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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语I心言第47章 确认的守护
184 段

第47章 确认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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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院子早已褪去了初搬来时的空旷,变得生机盎然。

花圃里满满当当全是苏砚精心养护的多肉。

胖嘟嘟的桃蛋缀着粉嫩的叶尖,玉露透着晶莹的水光,熊童子毛茸茸的叶片攒着新生的嫩黄,连最娇气的冰莓,都在春日里舒展着叶片。

苏砚向来性子沉静,唯独对这些小巧的植物格外上心,每日清晨都会提着小喷壶细细打理,这片多肉角落,成了院子里最治愈的风景。

与花圃相对的另一侧,是陆征亲手栽下的几株果树。

去年深秋移栽的樱桃树、柠檬树和无花果树,熬过了寒冬,此刻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嫩枝软软的,顶着鹅黄的叶苞,在春风里轻轻晃动。

陆征虽平日里工作繁忙,却总不忘抽空给果树松土、施肥,他总说,等来年结果了,就能摘最新鲜的果子给苏砚吃。

此刻,春日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斜斜地洒在院子里,落在多肉肥厚的叶片上,落在果树嫩绿的新芽上,落在地面浅灰色的石板路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清新、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花香,温暖而明媚,每一寸空气里都充盈着生机与希望,是属于两个人最安稳惬意的日常。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陆征换上了轻便的休闲装,手里拿着小铲子,正蹲在果树旁小心翼翼地松土,动作轻柔,生怕碰断了刚冒出来的新芽。

苏砚则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花圃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轻轻修剪多肉干枯的老叶,指尖拂过叶片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嘴角便会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时光慢得像是被春日的阳光融化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铃声来自陆征放在石桌上的工作手机,陆征手里的动作一顿,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石桌旁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林骁”两个字,他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

陆征按下接听键,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什么事?”

电话那头,林骁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急促和凝重,连背景里嘈杂的警笛声都隐约可闻:

“老大,不好了!城东老居民区发生一起重大杀人案,死者是独居年轻女性,现场情况非常复杂,没有明显突破口,局长已经下令,让你立刻带队赶往现场指挥侦破!”

“重大杀人案”五个字,让陆征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双平日里看着苏砚时满是温柔的眼眸,瞬间褪去了所有暖意,换上了刑侦队长独有的锐利与严肃,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

他没有多问细节,干刑侦多年,他知道现场的情况瞬息万变,任何一句多余的询问都可能耽误最佳的勘查时间。

“知道了,我马上到,你先带队封锁现场,疏散围观群众,保护好所有物证,不准任何人进入核心现场。”

陆征的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是!老大!”林骁立刻应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陆征收起手机,转头看向依旧坐在花架旁的苏砚。

阳光落在苏砚柔软的发顶,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小剪刀,抬眸看向陆征时,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了然与平静。

他太了解陆征了,了解他身上的责任,了解他作为刑侦队长的使命,只要警铃响起,他便会义无反顾地奔赴现场。

陆征快步走到苏砚身边,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却又无比坚定:

“城东发生了重大杀人案,案情紧急,一起去,我开车。”

苏砚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里的剪刀,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笃定:

“好。”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快速换下身上的休闲装,陆征穿上了平日里的黑色外套,苏砚则换上了便于工作的浅灰色衬衫,拿上各自的工作证件和工具包,匆匆锁上家门,驱车朝着城东老居民区疾驰而去。

陆征将车速提到最快,警笛未开,却凭着对路况的熟悉,一路朝着案发地赶去。

车厢里很安静,陆征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紧绷,眼神直视前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严肃气场。

苏砚坐在副驾驶上,轻轻系好安全带,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陪着。

他知道,此刻的陆征,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脑子里正在快速梳理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城东老居民区。

这片区域建成年代久远,楼栋密集,道路狭窄,流动人口复杂,向来是治安管理的难点。

此刻,案发的那栋六层老式居民楼楼下,已经被醒目的蓝白警戒线团团围住,几辆警车停在一旁,警灯静默闪烁,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将围观的群众拦在警戒线之外。

警戒线外,围满了密密麻麻看热闹的居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楼栋里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死了个小姑娘,才二十多岁,太可怜了……”

“凶手也太狠了,大晚上的敢杀人,也不怕遭报应!”

“警察来了这么多,看来案子不小啊,不知道能不能快点抓到凶手……”

嘈杂的议论声、孩童的哭闹声、居民的叹息声混在一起,闹哄哄一片。

林骁正站在警戒线入口处,眉头紧锁地指挥着现场秩序,一看到陆征和苏砚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焦急之色更浓了。

“老大,苏法医,你们可算来了!”

