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当时恰好在纠结要不要跟纪棠解释一下,还没想好呢,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打开微信,慕苏一眼就看到沉奕发来的表情包。
一个小人背着一根木棍单膝跪地,旁边还有几个字:我错了。
慕苏看着抖个不停地小人,耳朵又悄悄地红了,眼里染上一丝笑意。不等他回复,沉奕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这次是沉奕自己的表情包,看样子应该是粉丝做的。大头照安在火柴人的脖子上,一脸委屈的拿着一朵小花,在下面是沉奕发过来的一段文字。
沉奕:我嘴贱,你别生气。
慕苏不喜欢他这么说自己,当即给他回了过去。
慕苏:没生气。
很快手机又振动起来。
沉奕:没生气就好,那明天你不许躲我。
沉奕:不对,不止明天。
慕苏眼眶莫名一热。
慕苏:不躲。
犹豫了两秒又发了一句。
慕苏:你...下次别那样了。
慕苏等了一会儿见沉奕没有回复,以为他误会自己的意思,慕苏又补了一句。
慕苏:我......不好意思。
这下对面很快就回了过来。
沉奕:刚接了个电话。
沉奕:好,下次一定经过你的同意。
这下好了,慕苏不止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哪有人说那些话还要问人同不同意的,搞得好像是他喜欢一样。虽然他也不讨厌,但还是不行。
慕苏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后面干脆假装无视,关掉手机就要睡觉。刚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
沉奕:晚安,好梦。
慕苏心跳失衡了两下,笑意染上嘴角,回了一个晚安。
只是说是说晚安,但一放下手机,慕苏就想到纪棠,一想到纪棠,慕苏就失眠了。
慕苏眼下也泛着点青,归根结底还是他脸皮太薄。
慕苏强装镇定的坐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漠。
沈若安朝餐厅门口望了望:“嗯?队长和教练他们呢?还没下来吗?”
慕苏跟着望了一眼,没看到人也就摇了摇头。
“不会还没醒吧?群里发个微信叫下他们。”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林初尧咽了咽口水。
慕苏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摸了一圈,才想起下楼的时候把手机忘在房间了。
“手机忘拿了,我上去一趟。”慕苏对着几人说了一句,就起身离开。
“那你快点下来啊,等会儿菜凉了。”林初尧朝他叮嘱道。
慕苏比了个OK。
酒店顶层,付明凯面戴口罩,推着清洁车从电梯出来。口罩外那双浑浊的眼睛透露着些许的鬼祟,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四周。这个时候刚好是饭点,大多数人都下楼吃饭去了。
付明凯走到2606号房间,先是敲了敲房门,见没人回应这才掏出兜里的万能房卡开门,随后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去。
房间是标准的单人豪华小套,一厨一厅一卫再加一间独立的书房和卧室,另外配有阳台。
付明凯进了房间,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房间没有人后,付明凯松了松脸上的口罩,目光飘向卧室的方向。
毕竟是豪华套房,卧室自然也不小。一进卧室,付明凯便将视线锁定在门口的行李箱上。小心仔细的翻找了一番,除了衣物,并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
“妈的,不是说成百上千万吗?怎么什么都没有。”一无所获的付明凯忍不住暗骂出声。
“嗡嗡”房间突然响起一阵震动。
付明凯被吓得瘫倒在地,过了几秒,才将视线定在声音的源头。
床头的柜子上,一只略微有些破旧的手机正静静的躺着。
太长时间没干坏事,付明凯内心难免有些紧张。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拿起柜子上的手机。
手机解锁需要密码,付明凯皱了皱眉。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付明凯脸上露出一抹狂喜,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打开手机的卡槽,将电话卡从卡槽里取了出来,随后安进自己的手机里。
在拨通了一个电话后,又飞快的将卡放到原来的手机里,随后将手机放回原位。
付明凯刚走出卧室就听到走道上有人在说话,立刻将口罩戴好,确认看不出来后又拿着清洁工具走进厨房。
门外,回来拿手机的慕苏刚好碰到沉奕和易明他们。看到沉奕,慕苏脑海里下意识的闪过躲闪的念头,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刻意。是以便主动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教练,经理,队长。”
“嗯,”穆宁点头回应。
易明见他不下楼吃饭,反而往回走便随口问了一句:“慕苏,你干什么去?”
“我手机忘屋里了。”慕苏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哦,那你拿完快下来吃饭。老纪他们在群里催了。”易明点头,示意他快去拿。
“嗯,好。”
慕苏避开沉奕的视线,快步朝房间走去。
“我突然想起我有东西忘拿了,你们先下去。”沉奕朝两人说了一声,随后也跟着往回走。
易明看着沉奕的背影冷笑,呵,借口真烂。
“一个个的怎么都丢三落四的?”穆宁不疑有他,随口吐槽了一句。
易明收回视线顺带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果然是钢铁直男。”
“什么?”穆宁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快点,我饿了。”易明拽了他一把,将人拉走。
慕苏站在2606的门口,看着门口的清洁车,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怎么了?”沉奕见他傻站在门口不进去,不由好奇。
“啊....”慕苏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沉奕后又才恢复冷静:“没,我只是在想我没叫客房服务,怎么会有人过来做卫生。”
“可能是过来帮忙换下垃圾的吧,你要不习惯别人进你房间,回头我跟酒店说一声。”沉奕想起之前他不许他进他卧室,以为慕苏是不喜欢陌生人进他房间。
“嗯,没事,不用了,反正明天就回去了。”慕苏觉得太麻烦了,没必要。
沉奕斟酌了几秒,对慕苏道:“我说的不是这次,是以后,每一次。”
沉奕的嗓音很有磁性,尤其是他压低嗓子的时候,简直可以说自带混音效果。好听到有些犯规,让人忍不住耳朵一麻。
慕苏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我.....我去拿手机..”慕苏神情略带慌乱的说完,一个闪身进屋。
沉奕看着落荒而逃的慕苏,眼睛不由眯成一条线,宛如偷了腥的猫一样。
慕苏进屋就直奔卧室而去,路过厨房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动静,慕苏脚步顿了顿,拐了个弯。
付明凯一早便听到了慕苏的声音,但因为隔了几堵墙,听不大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害怕暴露,付明凯便一直背对着厨房门口,假装打扫墙面。
慕苏一进厨房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想也不想就开口道:“那个,我房间不需要打扫,你去忙其他的吧。”
听到声音的主人就在自己背后,付明凯顿时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不敢回头,只能用嗓子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嗯,好的。”
说完,又装作清洗工具,走到洗手池的位置。
慕苏觉得面前这人似乎有些奇怪,正常人一般听到别人和自己说话,都会转过身来,但这人不仅没有转过来,反而还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慕苏心里生疑,刚想上前两步,就听到客厅传来沉奕的声音。
“苏苏,好了吗?”
