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族王！
他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这样的三叉戟不就是天启大陆的海妖族王的武器吗？
可海妖族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那高大的雕塑被挡开的水纹晕染，那如鳞片的石片似乎成了真正的鱼鳞，泛着一种神秘的暗蓝色光泽。
几人同时看去，刚才紧闭着双眼的雕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如同神秘大海的蓝色眸子正专注地看向宋时清。
宋时清身体绷紧，嘴里喃喃道：
“海妖族王。”
随着这话落下，从高大的雕塑后飞出一张边缘呈现出纯白的卡牌。
卡牌牌面赫然是雕塑的模样，隐约可见左上角一行小字：
【海妖族王 R级】
这赫然是一张人形卡牌！
宋时清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真的人形卡牌。
“你……”
他张了张嘴，一瞬间有很多话想问，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止住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张卡牌，封天材率先出声。
“这是不是就是姑姑所说的人形卡牌？”
在这个堕卡领域里竟然真的存在一张人形卡牌。
虽然只是R级，但从那三叉戟的波动来看，这张人形卡牌的真正实力绝对不只R级。
封天材看向宋时清。
他记得刚被召唤出来的【宋时清】也是R级。
这在青山市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张人形卡牌和你是一样的吗？”
封天材主动问道。
宋时清双唇紧抿，没有回答这话。
在他认出那矗立在广场中心的是海妖族王后他便意识到父亲在逆天而行。
逆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而是天启大陆的天道。
海妖族王……应该是死了的。
准确的说，海妖族因为天启大陆的外来者几乎灭族。
具体是怎么覆灭的他不得而知，只知道和海妖族王为好友的父亲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便带着母亲前往海域设立了结界。
自此除了精灵族王外，没人能进入那一片海域。
海妖族也因此与天启大陆其他种族分割开来，直到他接手了王位，为了去修复结界特意去过那片海域。
那时的海妖族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
海妖族和精灵族的传承不同，他们一千年只会有一位王。
哪怕这位王身死道消，他们也不会有新的族王诞生，直到下一个千年。
而这个海妖族王继承王位不过才五百年便被外来者杀死，海妖族王在剩下的五百年内也不会有新王诞生。
海妖族的繁衍需沐浴在王的歌声之下，没了王，海妖族自然也不会有新生儿的诞生。
宋时清回忆着过去，有些不确定又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这张人形卡牌是天启大陆已经死去的海妖族王，那父亲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起死回生是逆天之道，没有一个天道能允许这样的存在。
还是说这个世界是特殊的，借着卡牌之名可行复生之道？
宋时清仰头看去，轻声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低垂着，轻轻落在宋时清眉眼间。
他没应他这话，而是慢吞吞将视线移开，最后停留在顾言忱身上。
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任务，他缓缓开口。
“离他远点。”
丧失听觉的顾言忱：？
他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人形卡牌看向了自己，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可惜的是他听不见。
但这话被其他人听见了，封天材急急开口。
“离谁远点？”
“你作为R级卡牌竟然能开口说话？”
众所周知，R级卡牌是不具备与卡牌师交流的能力的。
可眼前这张R级卡牌却能与他们对话，这张人形卡牌竟然真的和宋时清一样？
难怪姑姑会冒险进入【五感】这个堕卡领域，若真的是和【宋时清】一样的人形卡牌，那完全可以冒着风险搏一搏。
封天材目光灼灼，“要怎么才能拿到你？”
他不为自己问，而是为了姑姑问。
这里毕竟是星网，是虚拟现实，就算拿到了这张人形卡牌对现实的影响也很小。
但若是姑姑在现实里拿到了，那必定有大用。
海妖族王垂眸，认出了是“遗憾之泪”的主人。
这一滴遗憾之泪唤醒了他，所以他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在天池里召唤我。”
封天材：“天池？那是什么？”
海妖族王这次没有回答了。
回答一个问题已然是看在他唤醒自己的份上了。
海妖族王再次看向顾言忱。
“毁灭，你不该存在。”
刻有蛊惑之力的声音如同水纹般一圈圈荡漾开来，传到每个人耳中。
又如靡靡之音，在心间荡起涟漪。
除了顾言忱。
顾言忱神情淡然，走到宋时清身边，拉起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宋时清还没从海妖族王所说之话中回过神来便感觉到自己被拉住了，他偏头看去，此时竟是无比庆幸顾哥被剥夺了听觉。
若是听到这话，顾哥怕是要伤心了。
他见顾言忱表情无异，这才又看向海妖族王。
“你身上残留着神明的气息，他来找过你吗？”
水纹一圈圈挡开，那高大的身影在波光与阴影中半隐半现。
不过是眨眼间，那立于空中的人形卡牌骤然消失，而刚才还与他们对话的男人已然成了不会动不会开口的雕塑。
他安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从未改变过。
若不是空中还荡有水纹，几人都要以为他们刚才所见所听是幻觉了。
短暂的沉默后，封天材突然开口。
“我得赶紧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姑姑。”
宋时清回过神来，“你要怎么出去？”
“强行切断登入吗？”
他不赞同的皱眉。
“这样会对你的精神海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封天材自然知道强行登出会对精神海造成损伤，但他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姑姑。
宋时清：“这张人形卡牌在这里跑不了，天池更是不为人知，不急于这一会。”
“而且我们还没搞清楚虚拟和现实怎么会互通。”
“若是就这么离开不觉得太亏了吗？”
他这番话成功将封天材说服了。
他沉吟片刻，“好，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