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被带回公安局时,夜色正浓得化不开,重案组办公室的灯却亮得刺眼,与窗外的沉沉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双手被手铐铐着,低垂着头,黑色外套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是方才抓捕时在别墅后巷的灌木丛里蹭到的。
一路走过来,他脚步虚浮,眼神躲闪,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显然是心里的防线早已摇摇欲坠。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直直打在他脸上,将他脸上的慌张与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负责审讯的警员将笔录本摊开,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有力:
“ 姓名,职业,如实交代。”
男人沉默了片刻,肩膀垮了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哑着嗓子开口:
“ 王海,做建筑的,工地里搬砖、扎钢筋的活儿都干。”
这一审讯,便从深夜持续到了天光大亮。
审讯室的门开了又关,警员换了两拨,王海的供述也从断断续续到完整清晰,终于将这起看似无解的密室杀人案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王海今年四十二岁,在工地上干了快二十年,手脚麻利,为人也算本分,家里虽不富裕,但妻子贤惠,日子倒也安稳。
可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彻底击碎了这个普通家庭的平静。
他的妻子查出了急性肾衰竭,急需换肾手术,前期的检查加上后续的手术费、排异药,算下来要几十万。
这笔钱对常年靠体力谋生的王海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他先是找遍了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只借到了几万块,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脸色苍白的妻子,王海急得满嘴起泡,头发都愁白了大半。
有人提醒他,温明远是做工程项目的老板,手里有钱,之前跟他们工地还有过合作,或许能开口借点。
走投无路的王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温明远的公司。
那天他特意换上了自己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外套,在温明远的办公室外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得以见到人。
可没等他把家里的难处说完,温明远就皱着眉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鄙夷:
“ 借钱?你一个泥瓦匠,拿什么还?我看你是想赖上我吧?”
王海红着眼眶哀求,说可以打欠条,以后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还上,可温明远非但不同情,反而变本加厉地羞辱他,说他自不量力,还让保安把他像赶乞丐一样赶出了公司。
被赶出来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王海站在公司楼下,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里的绝望。他看着温明远办公室亮着的灯,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怨怼,可那时的他,还没想过要杀人,只是恨自己没用,恨温明远的冷血无情。
后来在工地干活时,王海偶然听到几个工友闲聊,说温明远最近因为项目资金的事跟合伙人李建明闹得不可开交,有人私下说,温明远私吞了项目里的大笔资金,为了堵住李建明的嘴,还伪造了一张巨额欠条,把债务都推到了李建明身上,害得李建明四处借钱填窟窿,家里都快被债主搬空了。
这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王海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恨。
他想起自己求助无门的窘迫,想起妻子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又想到李建明和自己一样,都是被温明远坑害的人,杀意便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觉得,温明远这种为富不仁、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王海提前踩了好几次点,摸清了温明远别墅的作息规律——温明远习惯晚上待在书房处理工作,家里的保姆晚上十点就会离开,别墅里大多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案发前一天晚上,王海趁着夜色,从别墅后院的矮墙翻了进去,后院的墙角有一处松动的砖块,很容易就能翻越。
他潜入别墅的工具间,偷走了一把扳手和一把水果刀,那把水果刀是温明远常用的,放在厨房的刀架上,用它作案,更容易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案发当晚,王海提前给温明远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手里有他私吞项目资金的证据,想找他谈一笔生意,只要温明远肯给钱,他就把证据销毁。
贪财又多疑的温明远果然上钩,让他立刻过来。
王海揣着偷来的工具,如约来到别墅,温明远将他带到了书房,还倒了一杯水给他,语气里带着警惕:
“ 你手里的证据呢?”