林骁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着现场的初步情况,“死者就住在这栋楼的四楼402室,独居,是一家私企的文员,今年二十六岁,被人杀害在自己的卧室里。我们接到报案是下午一点半,是房东过来收房租时发现的,第一时间报了警。我们赶到现场时,卧室里一片狼藉,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看得出来死者生前和凶手有过激烈的搏斗,但凶手非常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清理得很干净,目前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脚印或者凶器线索。”

陆征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声音低沉:“报案人呢?”

“在旁边的警车里,已经做过初步笔录,房东没有进入过卧室,只是在门口发现不对劲,没有破坏现场。”林骁立刻回道。

“嗯。”陆征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物证勘查人员,“拿两套防护服过来。”

很快,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套一次性的医用防护服,陆征接过一套,熟练地套在身上,戴好口罩和手套,随即又转身,将另一套轻轻递给了苏砚。

苏砚接过防护服,快速穿戴整齐,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同弯腰穿过警戒线,朝着楼栋内走去。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狭窄阴暗,墙壁斑驳,堆满了居民堆放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越靠近四楼,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便越明显,陆征的眼神愈发凝重,脚步沉稳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停在了402室门口。

房门已经被技术人员撬开,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室内沉闷的空气,让人心里发紧。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客厅还算整洁,唯独最里面的卧室,成了人间炼狱。

陆征和苏砚缓步走进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

卧室里一片狼藉,木质的衣柜倒在地上,门板裂开,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床头柜被掀翻,台灯、书本、化妆品碎了一地;床架歪歪扭扭,床单被扯得稀烂,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呈喷溅状,有的呈擦拭状,密密麻麻,遍布地面和墙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死者是一位年轻女性,穿着一身棉质的家居服,静静地躺在卧室中央的地面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血迹里,脸色惨白如纸,早已没有了生命体征。

家居服上被鲜血浸透,破洞处露出深深的伤口,触目惊心。

陆征站在原地,没有贸然靠近,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地面的血迹形态,到家具倾倒的方向,再到墙面的细微痕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对现场的冷静剖析,仿佛能够看穿凶手刻意留下的伪装,捕捉到隐藏在混乱之下的真相。

干刑侦十余年,他见过无数惨烈的案发现场,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可每次看到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心底依旧会泛起一丝沉重。

苏砚则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戴上无菌手套,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的体表检查。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业,眼神专注,指尖轻轻触碰着死者的伤口,仔细观察着伤口的形态、深度和位置,每一个动作都严谨细致,不容半点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勘查人员小心翼翼地采集着地面的微量物证,拍照固定现场痕迹,整个卧室里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相机快门的声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片刻后,苏砚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勘察现场的陆征,声音平静而清晰,一字一句地汇报着初步勘验结果:

“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捅刺致死,身上共计七处刀伤,分布在胸部、腹部和手臂,手臂上的伤口为抵抗伤,说明死者生前确实与凶手发生过激烈搏斗。致命伤在左胸心脏部位,一刀贯穿心室,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下手极其狠毒,招招致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尸体尸僵、尸斑的形成程度,以及角膜浑浊度判断,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也就是深夜的这个时段。另外,我刚刚检查了死者的双手指甲,指甲缝里有少量疑似人体的皮肤组织碎屑,还有少量纤维,应该是在与凶手搏斗的过程中,抓伤了凶手,残留下来的,这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物证。”

陆征的眼神微微一动,这是案件的第一个突破口。

他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物证人员,语气坚定:

“立刻将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和纤维,第一时间送往法医科实验室,进行DNA提取和比对,务必尽快出结果,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陆队!”

物证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无菌棉签提取皮肤组织,装进证物袋,密封标注,快步离开现场送往实验室。

苏砚继续留在尸体旁,进行更细致的勘验,记录着每一个体表特征,寻找着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陆征则在卧室里慢慢踱步,目光仔细审视着每一处痕迹,地面的血迹喷溅方向显示,凶手与死者是面对面发生搏斗,凶手身高应该与死者相差不大,且力气较大;门窗没有被暴力撬动的痕迹,说明凶手要么是死者认识的人,要么是有钥匙,要么是死者主动开门,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现场没有丢失贵重物品,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大概率是仇杀、情杀,或者激情杀人。

一个个推断在陆征的脑海里形成,又被他逐一梳理、验证,他的脑子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将现场的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寻找着指向凶手的蛛丝马迹。

从午后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陆征和苏砚一直守在案发现场,勘查、取证、走访,一刻都没有停歇。

陆征安排重案组的组员分成几组,对整栋楼的居民进行逐一走访,询问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是否听到异常动静,是否见过陌生人员出入;同时联系死者的工作单位,调取其社会关系资料,联系其亲友、同事,了解死者的生前社交情况。

