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把鞭炮扔进了水缸里,结果溅了他自己一身水,哈哈哈……唔!”
苏池正说到兴头上,后颈传来的一阵阵细密又痒麻的触感让他猛地缩了缩脖子,话头戛然而止。
那感觉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搔刮,又像是微弱的电流窜过,让他心跳莫名又快了几拍,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阿煜!”苏池嗔怪地叫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着转过身,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可闻。
苏池的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睛水润润地瞪着江煜,里面写满了控诉:“你干嘛呀……好痒!”
江煜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势凑得更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
着鼻尖。
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和浓浓的宠溺:“哪里痒?这里吗?”说着,又故意在他敏感的耳廓边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池身体又是一颤,耳根迅速红透。
他气鼓鼓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江煜结实的胸膛:“你明知故问!就是……就是脖子后面,还有耳朵!”
“哦——”江煜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却促狭得很,“原来是这里痒。”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抚过苏池泛红的后颈和耳廓。
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刻意流连,“那我帮你……揉揉?”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温热而略带粗糙的触感划过敏感的肌肤,非但没有缓解那痒意,反而激起一阵更明显的战栗。
苏池被他弄得又痒又羞,浑身不自在,在他怀里小小地挣扎起来。
声音都带了点求饶的意味:“不要你揉……你、你好好听我说话嘛!”
“我在听啊。”江煜低笑,终于停下了那故意使坏的手指,转而用手掌轻轻环住苏池的后脑。
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膛,“你继续说,小表弟溅了一身水之后呢?”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温热的肌肤传来,奇异地抚平了苏池那点被撩拨起的躁动。
苏池安静下来,侧耳听着那令人安心的律动,刚才被打断的兴致又慢慢回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更舒服地趴在江煜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浴巾边缘划拉着。
继续刚才的讲述,只是声音比刚才更软,更黏糊,像是浸了蜜糖。
江煜一手环着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哄孩子。
另一只手则绕到他身前,与他那只不安分划拉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他不再“骚扰”他的后颈,而是偶尔低下头。
将吻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或者光洁的额头上,无声地传递着爱怜与专注。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光线愈发柔和。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床上,一个轻声讲述,一个静静聆听,偶尔穿插着几句低语、轻笑,或是一个落在发间额角的轻吻。
空气里弥漫着无需言说的亲密和满足。
这个因为克制而未能彻底的午后,却因为这份细腻的陪伴和温暖的相拥,变得更加绵长而醉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为均匀清浅的呼吸。
他枕在江煜胸口,手指还松松地勾着江煜的手指,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江煜察觉怀里的动静停了,低头一看。
苏池已经闭着眼睛,长睫安然地覆在眼睑下,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又毫无防备,像只终于找到安心巢穴,蜷缩起来酣睡的小动物。
江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漾开无声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怜。
他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苏池能枕得更舒服,不会压到手臂。
然后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也闭上了眼睛。
在熟悉的气息和令人安心的怀抱里,苏池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香甜。
身体残留的躁动和连日走亲戚的细微疲惫,都被这温暖的港湾妥帖安抚。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光线从午后明亮的金黄,渐渐转为傍晚柔和的橘粉。
江煜先醒了过来,生物钟让他即使在放松的状态下也保持着一定的警觉。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怀里的温软让他立刻清醒。
低头看去,苏池依然在熟睡,甚至因为他的动作,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
发出一声细微满足的哼唧,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睡得正沉。
江煜忍不住扬起嘴角,低头,这次吻落在了那两片微张看起来柔软无比的唇瓣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
一触即分,他重新将人搂好,也再次合上眼,享受着这难得慵懒的相拥时光。
又过了不知多久,江煜再次醒来。
暮色已经悄然染上窗棂,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而柔和。
他怀里的苏池,居然还在睡,呼吸依旧均匀绵长,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江煜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随即便是满腔的宠溺。
他轻轻将唇凑到苏池耳边,用气音般的声音,含着笑意低语了一句:“小懒猪……”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无尽的纵容。
但很快,那笑意里又掺入了一丝清晰的心疼。
他的池宝宝平时虽然也有些贪睡,但很少一觉睡这么久。
想来是这几天陪着父母走亲访友,虽然热闹开心,但迎来送往,保持乖巧笑容。
对性格偏静的他来说,消耗也不小,肯定是累着了。
这样想着,江煜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他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将手臂从苏池颈下轻轻抽出来。
又拿过旁边的枕头,仔细地垫在苏池头下,让他依然能睡得安稳。
过程中,苏池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蹭了蹭新枕头,便又沉沉睡去。
江煜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坐在床边,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静静地看了苏池的睡颜好一会儿。
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落在他轻颤的睫毛和微红的唇上,心底一片宁静的满足。
直到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身边的温暖源离开,不太安稳地动了一下,江煜才收回目光。
他探身从床尾捞起自己之前随意放在那儿的手机,按亮屏幕,将亮度调到最低。
然后重新靠回床头,就坐在苏池身边,开始安静地查看和处理一些积累的信息和不算紧急的工作邮件。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偶尔,他会停下打字的动作,转过头,看看身边熟睡的人,眼底的温柔便又深一分。
房间里的静谧被一种无声的温情填满,一人深眠,一人守候,在这暮色四合的时刻,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安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