就在温明远低头喝水、放松警惕的瞬间,王海猛地起身,拿起藏在身后的扳手,朝着温明远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温明远闷哼一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直地倒在了书桌前的地毯上,晕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温明远,王海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又拿起那把水果刀,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了进去,鲜血瞬间染红了书桌前的地毯,也溅到了王海的袖口上。
杀人之后,王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伪造现场。
他先把温明远的身体摆放成端坐的姿势,让他靠在椅背上,然后握着温明远的手,在水果刀的刀柄上反复按压,留下清晰的指纹,伪造出自杀的假象。之后,他又将书房的门窗都反锁,窗户上的锁扣是老式的,只要从内部按下就能锁死,门则是旋转式的锁芯,反锁起来很方便。
做完这一切,他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再从后院的矮墙翻出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最终还是暴露了行踪。
而李建明,正如他之前供述的那样,当晚确实去了温明远的别墅,只是为了跟温明远理论欠条的事,两人在书房里争执了几句,李建明气得摔门而去,离开时温明远还好好的,他根本没有参与杀人。
案件终于告破,压在重案组所有人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天刚亮没多久,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一片欢腾,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有人伸着懒腰,有人互相击掌庆祝,还有人拿出抽屉里的零食,分给身边的同事。
林骁拿着刚从打印室取回来的结案报告,纸张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他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手里的报告都快挥起来了,嘴里还不停喊着:
“ 老大,终于结案了!这起密室杀人案,可真是把我们折腾惨了,连着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
陆征靠在办公椅背上,指尖轻轻揉着眉心,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可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笑容不像平时那般浅淡,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舒缓了几分喉咙的干涩,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街道上,给冰冷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暖意。
他的思绪,也随着这缕晨光,飘到了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想起了苏砚。
他想起苏砚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专注解剖尸体的样子,灯光下,苏砚的眼神清澈而认真,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哪怕是尸体上一处不起眼的淤青、一丝细微的纤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想起苏砚一次次拿着鉴定报告,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发现,那些关键线索,像是黑暗中的明灯,一次次为他们指明方向,若是没有苏砚,这起案件恐怕还要耗费更多时间,甚至可能陷入僵局。
“ 林骁,” 陆征突然开口,打断了办公室里的喧闹。
林骁立马停下脚步,跑到陆征办公桌前,一脸兴冲冲:
“ 老大,您吩咐!”
“ 去买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一杯拿铁,少糖少奶。”
陆征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骁愣了一下,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疑惑,挠了挠头问道:
“ 老大,你不是只喝美式吗?这么多年都没变过,怎么突然要多买一杯?”
“ 多买一杯就是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陆征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桌上的结案报告上,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林骁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也不敢多问,陆征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他点了点头,应道:
“ 好嘞老大,我这就去!”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心里还在暗自嘀咕,这额外的一杯咖啡,多半是给苏法医的吧,毕竟这次案件,苏法医可是立了大功。
林骁离开后,办公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位上整理案件相关的资料,陆征则拿起手机,翻出苏砚的联系方式,指尖顿了顿,才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苏砚温和的声音,像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刚忙完的轻缓:
“ 刚忙完手头的活儿,怎么了,陆队?”
苏砚刚把温明远的尸体解剖报告整理完毕,脱下白大褂,正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陆征,他还有些意外。
“ 案件破了,想请你喝杯咖啡,感谢你这段时间提供的线索,帮了我们大忙。”
陆征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少了平日里办案时的严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电话那头的苏砚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陆征会特意打电话来请他喝咖啡,愣了几秒后,才轻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 应该的,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不用这么客气的陆队。”
在他看来,找出尸体上的线索,为案件侦破提供依据,本就是法医的职责所在,不值得这般特意道谢。
“ 就当是,庆祝结案吧。”
陆征又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真诚,“ 你现在方便吗?在法医中心吗?我让林骁买了咖啡,你要是方便,过来一趟重案组办公室?”
苏砚闻言,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没有再推辞,笑着应道:
“ 好,那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陆征看着手机屏幕上苏砚的名字,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连眼底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那杯温水,慢慢喝着,耐心等待着苏砚的到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苏砚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法医的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整齐,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版型简约,衬得他身形挺拔,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像是春日里的青竹,温润又挺拔。
晨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带着他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愈发温和。
办公室里原本还在忙碌的警员,看到苏砚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笑着跟他打招呼:
“ 苏法医来啦!”
“ 苏法医,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苏砚一一笑着点头回应,态度谦和,没有丝毫架子。
“ 苏法医,这边坐。”
陆征率先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椅子,语气自然,那把椅子原本是林骁的,林骁平时总爱凑在他身边汇报工作,此刻林骁不在,正好空着。
苏砚顺着陆征指的方向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轻轻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结案后的轻松,眼底的疲惫也掩不住那份喜悦,他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林骁提着咖啡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咖啡袋,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陆征身边的苏砚,立马快步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一杯拿铁,递到苏砚面前,笑着说:
“ 苏法医,你的咖啡,少糖少奶,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苏砚伸手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纸杯,暖意瞬间传到指尖,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林骁,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我好像没跟你们说过。”
他平时喝咖啡确实偏爱拿铁,而且习惯少糖少奶,可这件事,他从未跟重案组的人提起过。
林骁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征,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说:
“ 是我们老大说的呀,老大特意吩咐我买少糖少奶的拿铁呢!”
