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而软嫩的触感,让慕苏全身泛起一阵酥麻,腿更是软的险些站不住。
“嗯.......别......”
慕苏受不了这么亲密的举动,挣扎了两下。
感觉到怀里人无意识的颤抖,沉奕这才缓缓抬起头,抵着慕苏的额头,鼻尖相碰。
“慕苏,你是我的。”他说。
慕苏心颤了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是第一次,沉奕如此直白的说出他的他的诉求。
以前他大多是用一些委婉的方式和举动,让慕苏来感觉他对他的爱意和渴求。沉奕愿意给慕苏时间和尊重,而慕苏也仗着沉奕的体贴和温柔,装作不知。两人明明彼此心知肚明,但又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现在不一样了,爱意和占有欲摆上台面,容不得慕苏在逃避分毫。
沉奕就像是一个猎人,将身为猎物的慕苏,一步一步的引诱至角落。先前所有的包容都是他设下的温柔陷阱,为的就是这一刻,让他无路可逃也无处可避。
现实也的确如他所愿,他无法在逃避。
慕苏压下心底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选择遵从本心。双颊绯红的点了点头。
是回应也是告白。
“你混蛋。”
隐忍的怒骂声将慕苏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回过神的慕苏一眼便看到镜子里满脸通红又眼带雾气的自己,胡乱的淋了些水拍在自己脸上,慕苏这才将脑海里那些残存的念想清扫干净。
“放开,周宴希,我让你放开。”
空气中又有声音传来,许是声音的主人终于抑制不住愤怒,声音大了不少。
慕苏听的一清二楚,面色不禁一凛。
贤雅阁的卫生间不像其他饭店那样设在走道的尽头,或是偏僻的角落,反而是在厕所旁边留有些空余。几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小隔间。
而声音恰好就是从隔壁传来。
慕苏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出去,手放在隔间的门把上,脸上露出些纠结。
听内容,两人眼下的状态应该是不太能让外人看见,但听声音,郑以安应该是极为不愿的。
慕苏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敲门。
“嗯.......”
然而不等慕苏敲门,一声带着急促的呼吸声透过门板传到慕苏耳朵。想要敲门的手就这么一顿。
傻子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慕苏脸皮在厚,也做到不在这个时候去敲门。尴尬的收回手,还不等他转身,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就将他拽了过去。
慕苏惊慌的想要大喊,却被那人捂住了嘴。
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荒诞又惊恐的画面,慕苏开始拼命的挣扎。
下一秒。
“是我,苏苏。”沉奕将人放开。
熟悉的嗓音在慕苏耳边响起,慕苏狂跳不止的心这才缓了下来。转身看向罪魁祸首,眼里多了分惊慌失措后的委屈:“你.....”
“抱歉,吓到你了。”
不等慕苏开口,沉奕就先出了声,语气低沉带着诚恳的歉意。
慕苏瘪了瘪嘴角,拉开距离,不想理他。
沉奕上前一步站在慕苏面前,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又近了不少。近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偏一下头,就可以接吻。
“你.....你做什么?”慕苏问。
“看不出来么?”沉奕握住慕苏的手,用了两分力道将人扯进自己怀里,而后低声道,“道歉。”
慕苏一只手撑在沉奕胸口:“哪有你这么道歉的?”
沉奕不要脸的笑了笑:“嗯,那你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慕苏语塞,嘴巴张了两下又闭上。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沉奕突然说道。
“什么?”慕苏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慎重的事,先前我失了理智,总感觉像是在逼迫你。”沉奕回想先前自己的举动,皱了皱眉。
慕苏一听到这话,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但还是嘟囔了一句:“你....你也知道。”
语气带着些嗔怪。
声音很小,但沉奕还是听到了。
“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再重新问一下你。”沉奕将人压在墙上,神色无比认真,“慕苏,你愿意和我谈一场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吗?”
