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摇摇头,俯身想要去握沈叙言的手,“言言,妈妈承认,之前是我们太强硬了,在如何对待你的做法上有很多对不住你之处。”
“现在我们已经意识到那样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我和你爸爸是真的想要和你修复关系,想要补偿你。”
“你就给我们个机会来争取你的原谅好不好?”
沈叙言很抗拒她的亲近,不光将手挪开,人都往外移了些,“对不起的事都做了,对不起的话就别说了。”
“我也没有义务要给你们机会,更谈不上原不原谅。”
“咱们之间最好的模式,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叙言。”崔清河缓声开口,“叔叔阿姨是真的后悔之前作为了,他们那时只是强势惯了,一时转不过弯来,才会有了那些令你耿耿于怀之事。”
“如今他们已经幡然醒悟了,发现什么都没你重要。”
“你要知道。”崔清河深深看着沈叙言,似兄长般温声劝解,“他们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真的不爱你。”
“只是方式……”
崔清河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大力打开,他下意识转头去看,颈部却猛地传来窒息感。
蒋熠冷着脸提住崔清河后脖子,几个大步就将人扯到门口松手推出去。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侯宇豪,陈朗和赶过来看沈叙言的池草草与范童几乎同时散开,池草草还不忘一把将提着沈叙言和蒋熠换洗衣物的小江也拉开。
地方被让出来,崔清河无可反抗的顺着蒋熠力道,侧脸直直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蒋熠目光阴戾,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了一个加黑加大的‘滚’字,对着还以没反应过来的崔清河举了举。
池草草左右看了眼,看了眼范童。
范童立时上前一步将蒋熠往回一拉,又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人推回到病房里面去。
池草草面色焦急的走到了崔检身边,“哎,崔检,你是昨晚没休息好吗?怎么在平路上走还能左脚绊右脚呢?”
“磕的重吗?有没有事?用不用让范童陪你去处理下?”
范童没等崔清河应声,已经一把去把人搀住了,“哎呀,这脸都红肿了,确实得处理一下,草儿,这里交给你,我带崔检去上点药。”
池草草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快去。”
“我……”崔清河刚从被撞的头晕眼花中反应过来,就被身侧的范童大力给扶着往前疾步走,“崔检你先别说话,容易扯到被撞的地方,让碰到的地方更疼,我先带你去上药,有什么话等你缓解了疼痛再说。”
小江目瞪口呆的看着范童将人就这么给架走了。
“草姐,这真的行吗?”
池草草拍拍手,一脸不以为然,“有什么不行的,他自己没站稳撞到了,咱们发扬友爱兄弟单位同事的风格带他去上药,咱没让他送个锦旗来感谢就不错了。”
小江:“……”
他大受震撼。
侯宇豪和陈朗笑着同时给池草草比了个大拇指。
池草草眨眨眼,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回到她刚站着的地方往里看。
蒋熠在范童推他进来时,就知道他们是要给他摘出去。
虽然他敢做就不怕之后的牵扯,别说没有外人看到,就是有人在,他也不惧揍崔清河一顿。
但他心里知道这俩人是好意,他也更想赶紧去到沈叙言身边,才顺了他们意思回了病房内。
他在沈家父母震惊隐隐惧怕的眼神下活动着手腕走到沈叙言身侧,先看了下他面色如何,又摸了摸他有没有发烧,确认一切如常后,顺势摸了摸他的脸。
一低头在看到沈叙言看过来的目光中,心头发痛的俯身下去无比怜惜的亲了下他额头。
“你你……你们……”沈母被他的行为震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们很好。”沈叙言反手拉过蒋熠的手,将人拉下来到床上坐下来,主动去吻了吻蒋熠的唇,“这是我爱了十余年的人。”
“他不光单单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亲人。”
“我有他,有我师父,有我的朋友,我人生就足够圆满了,再不需要别的人和感情加入进来。”
“所以二位还是请回吧,我早就不需要你们了。”
“我和你妈妈可以接受你们在一起。”从进来起就没出过声的沈父说了第一句话,“我们不再阻拦和反对了。”
“说晚了。”沈叙言将头靠在蒋熠肩上,平静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在我求着你们帮我找他,你们拒绝时,在你们说我恶心,说我给你们丢尽了人时,就已经开始晚了。”
他嘲讽的勾了下唇角,“以前我以为你们真的是无法接受我有任何在你们眼中定义的行差踏错,后来我发现也不是。”
“崔清河家世好,谈吐好,和我站在一起并不会成为笑话,你们几乎没有犹豫的就能接受他。”
“蒋熠家世平凡,性格直爽,不是你们眼中那个圈子的,你就觉得会给你们丢人。”
“现在蒋熠带着一身功勋回来,我靠自己走出属于我的天地,比你们圈内朋友的一些孩子们不知道争气多少,你们才觉着可以接纳我们了。”
“沈先生,赵女士,我说的对吗?”
沈父肃着脸没做声,沈叙言又看向沈母,沈母目光闪烁,将头半偏开了。
“看,咱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亲情和爱,你们需要的能让你们面上有光的儿子,而不是你们的儿子。”
“你们和崔清河走那么近,享受着他在你们面前如子侄般的恭敬与亲近,这让你们面上很好看吧。”
他轻轻笑出声来,“我真想问问二位,咱们之间到底是谁更恶心啊?”
“不是这样的。”沈母眼中有了湿意,“言言,我们之前对你严厉,也是想你能更优秀,更好。”
“后来我们发现做错了,我们应该先对你好,尊重你,而不是一昧要求你按照我们给出的路走。”
“我们也是开始想补偿你,才待清河亲近,这是因为你性向不能改变,他心里有你,也适合你。”
“哦,是吗?”沈叙言捉了蒋熠的手放在手心和他十指相牵,面色仍然是淡淡的,“你们想补偿我,意识到要尊重我的做法就是在我明确说和崔清河不可能时,仍旧想要撮合我们?”
“您自己想想您的做派,不觉着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