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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语I心言第20章 卷宗里的温度
202 段

第20章 卷宗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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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里,凌晨三点的灯光依旧亮着几盏,像是黑夜里孤悬的星。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打印机还在滋滋作响,吐出的尸检报告带着油墨的味道,与窗外飘进来的湿冷空气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老大,技术队那边传来消息,现场提取物全部检测完毕,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生物痕迹。”

林骁揉着通红的眼睛,将一叠检测报告放在会议桌上,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也都是一脸倦容,眼底的青黑像是晕开的墨,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调查,已经耗尽了他们大半的精力。

会议桌的主位上,陆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桌中央那份标注着“无名女尸案”的卷宗上,封面的字迹被灯光映得有些刺眼。

卷宗旁边,放着几张现场照片,照片里的河边杂草丛生,浑浊的河水泛着灰绿色的泡沫,尸体被发现时蜷缩在一处浅滩上,被厚重的塑料袋包裹着,袋口已经被水流冲开,露出的部分皮肤呈现出暗褐色的腐败状态,肿胀变形,让人不忍卒睹。

“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昨天早上七点,一个晨练的老人在城郊月牙河下游发现的,报了警。”

负责记录的女警小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快速回应,“我们赶到时,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软组织液化严重,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十五天以上。”

陆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坐在身侧的苏砚。

苏砚刚从法医中心赶回来,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些许消毒水的味道,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专注。

“尸检有什么发现?”陆征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苏砚抬手揉了揉眉心,将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推到桌中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死者为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22到28岁之间,身高约162厘米。尸体腐败程度严重,无法通过面部特征辨认身份,指纹已经完全模糊,也无法提取到完整的DNA样本。”

他顿了顿,指尖指着报告上的一处标注,继续说道:

“死者颈部有不规则勒痕,深约0.8厘米,边缘有轻微表皮脱落,初步判断为窒息死亡。身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内脏器官也没有中毒迹象,但在胃部残留物中发现了少量未消化的食物,经过检测,是普通的面包和矿泉水,没有特殊成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林骁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老大,这就难办了。没有身份信息,没有目击证人,现场也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案子简直就是无头案啊。”

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愁容。

城郊月牙河一带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监控设备更是少得可怜,唯一的一个监控还因为线路老化早就停用了。

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突破口,无疑是难如登天。

陆征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现场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

照片里的现场被保护得很好,勘查人员在周围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杂草被一一拨开,地面也经过了细致的清理,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没有烟头,没有脚印,甚至连一丝不属于现场的纤维都没有。

“死者被包裹在塑料袋里,”苏砚忽然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那个塑料袋是加厚型的黑色垃圾袋,市面上很常见,但我注意到袋口有一处特殊的打结方式,不是常见的十字结,而是一种比较复杂的双环结,这种打结方式在建筑工人或者渔民中比较常用。”

陆征的眼睛微微一亮,立刻看向林骁:

“立刻去调查本市的建筑公司和渔业市场,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这种打结方式的人。另外,扩大搜索范围,沿着月牙河上下游五公里,仔细排查,任何可疑的物品都不能放过。”

“是!”林骁立刻站起身,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转身带着几个队员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征和苏砚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砚看着陆征依旧紧锁的眉头,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别太着急,越是棘手的案子,越需要沉下心来。”

陆征接过水杯,指尖感受到温水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

他抬头看向苏砚,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些许:

“你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不回去休息一下?”

“不了,”苏砚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座位上,“尸体还在法医中心,我打算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遗漏的线索。有时候,最不起眼的细节,反而可能是关键。”

陆征点了点头,没有再劝说。

他了解苏砚的性格,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就会全身心地投入,不找到结果绝不会罢休。

就像当初两人合作的第一起案子,也是一起无名尸案,苏砚硬是在尸体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纤维,最终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凶手。

苏砚回到法医中心时,解剖室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尸体被重新安置在解剖台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罩布。

他换上干净的白大褂,戴上手套和口罩,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罩布。

尽管已经进行过一次详细的尸检,但再次面对这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苏砚依旧没有丝毫懈怠。

他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着尸体的每一个部位,从头发丝到脚趾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解剖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和苏砚偶尔记录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口罩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有些难受。

他抬手擦了擦汗,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尸体的口腔部位。之前检查时,因为尸体腐败导致口腔组织肿胀,有些细节没有看清楚。