一束礼花在慕苏脑海升起,又砰的一下绽放,开出万千花朵。
慕苏红了脸,也红了眼眶。
有人说爱情要从一场正式的告白开始,慕苏没谈过恋爱,也没被人告白过,不知道什么样告白的才叫正式。
他只知道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也是他听过的最有诚意的告白。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慕苏对周围的事物总是极度欠缺安全感的,这种安全感的缺失在情感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亲情、友情也好,爱情也罢,他都会让自己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就像他认知里的那样,只要不期待就不会绝望,只要不得到就不会失去。
对于沉奕的喜欢,慕苏是欣喜的,但同时他又是小心的,谨慎的,不确定的。
他不知道他的喜欢是一时兴起还是自始至终,所以他欣喜又害怕,期待又恐慌。
这种纠结内耗的情绪也就导致先前沉奕带着逼迫意味宣告他是他的所有时,慕苏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也不是害羞,而是不知所措。
他看着自己的心在反复的纠葛中起伏沉沦。
情之一字,实在难解。
慕苏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没有那些遭遇,如果不是遇到沉奕……他应该会和万千普罗大众一样,娶一个温柔娴静的妻子,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拥有一个温馨幸福的小家。
只是世事无常,已经发生的苦痛,他无能为力,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沉奕.......
慕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但他觉得如果只是因为他喜欢的人刚好是沉奕的话.....
那他是。
他可能不会在有妻子和孩子,但他仍旧会有一个家。
一个只属于他和沉奕的家。
只是新生的爱情本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经不起一点挫折,而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也就注定要经历流言蜚语,注定要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从古至今,有多少有情人死在世人的口诛笔伐之中。
对于这些,胆小如慕苏不可谓不担忧。
他不知道在无数流言蜚语的裹挟下,沉奕会不会中途退缩。
也不敢确定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所以他习惯性逃避,得过且过。
但所有的担心、忧虑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沉奕知道他的忧虑,也知道他的恐惧。
所以他向他许诺,许诺一个不确定又确定的的未来。
不确定的是未知的一切,而确定的是他的未来里一定有他。
他怎么能这么好.......
慕苏心软成一片。
沉奕也是第一次和别人告白,见慕苏半天没有回答,心不由的提了起来。但又见他慢慢红了眼,松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心疼。
心疼他的敏感,也心疼他的放纵和退让。
明明他一次又一次的冒犯他,明明他一直在欺负他。可慕苏就像个不会拒绝的玩偶一样,乖乖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就好像他自愿包容着他的一切,
或许对于慕苏而言,沉奕是他不幸人生中唯一的幸运。
但对沉奕而言,慕苏又何尝不是他的幸运。
没有人知道去年全球赛失败后,沉奕一个人经历了怎样的低谷。
是慕苏,
是他的出现让他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慕苏的坚持和努力让满目悲怆的沉奕再一次迸发出了久违热情和动力。
他也曾带他走出黑暗,
他于他同样重要。
沉奕轻抬起慕苏的脸,慢慢吻上了那个他肖想已久又从未碰触的地方。
慕苏回吻他,深深眷恋。
有人在大街小巷接吻,有人在风中浪漫,爱意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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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奕是牵着慕苏的手回到包厢的。
包厢里灯光暗,纪棠他们忙着划拳也没人注意到两人的亲密。见沉奕和慕苏回来甚至还特意招呼两人过来一起玩游戏。
拿了冠军,又抱得美人归,事业爱情双丰收。沉奕心情很不错,自然也不会扫了他们的兴致。当即带着慕苏加入他们。
不过玩归玩,规矩还是要要的。
沉奕以慕苏年纪小影响不好为由,将他的酒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本就是为了热闹,其他人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玩的数九,因着慕苏平日里不太亲近人,加上有人主动顶包,其他人仗着慕苏没玩过儿的,可劲儿的欺负慕苏。
几轮游戏下来,沉奕被灌了不少酒。眼里都染上一层酒意。
慕苏心疼的不行,但他知道大家都是图个乐,也不好扫兴。加上一些其他不能为外人道的因素,慕苏也就没有制止。
只能努力熟悉规则,尽量让沉奕少喝一些。
好在后面慕苏终于摸清了游戏规则,沉奕这才不至于被灌一晚上。
不用担心比赛和训练,众人高兴放松之余难免喝嗨了。
等到慕苏他们回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代驾把车停在了基地的大门口,整车人除了慕苏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醉意。其中就属纪棠醉的最厉害,整个人跟一滩烂泥似的靠在林初尧肩上。
谬宁和易明也被那些赞助商灌了不少酒,但好在还能走。
沉奕酒量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前半场帮慕苏挡了太多酒的缘故,一上车就跟没长骨头似的软软的靠在慕苏身上。
慕苏也没有怀疑,红着脸让他靠了一路,到地方了又跟个小丫鬟似得小心翼翼的扶着沉奕下车,眼里的心疼溢于言表。
易明路过的时候,对着沉奕不轻不重的嗤了一声,显然是对他不要脸的行为表示鄙视。
沉奕神情慵懒的瞥了他一眼,趁着慕苏付钱的功夫,踹了易明一脚。
力气不大,但动作看着挺唬人的。
“嘶”易明故意发出吃痛的声音,同时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刚好慕苏付完钱转过来,沉奕趁机又靠在慕苏身上,一脸委屈的装醉。
慕苏回头就见易明一脸的怨气,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易经理,怎么了?”