苏砚则在完成现场初步勘验后,将尸体运回法医科,准备进行全面的解剖检验,进一步确认死亡细节,寻找更多物证。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重案组都进入了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状态,陆征和苏砚更是几乎吃住都在警局,全身心投入到这起案件的侦破中。

陆征带领着重案组的队员们,马不停蹄地走访调查。

他们跑遍了死者生前工作的公司,询问了她的同事和领导,得知死者性格内向温和,工作认真负责,与同事关系和睦,从未与人发生过争执;他们联系了死者仅有的几位亲友,得知死者父母早逝,独自在这座城市生活,没有兄弟姐妹,平日里社交圈极小,几乎三点一线,公司、家里、超市,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他们又对整栋老居民楼的邻居进行了反复询问,绝大多数邻居表示,昨晚深夜没有听到明显的呼救声,只有一户住在三楼的老人说,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隐约听到四楼有东西摔倒的声音,当时以为是家具挪动,没有放在心上。

所有的调查都指向一个结果:

死者社会关系简单,性格和善,无仇怨,无债务纠纷,甚至没有谈过恋爱,看似没有任何被杀的理由。

而物证检验那边,同样陷入了僵局。

现场提取的所有物证,经过化验比对,全部属于死者本人,没有发现任何第三方的指纹、毛发、体液或者脚印。

凶手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显然是有备而来,彻底清理了自己留在现场的所有痕迹,让案件侦破陷入了死胡同。

警局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压抑。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所有队员都面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

林骁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却没有一条能指向凶手,忍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老大,这凶手也太狡猾了,简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不留,这案子该怎么查?”

其他队员也纷纷面露难色,这起案件看似简单,却毫无突破口,如同一块坚硬的石头,堵得所有人心里发慌。

陆征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眉头紧锁。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他相信,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凶手再狡猾,也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就在整个案件陷入僵局,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法医科的实验室里,苏砚有了惊天的新发现。

这几天,苏砚同样没有休息,他除了完成全面的尸检,将尸检报告整理得细致入微,还将现场提取的所有微量物证,包括死者的衣物、毛发、家居用品,全部进行了反复的化验筛查,不放过任何一粒微尘。

就在他对死者案发时所穿的家居服进行最后一次纤维检验时,在衣物的领口处,发现了一根极短的短发。

那根头发短而粗硬,呈黑色,与死者柔软的长发截然不同,显然不属于死者。

苏砚立刻将这根头发小心提取出来,送往DNA实验室进行比对。

当比对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连一向沉稳的苏砚,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欣喜。

这根陌生头发的DNA序列,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皮肤组织的DNA序列,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这根头发的主人,就是与死者发生激烈搏斗、并且被死者抓伤的凶手!

苏砚第一时间拿着检验报告,快步跑到重案组办公室,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征。

正在翻看卷宗的陆征,看到报告上的结果,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苏砚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振奋:

“太好了!苏砚,你立了大功!只要找到这根头发的主人,我们就能找到凶手,这个案子就有救了!”

这是案件侦破以来,最关键、最直接的线索,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所有迷雾。

陆征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信息科的号码,语气坚定:

“立刻将这份DNA数据,录入全国DNA数据库进行比对,全网筛查,务必找到匹配的人员信息!”

“是,陆队!”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警局都在等待这份比对结果。

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希望能尽快锁定凶手的身份。

两天后,林骁几乎是跑着进了陆征的办公室,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比对结果,脸上满是兴奋:

“老大!找到了!DNA比对成功了!匹配到的人员名叫周明,男性,三十岁,本市人,关键是,他是死者的高中同学!我们查了他的资料,他高中时期曾经疯狂追求过死者,但是被死者明确拒绝了,之后两人几乎没有来往!”

陆征接过比对结果,目光落在“周明”两个字上,深邃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熟人作案、情杀、被拒绝后怀恨在心,一切都合情合理。

“看来,周明就是凶手。”

陆征的声音冷冽,带着刑侦队长的决断力,“他因为多年前被死者拒绝,一直怀恨在心,得知死者单身独居后,伺机作案,因爱生恨,对死者痛下杀手。”

他立刻合上文件,站起身,对着办公室里的队员下令:

“全体集合,准备抓捕!查清周明的现住址,立刻出发,实施抓捕!”

“是!”