他小心翼翼地用器械撑开死者的口腔,借着灯光仔细观察。

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心脏猛地一跳。在死者右侧后槽牙的位置,有一颗被腐败组织包裹着的牙齿,颜色与其他牙齿明显不同,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

苏砚立刻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牙齿周围的腐败组织。

随着组织被一点点清除,那颗牙齿的真面目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颗金牙,做工十分精致,牙冠边缘有一圈细小的花纹,看起来并不像是批量生产的成品,更像是定制的。

“找到了!”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立刻拿出相机,对着那颗金牙多角度拍摄,然后快速记录下相关数据。这颗金牙的做工特殊,很可能是找到死者身份的关键线索。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征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依旧难掩兴奋:“陆征,我有重大发现!”

此时的陆征刚带着队员排查完月牙河下游,正坐在车里休息,听到苏砚的声音,立刻坐直了身体:

“什么发现?”

“死者的口腔里有一颗金牙,”苏砚快速说道,“做工很特殊,牙冠边缘有细小的花纹,应该是在某个特定的牙科诊所定制的。这或许能帮我们确定死者的身份!”

陆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苏砚,你立刻把金牙的照片和相关数据发过来,我马上安排林骁去调查本市所有的牙科诊所!”

“已经发过去了。”

苏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欣慰,“我还会对这颗金牙做进一步的成分检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挂了电话,陆征立刻将苏砚发来的照片转发给林骁,同时拨通了他的电话:

“林骁,立刻带人手,排查本市所有的牙科诊所,重点关注能定制特殊花纹金牙的诊所,务必找到给死者做这颗金牙的医生!”

“收到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林骁的声音充满了干劲,显然也被这个新发现鼓舞到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骁带着队员们几乎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牙科诊所。

从市中心装修豪华的大型口腔医院,到街头巷尾的小型私人诊所,他们一家家排查,展示金牙的照片和花纹细节,询问医生是否有印象。

然而,大部分医生都表示从未见过这种特殊花纹的金牙,有些诊所甚至不提供定制金牙的服务。

排查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林骁和队员们跑了几十家诊所,腿都快跑断了,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老大,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

林骁在电话里有些沮丧,“这颗金牙的做工虽然特殊,但说不定是死者从外地做的,或者是很多年前做的,医生早就不记得了。”

陆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沉思片刻,说道:

“再扩大范围,排查周边区县的牙科诊所,另外,重点关注那些开了十年以上的老诊所,这种定制金牙的工艺,可能只有老医生才会。”

“好,我明白了。”

林骁咬了咬牙,立刻重新调整了排查方案。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排查到郊区一家开了二十年的私人牙科诊所时,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这家诊所隐藏在一条狭窄的老巷子里,门面不大,装修也很简陋,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张记牙科”。

诊所的医生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姓张,头发已经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

当林骁拿出金牙的照片时,张医生仔细看了半天,忽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花纹……我好像有点印象。”

张医生放下照片,抬手推了推眼镜,陷入了回忆,“大概半年前,有一个年轻姑娘来我这里做过金牙,就是这个花纹,她当时说想要一个特别一点的,不要太普通,我就按照她的要求设计了这个花纹。”

林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道:

“张医生,您能回忆一下那个姑娘的样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张医生仔细想了想,缓缓说道:

“那个姑娘看着二十多岁,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左眼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她当时说自己叫李娜,是从邻市过来的,在这边打工。我这里有登记本,应该能找到她的联系方式。”

说完,张医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林骁和队员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登记本,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几分钟后,张医生终于找到了李娜的登记信息:

“找到了!这里有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林骁立刻记下了李娜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随后通过公安系统查询李娜的身份信息。很快,查询结果出来了:

李娜,25岁,邻市人,无固定职业,有多次盗窃和吸毒的不良记录,半年前从邻市来到本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老大,找到死者身份了!”