“嗯,马上。”慕苏回头朝客厅喊了一声,随后赶忙进到卧室。
付明凯听到背后走远的脚步声,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不敢停留,拿起工具就往门外走。
出来刚好和客厅的沉奕对上,付明凯抬头看了他一眼,硬挤出一抹敷衍的笑意,随后推着清洁车离开。
沉奕扫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
慕苏出来见门口的清洁车已经没了,先前的那点疑惑也就跟着抛之脑后。关好房门和沉奕一起下楼。
电梯里,慕苏不停的摆弄着手机,眉头越皱越深。
“手机怎么了?”沉奕原以为他玩手机是为了避免尴尬,后来见他眉头皱成一团,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不由地询问起来。
“手机好像坏了,一直开不了机。”慕苏把手机屏幕对着他。
沉奕看了眼已经有些年岁的手机,思考了一秒:“嗯,下午比完赛,我陪你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修。”
慕苏点头,不甘心的继续尝试了几次,但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能无奈放弃。
下午5点,DAWN众人到达比赛场馆。
MJ和DAWN作为去年的冠亚军,粉丝应援自然是相当的到位,官方牌面也是给的足的不能再足。
尽管MJ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但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能输气势。只要DAWN的粉丝喊一句,MJ的粉丝立马接上。比赛还没开始,双方粉丝的应援声就已经响遍整个场馆。
趁比赛还没开始,慕苏抓紧去了趟卫生间。
解决完人生急事,慕苏刚要开门,就听到厕所里突然发出“咚”的一巨声。
慕苏一愣,不等他反应。
两道隐忍而又克制的呼吸声在他隔壁间响起。
慕苏:????
“队长......”
一道委屈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慕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僵,面无表情的收了回来。
“郑以安,你发疯也要看清楚地方。”低沉而愤怒的男声跟着响起。
慕苏的邻居不是别人,正好是他今天的对手——MJ的队长周宴希,以及他们队的打野郑以安。
慕苏瞬间想到之前看MJ和PA比赛那天易明说的感情不顺。
嗯,听语气,是挺不顺的。
慕苏没有听人八卦的癖好,但眼下这种情况,出去只会更尴尬。没办法,慕苏只能装死。同时在内心默默祈祷沉奕不要跑这儿来找他。
“嗯,我是疯了,反正我疯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慕苏看不到郑以安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周宴希应该很想揍人。
果不其然。
“砰”的一声,像是有人被推到墙上的声音。
至于是谁,也不难猜。
“哈哈,”
慕苏听到郑以安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郑以安,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看着你他妈跟别人上床,你让我怎么理智。”郑以安发出悲愤的低吼。
听到这话的慕苏皱了皱眉。
“你.....我懒得和你说。”
“周宴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还是你无聊时的消遣?”
周宴希面若冰霜。
“周宴希,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也会痛,我也会受伤。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作践我。”破碎的声音从郑以安嗓子里发出,带着不被人感知的卑微和乞求。
慕苏眉头皱的更深了。
“郑以安,我在提醒你最后一次,现在是在比赛,你的身份是MJ的队员。”周宴希没有直面他的控诉,声音里反而带上一丝明显的怒气。
“我记着呢,一直都记着。”郑以安突然轻笑了一声,“正是因为记着,所以我才没在看到那些恶心的照片时,第一时间强上了你。”
挑衅,讽刺,那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明明曾经的他宁愿作贱自己也舍不得他受一丝伤害。
那些似是而非的偏爱,那些他自以为一厢情愿的好,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揭开。
心脏痛的无法呼吸,那就再痛一点吧。
“你....疯子...”周宴希没有丝毫动容,甩下这句话便一脚踢开门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到周宴希离开的脚步声,郑以安忍不住发出一阵隐忍的悲鸣。
“呜呜....疯子...”
“呵呵....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在发疯了.....”
被迫听了全程的慕苏脸上露出一丝烦闷,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多管闲事,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慕苏打开门走了出来,隔壁听到动静的郑以安哭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似乎没想到会有其他人。
“砰砰”
慕苏敲了敲门。
门没关,但郑以安也没有出声。
慕苏揉了揉眉心,推开门。
郑以安蜷缩在墙角,如同破碎的玩偶一般,可怜又无助的抬起头。
一包纸巾出现在郑以安面前。
慕苏:“我想着你可能会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