所有队员瞬间精神抖擞,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纷纷拿起装备,快速集结。

警车呼啸着驶出警局,朝着周明的住所疾驰而去。

周明住在城郊的一间老旧出租屋里,当陆征带领队员们踹开房门冲进去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周明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打火机,面前堆着一沓老旧的照片,照片上全是死者年轻的模样,他正一张一张地扔进火里焚烧,神情癫狂而落寞。

看到冲进来的警察,周明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慌与绝望。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

面对警察的讯问,周明一开始还心存侥幸,百般抵赖,声称自己从未见过死者,更没有去过案发现场,一副无辜的模样。

但当陆征将DNA比对报告、现场发现的头发、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检验结果,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他面前时,所有的谎言都不攻自破。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半点狡辩。

周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手抱住头,瘫坐在椅子上,最终低下了那颗罪恶的头颅,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死者的全部罪行。

他说,他从高中时期就疯狂迷恋死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忘记,哪怕死者早已拒绝了他,他依旧活在自己的执念里。

前不久,他偶然得知死者依旧在本市独居,便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于是再次找到死者表白,却被死者再次严厉拒绝。

被拒后,他心生怨恨,又听说死者身边有了心仪的对象,瞬间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觉得死者背叛了他对她的“爱”,于是萌生了杀人的念头。

案发当晚,他以老同学的名义敲开了死者的家门,在卧室里再次表白被拒后,与死者发生争执,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对死者痛下杀手。

杀人后,他清理了现场所有自己留下的痕迹,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衣领上的一根头发,成了指证他的铁证。

案件终于告破,凶手成功落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走出警局的大门,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温柔。

陆征抬头看向夜空,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松弛下来,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砚,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辛苦与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院子里的多肉在夜色里静静伫立,果树的新芽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屋里亮着一盏温暖的小灯,是苏砚出门前特意留下的。

陆征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连抬脚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此刻回到充满暖意的家,才感觉到彻骨的累。

而餐厅里,苏砚早已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晚饭。

四菜一汤,都是陆征爱吃的家常菜,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清蒸鱼鲜香可口,还有清爽的时蔬和暖胃的蛋花汤,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苏砚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到陆征回来,连忙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笑着问道:“案子破了?”

陆征点了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米饭,温热的米饭滑入喉咙,瞬间暖了肠胃,也暖了心。

“嗯,破了,凶手认罪了。”

“辛苦了。”苏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最软烂的红烧肉,轻轻放进陆征的碗里,轻声说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看着陆征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庞,心里满是不舍。

陆征抬起头,看着苏砚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温柔,心里一阵滚烫的温暖。

他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握住苏砚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辛苦。身为刑警,守护这座城市,将凶手绳之以法,让逝者安息,是我的职责,再辛苦也值得。”

一顿晚饭,两人吃得安静而温馨。

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着最贴心的陪伴。

苏砚安静地陪着陆征吃饭,时不时给他夹菜,倒温水,细致入微地照顾着他。

吃完饭,陆征主动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放进橱柜。

两人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并肩走到院子里,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夜色深沉,满天繁星如同碎钻一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夜空里,一闪一闪,明亮而温柔。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静谧而美好。

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在这样的夜色里,慢慢消散。

陆征靠在藤椅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沉默了许久。

突然,他轻轻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带着满满的感激:

“谢谢你,苏砚。”

苏砚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谢我什么?”

夜色里,陆征的眼神格外明亮,满是真挚与深情,他紧紧握着苏砚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每一次我接到警情,匆匆出门,你都会毫无怨言地跟我一起奔赴现场;每一次我出警归来,无论多晚,你都会在家里等我,为我留一盏灯,做一顿热饭;每一次案件陷入僵局,我遇到困难,你都会陪在我身边,用你的专业帮我寻找线索,陪我一起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深情:“苏砚,有你在,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再凶险的现场,再难破的案子,我都有勇气去面对。你是我工作上最默契的伙伴,也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人。”

苏砚的心轻轻一颤,看着陆征眼里满满的真诚,眼眶微微发热,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笑了笑,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是伴侣,不是吗?伴侣本就应该互相支持,互相鼓励,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陆征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收紧,将苏砚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看着苏砚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说道:

“苏砚,我想,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是伴侣,更是彼此的守护。我是刑警,我守护这座城市,守护万家灯火,而你,是我最想守护的人。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保护你,不让你受半点伤害,让你永远幸福快乐。”

这是陆征最深情的告白,也是他最坚定的承诺。

苏砚的心脏猛地一颤,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却不是悲伤,而是满满的感动与幸福。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肩负着正义与责任,却把所有温柔都留给自己的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也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支持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无论你奔赴怎样的凶险,我都会等你平安归来,永远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陆征伸出手臂,将苏砚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额头相抵,心跳相依,在满天繁星的温柔见证下,确认了彼此一生的守护。

他们的爱情,诞生在冰冷残酷的罪案现场,滋生在刀尖舔血的危险之中,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却在平淡的日常里慢慢成长,在彼此的守护中愈发坚定。

已读完:第47章 确认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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