林骁立刻给陆征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死者叫李娜,25岁,邻市人,我们现在查到了她的住址,是在本市的一个城中村。”

“立刻带人去她的住处勘查,注意保护现场,不要遗漏任何线索。”

陆征立刻下令,同时拨通了苏砚的电话,“苏砚,死者身份确定了,叫李娜,25岁,你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

“我对金牙做了成分检测,发现金牙的纯度很高,而且里面混合了少量的钯金,这种工艺在本市很少见,邻市倒是有几家金店能做。”

苏砚的声音传来,“另外,我在死者的头发里发现了少量的泥沙,和月牙河岸边的泥沙成分一致,进一步确认了案发现场就是月牙河岸边。”

“好,我现在带人去李娜的住处,有情况随时联系。”

陆征挂了电话,立刻带着队员赶往李娜的住处。

李娜的住处位于本市城郊的一个城中村,这里环境杂乱,房屋密集,到处都是低矮的出租屋。

根据查询到的地址,陆征等人找到了李娜租住的房间——一间位于三楼的破旧出租屋,房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灰尘。

陆征示意队员们做好警戒,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垃圾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地上堆满了生活垃圾和废弃的衣物,桌子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大家仔细勘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陆征一边说,一边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里面除了一张破旧的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就只有一张小小的书桌。

床上的被子胡乱地堆着,上面沾满了污渍;衣柜里挂着几件廉价的衣服,大多已经褪色;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废纸和一支笔,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陆征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最后落在了书桌下面的一个抽屉上。抽屉是锁着的,但锁已经生锈,看起来并不牢固。陆征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照片。

陆征拿起日记,轻轻翻开。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里面的纸张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潦草。日记里记录了李娜从邻市来到本市后的生活,字里行间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今天又被老板骂了,这份工作真的做不下去了,可是不做又没有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认识了一个叫王浩的男人,他对我很好,给我买了新衣服,还带我去吃了大餐,或许,我终于能找到一个依靠了……”

“王浩又打我了,就因为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我受够了王浩的打骂,他就是个魔鬼!我要离开他,一定要离开他!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是王浩干的,希望有人能为我报仇……”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十五天前,也就是李娜失踪的前一天。

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能看出她当时的恐惧和绝望。

陆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拿起抽屉里的照片,照片上是李娜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眼神凶狠,嘴角带着一丝痞气。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酒吧,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王浩。”

陆征将照片递给身边的队员,“立刻调查王浩的身份信息和行踪,重点排查李娜失踪前后他的活动轨迹。”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通过公安系统查询王浩的信息。很快,王浩的身份信息被调了出来:王浩,27岁,本市人,无业游民,有多次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犯罪记录,三年前因为聚众斗殴被判入狱一年,半年前刑满释放。

“老大,查到了!”

一名队员快速汇报,“王浩在李娜失踪的当天,买了一张前往邻市的火车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联系了邻市的警方,他们表示没有王浩的入住记录和活动轨迹,估计他可能还在邻市,或者已经离开了。”

陆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浩有重大作案嫌疑。立刻向局里申请发布通缉令,通缉王浩。另外,联系邻市警方,请求他们协助调查,务必找到王浩的下落。”

就在这时,陆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砚打来的。

“陆征,有新发现。”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凝重,“我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少量特殊的药物成分,经过检测,这种药物是一种罕见的安眠药,国内没有生产,只有在国外才能买到。”

“国外?”陆征的眉头皱了起来,“王浩一个无业游民,怎么会有国外的安眠药?”

“还有更奇怪的,”苏砚继续说道,“我在死者的手腕和脚踝处,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捆绑痕迹,虽然因为尸体腐败已经不太明显,但通过痕迹比对,这些捆绑痕迹的绳结方式,和之前跨市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身上的绳结痕迹非常相似。”

陆征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跨市连环失踪案是近一年来困扰着本市和邻市警方的大案,已经有三名年轻女性失踪,至今杳无音信,现场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受害者身上特殊的捆绑绳结。

之前警方一直怀疑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苦于没有找到尸体,案件一直没有突破性进展。

“你是说,王浩和跨市连环失踪案有关?”陆征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苏砚的声音传来,“这种罕见的安眠药,还有特殊的绳结方式,都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王浩半年前刑满释放,而跨市连环失踪案的第一起案件,就是在他刑满释放后不久发生的。”

陆征立刻说道:“我马上安排人手,调查王浩和跨市连环失踪案的关系,重点排查他和之前失踪的三名女性有没有交集。另外,调查王浩在狱中是否认识什么特殊人物,尤其是有国外背景或者懂得这种绳结方式的人。”

调查工作立刻展开,队员们分头行动,一方面调查王浩和跨市连环失踪案受害者的关系,另一方面排查王浩在狱中的社交圈子。

两天后,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队员们发现,王浩在狱中服刑时,和一个叫江辰的男人是狱友,两人关系非常密切。而江辰,正是跨市连环失踪案主要嫌疑人江海的儿子。

江海是邻市的一个富商,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却从事着多种非法活动。

一年前,江海的儿子江辰因为绑架罪被判入狱三年,而跨市连环失踪案的第一起案件,就发生在江辰入狱后不久。

“老大,查到了!”