苏砚的目光瞬间转向陆征,眼底的疑惑更浓了几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看着陆征,眼神里带着探究,像是在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
陆征假装没看到苏砚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美式咖啡,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是他习惯的味道,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像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 这次的案件,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发现温明远后脑勺的钝器伤,我们恐怕还会被自杀的假象误导;如果不是你找到那丝不属于温明远的纤维,也很难锁定嫌疑人,说起来,你才是这起案件的功臣,要是没有你发现的那些细节,我们可能还在原地打转,找不到突破口。”
陆征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是实情,这起案件从一开始的密室自杀假象,到后来锁定他杀,再到最终找到嫌疑人,每一步都离不开苏砚提供的关键线索。
“ 陆队过奖了。”
苏砚笑了笑,眉眼弯弯,眼底像是盛着星光,他拿起手里的拿铁,轻轻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口也不凉,口感醇厚,正是他喜欢的味道,不多不少的糖分和牛奶,刚好中和了咖啡的苦味,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心里微微一动,一股暖意悄然蔓延开来,他没想到,陆征竟然会记得他的口味,想来是之前几次一起办案,陆征无意间留意到的吧,这般细心,倒是和他平日里严肃冷峻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林骁更是偷偷地对身边的张岚挤了挤眼睛,眼底满是“ 我就知道 ”的神色,张岚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带着几分笑意。
大家心里都清楚,陆队向来冷淡,对人对事都保持着距离,如今却特意记着苏法医的口味,还特意请苏法医喝咖啡,显然是把苏法医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苏砚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淡红,连忙又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住心底的那丝悸动。
陆征也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份略显暧昧的氛围,可嘴角的笑意,却还是藏不住。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一片轻松融洽时,放在陆征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轻松。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这种时候突然响起的电话,多半是又有案子了。
陆征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之前那份轻松惬意荡然无存,他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接起电话,语气沉稳有力:
“ 重案组陆征。”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 陆队,紧急情况!城西公园发现一具儿童尸体,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被人发现藏在公园的灌木丛里,报案人已经在现场等着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儿童尸体这四个字,像一块重石,砸在陆征的心上,他的脸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坚定地说:
“ 什么?好,我们马上到,通知技术队立刻赶往城西公园支援!”
挂了电话,陆征没有丝毫耽搁,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速套在身上,对着办公室里的众人沉声吩咐:
“ 林骁,带上人,拿好勘查工具,城西公园发现一具儿童尸体,性质不明,立刻出警!”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林骁,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身上的轻松气息一扫而空,立马站直身体,沉声应道:
“ 是!老大!”
说完便转身快步召集人手,大家也都立刻行动起来,收起了之前的轻松,脸上满是凝重,快速拿起各自的装备,有条不紊地往外走。
苏砚也立刻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陆征说道:
“ 陆队,我跟你们一起去,尸体勘查需要法医在场。”
儿童尸体本就格外牵动人心,而且现场勘查越早,保留的线索就越完整,他必须尽快赶到现场,进行初步勘查。
陆征转过头,看向苏砚,苏砚的脸上没有丝毫退缩,眼神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陆征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简洁有力:
“ 好。”
简单一个字,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众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楼道里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人快速下楼,坐上了停在公安局门口的警车。
警笛声瞬间响起,尖锐而急促,划破了城市的宁静,警车呼啸而出,车轮滚滚,朝着城西公园的方向快速驶去。
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警笛声在耳边回荡。
陆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车辆来来往往,一派祥和的景象,可谁能想到,在城西公园那样的公共场所,竟然会出现儿童尸体。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担忧和凝重,七八岁的孩子,本该是在父母身边撒娇、在校园里奔跑的年纪,却惨死在公园的灌木丛里,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紧。
这起儿童死亡案,看起来绝不简单,若是处理不好,不仅会让孩子的父母悲痛欲绝,恐怕还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苏砚坐在后座,正好在陆征的身后,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出了陆征眼底的担忧和烦躁,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微微前倾身体,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坚定,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 陆队,别担心,不管这起案子有多复杂,我们都会一步步找到线索,查明真相,给孩子和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苏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陆征的耳朵里,那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征转过头,看向苏砚,车厢里的光线不算明亮,却能清晰地看到苏砚的眼睛,清澈而坚定,像是暗夜里的星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着这样的眼神,陆征心里的那份烦躁和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连日来并肩作战的默契,在这一刻悄然发酵。
他对着苏砚,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 嗯,会的。”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驱散了车厢里的凝重。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寒暄,可那份无声的默契,却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慢慢蔓延,像是春日里悄然萌发的嫩芽,带着蓬勃的力量。
他们都清楚,这起突如其来的儿童死亡案,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会一起面对更多的罪恶与死亡,还会一次次奔赴案发现场,与阴暗的人性交锋,与冰冷的尸体对话。
可他们也始终相信,只要彼此携手,各司其职,用专业的能力探寻真相,用坚定的信念守护正义,就一定能在冰冷的罪案中,找到正义的光芒,守护住这人间的温暖与安宁。
警车依旧在马路上疾驰,警笛声在城市的上空回荡,朝着城西公园的方向,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