易明懒得和沉奕智障一样的行为计较,冷着脸说了句没事儿。
一行人往基地里面走。
时值半夜,基地里静悄悄的很是安静。
慕苏扶着沉奕走在最后,进门的时候慕苏兜里的手机响了两下,又挂断。
慕苏身体一僵。
察觉到他的异常,一直靠着他假寐的沉奕睁开了眼,问:“怎么了?”
慕苏回过神,按捺住心底的慌张,摇了摇头:“没事儿。”
都说半夜最怕电话响,因为一准儿没什么好事儿。
不用猜慕苏也知道打电话的是谁。
沉奕虽然好奇,但见慕苏显然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在追问。直起腰斜倚在墙上等他。
关门的时候,慕苏隐约看到对面的树丛里站了个人,联想到那通电话,脸瞬间冰冷一片。
回到房间,慕苏打开手机。
果不其然,是付明凯。
慕苏知道他现在人就在外面,虽然他不知道付明凯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慕苏并没有要给他回电话的打算。只是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想干什么。
慕苏:我说了我会联系你,你混进基地是想干什么?
许是知道慕苏会找他,付明凯回的很快。
【老子过来拿钱,说好的比完赛就给钱。】
慕苏忍着怒意打字。
慕苏:两百万太多了,我没办法一次性给你。
【小比崽子,你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去。】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给我钱。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付明凯紧跟着发了一张DAWN基地的照片。
刚拿了冠军,都正高兴着,慕苏不想因为自己的破事儿毁了其他人的心情。
慕苏咬牙。
慕苏:我没说不给,我手里只有一百万。
【一百万就一百万,你先给我。】
也许是知道慕苏真的拿不出来,又或者是付明凯急着要钱。总之付明凯同意了天亮过后,在大门口拿钱。
现在已经快要4点了,离天亮也就不到4个小时的时间。
之前沉奕给慕苏转了一百万,慕苏分三次从银行取了出来,钱就放在床底下。
慕苏从床底下翻出包,将钱全部装好放在桌上。看着这一百万现金,等天亮。
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
慕苏从离开孤儿院的那天起,就一直预防着被付明凯找到,所以他逼着苏禾用假的身份,挂掉他的电话,又撕掉照片。
他这么做不是怕付明凯,他只是不希望苏禾知道。
他不想苏禾难过,也怕他跟付明凯拼命。
为了那么一个畜生,赔上苏禾,不值得。
后来苏禾走了,慕苏也就无所谓了。
他想过付明凯找到他会是什么情形。
可能会抓着他打一顿。
可能会威胁他要钱。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把刀。
慕苏像幼时被拖到仓库暴打时幻想的那样,用刀捅死了付明凯。
不想让付明凯脏了基地的地,所以慕苏特意让付明凯去外面。
慕苏从抽屉里找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打开。
冰冷的刀刃在灯光下冒着寒光,刀是开了刃的。
这是之前他们去参加英雄联盟COS的联名活动的时候,纪棠送给慕苏的。是慕苏带纪棠上了大师的谢礼。因为慕苏很喜欢赵信,但纪棠又嫌长枪碍事儿,折中了一下就给他送了一把看起来很像的匕首。
纪棠给慕苏的时候,林初尧还开玩笑说他这是给慕苏买了把凶器。
没想到一语成谶。
慕苏房间的桌子上,中间摆了一个大包,包里装的是那一百万,包的左边是慕苏的手机,右边放着那把匕首。
慕苏抱着黑匣子坐在床上,看着这三样东西,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