林骁兴奋地汇报,“王浩在狱中一直受到江辰的照顾,两人称兄道弟。江辰很可能在狱中把这种罕见安眠药的购买渠道和特殊的绳结方式告诉了王浩,王浩刑满释放后,就模仿江辰的作案手法,杀害了李娜。”

陆征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看来王浩不仅杀害了李娜,很可能还参与了跨市连环失踪案。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抓到王浩,撬开他的嘴,找到其他失踪者的下落。”

就在这时,邻市警方传来消息,在邻市的一个偏僻网吧里,发现了王浩的踪迹。

这个网吧位于邻市的城乡结合部,环境恶劣,鱼龙混杂,是很多无业游民的聚集地。

“立刻出发,前往邻市!”

陆征当机立断,带着队员们立刻驱车赶往邻市。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陆征等人终于抵达了邻市的那家网吧。

网吧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敲击键盘和喊叫的声音。陆征和队员们分成几组,悄悄潜入网吧,目光快速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很快,林骁在网吧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王浩。他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头发凌乱,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行动!”陆征低声下令。

几名队员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王浩按在椅子上。王浩猝不及防,挣扎着想要反抗,嘴里大喊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王浩,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陆征走到王浩面前,亮出了逮捕证。

王浩看到逮捕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在邻市警方的协助下,陆征等人将王浩带回了本市公安局。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王浩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王浩,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李娜是不是你杀的?”

陆征坐在审讯桌前,目光锐利地盯着王浩。

王浩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是我杀的。”

“为什么要杀她?”陆征追问道。

“因为她要离开我。”

王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跟我过日子的人,她却要走,我不能让她走。那天我们吵了起来,我一时冲动,就勒死了她,然后把她的尸体扔到了月牙河。”

“你使用的安眠药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捆绑李娜的绳结方式,是谁教你的?”

陆征继续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王浩的眼睛。

王浩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王浩,你最好老实交代。”

陆征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些安眠药和绳结方式,和跨市连环失踪案有关。你是不是还参与了其他案件?”

在陆征的强大压力下,王浩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抱头,痛苦地说道:

“我说,我说!安眠药是江辰让他的手下给我的,绳结方式也是江辰在监狱里教我的。他说,用这种安眠药能让人快速睡着,不会反抗,这种绳结方式很难解开,不容易留下线索。”

“江辰为什么要教你这些?”

“他说,让我帮他‘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女人。”

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还说,如果我做得好,就给我一大笔钱。之前那三个失踪的女人,也是我杀的,尸体都被我埋在了城郊的山里。”

听到这个消息,陆征的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抓到了王浩,破获了李娜的案子,但另外三名失踪者已经遇害,这让他感到无比痛心。

案件终于告破,专案组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但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卷宗,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征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窗外的夜空格外安静,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卷宗,慢慢翻开。卷宗里的文字记录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冰冷而客观,但陆征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这份温度,来自于苏砚在解剖室里的专注与坚持,来自于林骁和队员们在排查过程中的不懈努力,来自于张医生的细心回忆,更来自于对逝者的告慰和对正义的坚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身上还穿着白天的那件白大褂,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还在看卷宗?”苏砚轻声问道,走到陆征身边,将热牛奶放在他的桌上。

陆征抬起头,看到苏砚,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嗯,再梳理一下案件的细节,确保没有遗漏。”

“喝点牛奶吧,暖暖身子,提提神。”苏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

陆征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股暖意,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寒意。温度刚刚好,口感醇厚,是他喜欢的味道。

苏砚在陆征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卷宗上,轻声说道: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好的。李娜可以安息了,另外三名受害者的尸体也找到了,她们的家人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陆征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砚。

灯光下,苏砚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底带着一丝释然。

这些天,苏砚比任何人都要辛苦,不仅要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还要进行繁琐的检测工作,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陆征的心里一阵心疼,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砚的手。苏砚的手微凉,指尖带着一丝薄茧,那是常年握解剖器械留下的痕迹。

苏砚微微一怔,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住了陆征的手。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那一刻,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卷宗里的文字依旧冰冷,但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

陆征知道,无论未来还会遇到多少棘手的案件,只要身边有苏砚,有并肩作战的队友,他就有勇气一直走下去,坚守着心中的正义,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洒在卷宗上,也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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