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言是被身上的传来的刺痛给刺激醒的。
他在睁开眼前不动声色的细微动了下手脚,不出意外的被绑着。
他心里没有意外,只有最后一丝难过和惋惜。
姜明华到底还是选择了不相信他。
他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面满是玩味,还有几许兴奋。
“常四,久闻大名了。”
沈叙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很有礼貌。
打过招呼后,才看到两边手臂上都插着输液管,不明的液体正在输入到他体内。
身上的阵阵刺痛,大抵就来自这些药。
他收回目光,神容仍旧平静。
“你有点意思。”常四抱胸看着他,眼中多了点意外,“居然这么冷静?”
沈叙言很是谦虚,“过奖,也就一般冷静。”
“有意思有意思。”常四俯身下来仔仔细细看了眼他的长相,颇为满意,“原打算弄死你的,现在有点想改主意了。”
“你最好还是不要改的好。”沈叙言和他对视,“留下我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激我?”常四伸手拉过一侧的椅子坐下来,“你是自信的觉得你落在我还能有机会翻天?还是自信江宜会不死不休的来救你?”
“都不是。”身上的痛感每秒都在加剧,沈叙言轻呼了口气,勉力忍下不露出任何痕迹来,“我的自信是来源于大陆公安,国家警方。”
“我发现你们都爱说这种屁话。”常四不屑的笑了下,“身上的滋味很难忍吧,会越来越难忍的,想不想知道你输的是什么?”
“无所谓是什么。”沈叙言手蜷握住,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借以抵挡住身上的痛意,“落你们手里,是什么结果都一样。”
“都一样?”常四忽的笑了声,“痛快的死和求死都不能的活受折磨会是一样?”
“没什么太大差别。”沈叙言语速变慢,声音中多了点压不住的喘,不客气的提要求,“我要见一见常宁。”
常四眉心蹙了下,眼中浮现出怀疑来,目光一寸寸扫过沈叙言全身,“你见他做什么?”
“蒋熠是我爱人,虽然他不记得我了,但他是我的。”沈叙言额头上满是冷汗,颈侧的青筋浮起,手脚不自觉的抽搐,眼底却满是偏激与执著,“他一直说不清和常宁的关系,我要在死前或者还清醒着时看常宁一眼。”
常四意味不明的直直盯着他,“你都到这份上了,不求饶,不想知道别的,居然只想见情敌?”
“是,我就想知道蒋熠到底变没变心!”
最后一句,沈叙言几乎是喊出来的,湿透的发贴在他额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双眸子赤红着,狼狈中又透着疯狂。
常四看了他几秒,抬手做了个手势。
几乎是下一秒,门就被推开。
沈叙言看过去,常宁被推搡着进来,身子被绑着,口中还带着个口枷。
“他也没比你体面到哪去。”常四站起身来,笑着搭上被推进来的常宁脖颈,掐着他推到沈叙言面前,“不是我这做哥哥的非要虐待他,是他太想找死了,不防着不行。”
常宁在看到沈叙言第一眼时,眼泪就落了下来,用力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只满眼悲伤痛苦的呜咽了几声。
“急什么。”常四松开手,笑着一巴掌拍到了常宁头上,常宁‘咚’的一声狠狠栽在了地上。
他又俯身将常宁提起来,用力一拽将常宁嘴上的口枷拿了下来,仍旧是笑着的,“这样也是没办法,他连咬舌自尽都试过了,现在舌头还没好全,我哪能看他现在死,只能想点法子预防了。”
粗暴的方式让常宁唇角裂开,血顺着唇角滴滴答答淌落下来。
常四笑的更开心了,捏着常宁像小鸡仔一样,“来,弟弟,你看看这是谁,是你心里唯一的哥哥,江宜的前任男友。”
“不是前任。”沈叙言目光落在常宁脸上,疼痛让他呼气都是艰难的,却还是一字一句的道,“虽然蒋熠说不清和你怎么回事,但他另一半这辈子只会只有我一个,他也只会和只能爱我。”
常宁眼泪汹涌落下,嘴里含糊的说着,“对不起。”
“自身的命都难保了,还在说这些可笑的话。”常四一把把常宁丢到地上,一脚踩上去,“我这不争气的弟弟一听到蒋熠就哭哭啼啼,想着法的寻死就是怕蒋熠会想要不顾性命来救他。”
常四轻蔑的看沈叙言,“骨头挺硬,就是脑子不好用,不懂你们的情啊爱啊的有什么意义。”
沈叙言身子发着颤,“那昂敏呢?也是没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