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言忱也被改变了认知。
但当他把自己当成卡兽一员时第一反应不是停下猎杀，而是更加迅猛残忍的猎杀了。
那些卡兽甚至都来不及挣扎便彻底没了生息。
解决完这一批S级卡兽后，顾言忱将宋时清紧紧抱在了怀里，用一种极其缓慢又郑重的语气开口。
“阿清是，是属于我的。”
那些同类，配不上阿清。
兽类都是有领地意识的，这种意识比人类来得更加粗暴直接。
哪怕是同类，擅入领地妄图抢走他的宝贝的，都该死。
都该死。
顾言忱低低地笑了起来。
“它们都死了。”
宋时清并没意识到顾言忱将他当成了卡兽同类，听到他这么说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没错，它们都死了。”
这一批是S级卡兽，下一批不会出现SS级吧？
虽然他们也能杀死，但等级越高越难，光猎杀卡兽群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以现在这样的进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队友。
宋时清说着环顾四周，卡兽们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四周又变成了纯白的墙面，就好像他们从未从一开始的房间离开过。
顾言忱听不见宋时清在说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他的安慰。
在同类死后，他的阿清并未因为同类死亡责怪他亦或是为它们可怜。
他的阿清那么善良，竟然没有因为同类死亡而感到伤心。
这是不是说明在阿清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重要到阿清都不在乎那些同类了。
顾言忱嘴角缓缓勾起，黑雾在眸间涌动着，仔细看去，黑雾内又似乎有诡异的血红之色。
“阿清，在乎我。”
他加重了语气。
宋时清重重点头。
他还是没太适应他听不见自己说话，在点头的同时也张口应道：
“当然了，我最在乎你了。”
他笑眯眯的。
“我们可是恋人。”
他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顾言忱低头，与他相牵的手上抬，亲吻着宋时清的指尖。
指尖微凉，带着和平常不同的冷意。
顾言忱眉头轻蹙，“阿清的手，很凉。”
宋时清张嘴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见。
他只能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眉头缓缓皱紧。
想听见阿清的声音。
无论他说什么，哪怕只是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他都想要听见。
他不在乎世界安静无声。
但他无法忍耐听不见阿清的声音，看不见阿清，感知不到阿清，哪怕是闻不到阿清身上淡淡的甜意，亦或是吃阿清所煮的面条……等等，他都无法接受。
如果不是因为【五感】里有阿清父亲的气息，他哪怕是去最危险的堕卡领域也不会选择进入这里。
进入这里意味着会被剥夺他拥有阿清的权力之一。
嗅觉听觉触觉视觉哪怕是味觉，他都不想失去。
黑雾涌动，缠绕上宋时清的手腕。
贴着他手腕内侧蹭了蹭。
【五感】里的剥夺是全方位的，哪怕是借着黑雾，他依然无法听到阿清的声音。
可那些同类，那些被他杀死的同类，那些极有可能存在于世界各处的同类，都能听到。
都能听到本该属于他的声音。
阿清的话是对他说的，阿清的轻吟也是因他而发的，哪怕是难耐时的轻哼也是因他。
可这些声音却会被同类捕捉到。
这不公平。
不，这不是不公平，这是它们通通都该死。
都该死。
黑雾毫无预兆的化为狰狞的巨龙朝四面纯白之墙而去。
拥有毁灭法则的黑雾在顷刻间将困住他们的白墙破坏。
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宏大的广场。
广场空荡，唯有正前面塑有一个高大的雕像。
雕像虽为人形，身体之上覆盖着层层鳞片，似是鱼鳞。
面部并无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光秃秃的面容看不出究竟是何模样。
不过此人形雕塑右手握有一把三叉戟，戟身泛着幽蓝之色，三根戟刺似是雷击海沉木，其间似有流转的水系能量。
宋时清站定，隐隐觉得那把三叉戟有些熟悉。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只听旁边轰隆一声，武盘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武盘！”
宋时清连忙叫了一声，拉着顾言忱快步走近。
“你没事吧？被剥夺了什么？”
武盘：“嗅觉。”
宋时清：“顾哥被剥夺了听觉，其他两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武盘点头，将怀中抱着的小黑猫往宋时清面前一放。
“它出了很多力，很辛苦，能不能抱抱它？”
宋时清松开握住顾言忱的手，将小黑猫抱到了怀里。
小黑猫尾巴动了下，却没平日的活泼嚣张，只是用尾尖扫了一下他的手背，俨然一副力竭模样。
宋时清分了一点本源之力出来送到小黑猫面前，同时问道：
“小黑猫怎么累成这样？”
武盘：“它一直在阻止我去闻那些卡兽的屁股。”
宋时清：？
武盘面无表情，“失去嗅觉后不久我便认为那些卡兽是我的同类。”
“卡兽辨别同类的方式大多是嗅闻对方屁股。”
“越是丧失嗅觉越想闻确定同类气息，所以它一直在阻止我。”
宋时清沉默了半秒，果断转移话题。
“刚才我们……”
他开始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他们交流时，相宴也隐约感觉到周围似乎有很多自己的同类。
这个念头升起得太过奇怪，以至于他有些不确定。
他盘腿坐下，思考了两秒。
“既然大家都是我的同类，那不如帮我处理一些文件如何？”
他掏出这几天堆积的文件。
“我相信大家和我一样聪明，看一些简单文件应该不成问题吧？”
他丝毫没有自己眼睛看不见所以同类眼睛应该也看不见的自觉，还微微笑道：
“团团，监督它们。”
接收到命令的小黑团虽然觉得莫名其妙，毕竟连它都看不懂主人要处理的文件，更不要说这些愚蠢的卡兽们了。
但它还是非常听主人的话，压着一头卡兽抵在文件前，一脚踢到它脸上。
“快点看！”
卡兽哪里看得懂，但又打不过小黑团，只能发出无能狂怒之声。
小黑团见卡兽竟然敢吼自己，猛地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就把它吞了。
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吼它！
小黑团又压着一只卡兽，继续监督它看文件。
当然，卡兽们都因为挣扎怒吼被小黑团吞了。
等最后一只卡兽被吞了，小黑团咂巴了一下嘴。
“主人，它们都不行，处理不了这些文件。”
相宴有些可惜的将文件收进了卡环。
“看来还是得自己处理。”
“他们有些太笨了。”
哪怕是同类，果然也有聪明与愚笨之分。
像他这样的聪明者，果然得离这些愚笨的同类远些。
相宴起身，轻轻叹息一声。
“团团，探探周围。”
若是能找到一个聪明的同类，那他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就能少一些了。
这样他就能抽空在星网里再开两个无相阁的门店了。
满心工作的相宴就这么轻飘飘的出现在了宋时清等人面前。
相宴察觉到周围有其他气息，当即拿出和他一般高的文件放在旁边，微微一笑。
“有聪明一点的同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