句就没好气儿。
以前他以为是烦的,这会儿再看,倒像是有点爱之深责之切的那个味儿。
他们两个在那讨论杯子,莱五也探着脖子看了看,冷哼了一声,“黑不溜秋的,没看出哪里金贵来。”
“谁说不是呢。”蒋熠嬉笑着接了句,又打开盖子喝了口水,“老头儿觉着金贵,在我眼里就是个普通喝水杯。”
蒋明杰有点替自家领导肉疼,“领导听到你这话得气死。”
蒋熠满不在乎,“不至于,老头儿年纪上来了,气性早没年轻时那么大了。”
蒋明杰听出了里面一些别的意味,“你和领导早就认识?”
“认识。”蒋熠拉开椅子坐下来,“他和我爸以前是同事,我是管他叫叔的。”
“我爸牺牲后,他一直关照着我和我哥。”
“我哥也牺牲后,他就又盯着我,我去的警校也是他给安排的。”
“……”从小看到大的牺牲战友之子,从私人感情上来说比亲儿子也不差啥了。
再从公论,蒋熠父兄都是牺牲在缉毒这条路上,蒋熠继承遗志也踏上这条路,卧底多年立下一个又一个功,最后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
他要是领导,别说一个杯子了,只要能给的得要啥给啥。
所以也就是说,他以前为难蒋熠,领导欲言又止和看他的眼神充满不赞同时,是不是其实都是脏话来着。
只是碍于有支持他看法的人,不好强硬的一人做主,才生生忍了。
好么,原来他不知不觉间,早就把领导给得罪了个明明白白了。
他还以为他是领导的心腹干将呢,结果是心腹大患。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不说这些了。”蒋熠将杯子扣好放到了手边,“来吧,进入正题。”
他看向莱五,“想好了吗?”
莱五和他对视了会,将视线移开,“我能告诉你我们走的哪条线进来的,也能告诉你四少换过的藏身之处。”
蒋明杰眼睛都亮了。
蒋熠身子靠在椅背上,淡声道,“不够。”
莱五顿了下,“还有小少爷是怎么被带进来的。”
蒋明杰这次学会了,心神平静等着蒋熠开口。
“不够。”
蒋熠要笑不笑的看他,“这些我们都能查到,不用你说,说点我们暂时还没查到的。”
莱五又沉默了,过了会儿又问他,“你能保证我能见到二哥吗?”
“可以。”蒋熠第一次给了准话,“只要你说出的东西价值足够就可以。”
“行。”莱五长长吐了口气,“徐胜那有份名单,上面是以前你们里面为我们做过事的人。”
“常爷在宜安暗中留下的人手,被四少接管了一部分。”
“还有一大部分没收回来,他们不认四少,只认常爷留的印信。”
“除了人手之外,常爷还留了巨额财产在宜安,想要得到同样需要常爷的印信。”
“四少找的就是这个音信,还有小少爷的哥哥,他确实是想搭上线。”
“徐胜觉着那位不是我们的人,四少觉得说不准。”
蒋熠手指敲了敲扶手,“继续。”
莱五皱了眉,“这些还不够?”
“?”蒋熠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你说有内鬼名单,那就说名单上的人。”
“还有常青藤留下的人手分布和名单,印信又是个什么东西,财产又在哪?是以什么形式留下的,信托,基金,开户,现金流?”
“你屁有用的都没说,就说了一堆的空话,还有脸问我够不够,你说够不够?”
“你既然决定合作了,就诚心一点,别拿我当傻子来糊弄。”
莱五视线低垂着看着审讯室里的地砖,声音低了下去,“名单我就看过一次,没记住几个。”
“人手分布我也就知道一部分,徐胜也防着我。”
“财产据说是个常爷建了个财库,印信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些人说谁能印信打开财库,拿到里面常爷年轻时带的那块无事牌,他们就听谁的。”
“四少和徐胜从过来后找财库和印信都找疯了,四少之所以把小少爷给弄过来,是因为他觉着小少爷应该知道财库在哪,还认为小少爷本身就是那个印信。”
“但那些人说不是,说常爷留下过话,说能找到财库就能找到印信。”
“哦。”蒋熠神色不变,仍旧是淡淡的,“详细说说你知道的那部分。”
莱五面露挣扎之色。
蒋熠也不催他,伸手拿过水杯喝水。
莱五将视线转过来看他,忽的问了句,“要是我能去见二哥,是你送我去吗?”
“要是你要求的话,我可以送你去。”
“那上次你说的还作数吗?”
“只要你和常二愿意,我不介意为你们麻烦一次。”
“你说夫人是你们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去了之后。”
“小少爷也是吗?”
“他不是。”
“哦。”
莱五又低下了头去,久久没有言语。
蒋熠安静的坐着,半分不急躁。
彻底背叛的决定不好下,再是心里想好了,到了事头上也很难做,尤其是莱五这种忠心印在骨子里的人更是艰难。
蒋明杰身子坐的板板正正,手指始终放在键盘上,随时准备着。
好一会儿后,莱五才又缓慢的将头抬了起来,眼眶红着将放在讯问椅挡板上的手展开,“给我纸笔。”
这次是真成了。
蒋明杰呼吸都一松,站起身来将纸笔拿去给了莱五。
莱五握着笔在本子上写,蒋明杰站在一边看,蒋熠身形未动,也没有再说话,直到莱五放下了笔。
蒋明杰拿起了本子合拢起来,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回身递给了蒋熠。
蒋熠挑了下眉,蒋明杰之前怀疑他时,拿他当贼防,今天才说开了,立马就全心信他了。
这人招人烦是真招人烦,有意思起来也是有点意思。
莱五见蒋熠接过了本子,嘴唇动了动。
在蒋明杰叫了人进来要带他出去时,他到底是又开了口,“我不只是为了见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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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