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为期,要是常四肯为你跳出来,你想死还是想活我都不管。”
昂敏不理会他,蒋熠也不失望。
“昂敏,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在眼前的情形下,常四能再东山再起的可能性有多低。”
“我把话给你撂这,他既然敢入境来,那么他别说能拿到常青藤留下的东西了,他人都走不出大陆境内去。”
“他最好的下场是被抓捕归案,更大的可能是会在抓捕过程被击毙。”
“当然,归案了也就是晚点死,区别不是很大。”
“反正他左右都是个死,我也没让你卖了他,你和我打这个赌也不算背叛。”
“你只要安静的等半个月,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你了。”
蒋熠视线落在昂敏悄然捏紧的拳头上,唇角微扬了扬,语声中透着极强的蛊惑意味,“昂敏,你人生眼看着就要走到头了,三十来年的时间里,前面是训练,后面是一次次为常四卖命。”
“你没有一天的生命是属于自己掌握的,没有一刻的意志是由自己决定的。”
“但现在你可以了,你可以自主来决定来验证爱人的爱是真是假。”
“还是说——”蒋熠顿了下,对他眨巴了下眼睛,“说命都可以眼都不眨放弃的你,但却害怕得到一个答案?”
昂敏几乎在他话音未落时就瞪着他梗着脖子开了口,“我不怕。”
“很好,这才是你。”蒋熠双手在半空中一拍,给他鼓了个掌,“没让我看不起,就这么说定了。”
他站起身来,手伸出去看似体贴的给昂敏掖被子,实则手狠狠按在了他腰侧的伤口上,“妈的,你那一枪疼死老子了,还吓到了无辜的人,你也给老子再狠狠疼一疼。”
他手按上去,昂敏仍旧是瞪着他,一声不吭。
蒋熠‘呵’的笑了声,手掌再次往下一压。
昂敏闷哼一声,额头也冒出冷汗来,蒋熠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转身往外走,“你好好养着,我没事会来看看你的。”
等出了门,沈叙言才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蒋队,刚才你那一下,至少三千字检讨外加一个批评。”
蒋熠浑不在意,“检讨先记着,别说三千了,三万都可以,想怎么批评你随便。”
他瞅了瞅左右,极快的凑到沈叙言耳边,“我想好了,检讨我以后给你亲口念,在床上念。”
“……”
沈叙言觉着蒋熠快憋到头忍不住了,自打他搬进宿舍以后,蒋熠浑身的荡漾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下去。
他又低头看了看腰,从明天开始努力多吃点能有用吗?
应该能有点吧?
毕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东西也得提前备一下,否则真到了箭在弦上时没东西可就糟糕了。
那些东西五花八门什么味儿的都有,蒋熠会喜欢什么味道的呢?
巧克力的好像不错。
不知道有没有菠萝味儿的,那个味道也很好的。
嗯……其实……他们最近也可以多吃点菠萝。
他这些年可是学到了不少知识的。
其中一个是要平常饮食清淡些,再坚持每天都能十天半个月的菠萝,会变成淡淡的甜味儿。
扫黄队的前辈们是亲身试验过的,答案是肯定的。
“蒋队,还爱吃菠萝吗?”
“爱啊。”
“那就吃起来吧。”
他也一起吃。
沈叙言神色一脸清冷正经,满脑子却充斥着各种黄色废料的往外走。
蒋熠想直接回局里,沈叙言给拦了一拦,拉着他去挂了个号,让他带着去了昨天的诊室。
大夫换了个人,沈叙言也不在意,只让大夫调出了蒋熠昨天的病志拿手机拍了下来。
在互相帮助时,他问蒋熠的伤口到底伤成什么样,蒋熠咬死了就是擦破了皮掉了一点肉,不重的皮肉伤。
之所以被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是大夫没见过枪伤,有点小题大做了。
沈叙言压根没信他的鬼话。
答应他的提议来医院,主要也不是为了昂敏,是为了看他真实的病志。
蒋熠自打他不容推拒的去挂号时,就开始冒汗。
看到他举着手机怼到电脑上拍上面的病志时,脑子里就剩下‘我命休矣’四个大字了。
在看过他病志后,沈叙言神色果然变得不大好看。
蒋熠当即夹起了尾巴做人。
一回到宿舍里,蒋熠在常规检查过后立即就将工资卡找出来,双手捏着给沈叙言奉上,捏着嗓子喊,“老公。”
他低眉顺眼,眉宇间都是讨好。
沈叙言连个眼风都懒得分给他,拿了睡衣又要去冲澡。
蒋熠想舔着脸跟过去,差点没被浴室门拍在脸上。
完蛋了,又给人惹生气了。
要早知道,他就实话实说了,不是擦掉一小块肉,是一大块肉,也不只是皮肉伤,是深可见骨的伤。
谁能想到沈叙言会去查病志啊,他想着他已经包好了看不到,人又活蹦乱跳的,这不就是足够有说服力了么。
唉,不该再撒谎的。
沈叙言生气的也不光是他的伤,而是他又欺骗。
蒋熠觉着这样不行,得想个法子让沈叙言消气。
他现在受不了一点沈叙言和他闹别扭。
他将银行卡在手中翻转着,在脑中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有了法子。
沈叙言其实没有很生气,他早就猜到了蒋熠没说实话。
但发现蒋熠的话是真的存在水分后,心里还是没法全然毫无波澜。
他决定冷冷蒋熠,让他长长记性,免得这狗东西不当回事,这次道了歉,下次他还敢。
他在洗澡的过程中,也定下了冷蒋熠的期限,到下次蒋熠换药时,也就是两天后。
洗完澡,他推门走了出去。
下一秒,他就被蒋熠的行为直接给推翻了冷两天的计划,几乎是低喊出声,“蒋熠!你是不是疯了!你在搞什么!”
蒋熠上衣已经脱了,正双手背后,收着腰挺直着背脊跪在他身侧,双腿膝盖的落点和肩同宽,银行卡横着唇间用牙齿轻咬着,仰着头满眼依恋又乖顺臣服的看着他,“主人,可不可以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