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进卧室。
苏池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被江煜牢牢地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温暖而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江煜依然睡得很沉。
在柔和的光线下,苏池就这么近距离毫无顾忌地打量江煜的睡颜。
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深意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平日里显得有些凌厉的下颌线在睡梦中也变得柔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因为沉睡而微微抿着的薄唇上。
苏池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心里像是有只小雀在欢快地扑腾。
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男朋友……
一种混杂着得意和甜蜜的情绪悄悄蔓延。
他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不自觉地微微仰起头,一点点地凑近,目标正是那双看起来有些冷淡,吻起来却无比炙热的唇。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勇气却突然告罄。
他停在了咫尺之遥,只是屏住呼吸,贪恋地看着。
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刚醒的朦胧,反而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清晰地映出苏池偷看被抓包的慌张模样。
“池宝宝,早上好啊?”江煜刚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别样的磁性。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怎么一直盯着我的嘴看?”
他手臂收紧,将想要后退的苏池更牢地圈进怀里,眼神促狭,直白地点破:“池宝宝是想亲我吗?”
心思被如此直白地戳穿,苏池的脸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才、才没有!”他羞得无地自容,手脚并用地想要挣脱这个怀抱。
气恼地转过身去,只留给江煜一个后脑勺和红透的耳根,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你、你不要脸!”
江煜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苏池的背部也能感受到那愉悦的震颤。
他重新贴上去,从后面将闹别扭的小恋人整个拥住。
下巴轻轻抵在苏池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我想亲我的池宝宝,这怎么能叫不要脸呢?”
说着,他侧过头,温热的唇精准地印在苏池滚烫的耳尖上,感受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乖,转过来。”他低声哄着,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温柔,“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苏池被他从身后紧紧抱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整个人都羞得快要烧起来。
他固执地缩着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被窝里,闷声拒绝:“不要,你、你走开……”
可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江煜低笑,非但没走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箍得更紧。
他侧过头,唇几乎贴着苏池的耳廓,用气音低哑地追问:“真不要?我的池宝宝刚才偷偷凑过来,不是想亲我?”
“不是!”苏池立刻否认,声音却因为心虚而发颤。
他感觉自己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江煜的每一下呼吸都像羽毛,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撒谎。”江煜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了然的宠溺。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扳过苏池的肩膀,迫使那双躲闪的、水润的眸子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苏池看到江煜眼底清晰映着的自己,红着脸,眼神慌乱,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他窘得又想躲,却被江煜预判了动作,指尖轻轻托住了他的下颌。
“池宝宝,”江煜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唇上。
眼神渐深,语气却放缓,带着诱哄,“男朋友想亲你,给不给?”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戏谑地直接点破,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将选择权看似交到了苏池手里。
可那专注而渴望的眼神,本身就是最难以抗拒的邀请。
苏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听着他低沉性感的嗓音,最后一点抵抗也土崩瓦解。
他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最终像是认命般,极轻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紧紧闭上,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无声的默许。
江煜嘴角的弧度扩大,不再犹豫,低头便覆上了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柔软。
“唔……”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早安吻,不同于昨晚直播结束后那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宣泄意味的深吻。
江煜极有耐心地含吮着他的下唇,轻柔地舔舐,像在品尝清晨最甘美的露珠。
苏池生涩地回应着,搭在江煜肩头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抓住了他睡衣的布料。
被动地承受着这份亲密,胸腔里却盈满了甜腻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江煜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鼻尖蹭着苏池的鼻尖,呼吸都有些乱。
他看着身下人绯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足。
“早,池宝宝。”他又在苏池唇角啄了一下,声音喑哑带着笑意。
苏池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水汽氤氲,瞪着他的眼神没什么力道,反而像带着钩子。
江煜看着苏池那副眼含水色、似嗔似羞的模样,心头一热,忍不住又低头想吻上去。
苏池却猛地偏过头,双手飞快地抬起,掌心精准地捂住了江煜凑近的嘴唇,只露出一双带着羞涩的眼睛。
“不行!”苏池的声音隔着掌心传来,闷闷的,却异常清晰,“还、还没洗漱呢!”
江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讲究”逗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池敏感的掌心上。
他看着苏池坚持的眼神,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他捂住自己嘴的姿势。
在那柔软的掌心里,轻轻地、一下下地吻了起来。
湿热的触感清晰地传来,带着酥麻的痒意,瞬间窜遍全身。
“呀!”苏池惊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恼地瞪他,“你、你怎么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