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床上用品、衣服、还有这些书……”江煜很自然地走到苏池的床铺和书桌前,开始审视。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高效的条理性。
“嗯,大部分都整理好了,就是有些零碎和小东西。”苏池指着几个收纳箱和袋子。
其实他本来没想这么快搬,觉得偶尔住住宿舍体验集体生活也不错。
但架不住江煜每天看似随意、实则坚持的念叨,什么在家睡得更舒服、想吃什么随时能做……
再加上那些更私密、更让人脸红的理由软磨硬泡,苏池那点对集体生活的留恋,很快就溃不成军了。
外宿申请?江煜早就轻描淡写地搞定了,都没让他操心。
“来来来,动起来动起来!”周振阳是个热心肠,率先撸起袖子,“池宝,你这堆专业书死沉死沉的,我帮你搬箱子!”
“这些收纳盒我来吧。”顾景也主动上前帮忙。
叶嘉熙则负责一些小件和易碎品的打包防护。
江煜也没闲着,他负责最重的大件行李打包和搬运路线的规划。
同时还不忘时刻留意苏池,看他有没有需要帮忙或者拿不动的东西。
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男生一边收拾,一边继续插科打诨。
“池宝,你这笔记记得也太详细了吧?能借我复印一下不?”周振阳翻出一本笔记。
“当然可以,你拿去好了。”苏池大方地说。
“哎,池池,这个玩偶你还要吗?”叶嘉熙拿起一个略显陈旧但很干净的卡通玩偶。
苏池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是我夹娃娃第一次夹到的,就是有点旧了……”
“旧了也得带着。”江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利落地捆扎着一个被褥袋。
闻言抬头看了那玩偶一眼,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有纪念意义,洗干净放家里柜子上就好。”
苏池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带着。”
顾景一边帮忙把书装箱,一边摇头感叹:“看看,这还没正式过门呢,就已经这么会管家了。”
“池宝,你以后的家庭地位堪忧啊!”
苏池红着脸瞪他:“胡说什么呢!”
江煜却只是低笑,不置可否,手上动作不停,将苏池常看的几本小说仔细地放进一个单独的箱子里,还用软布隔开。
收拾的过程很顺利,也很快。
人多力量大,加上苏池本身也不是东西特别多的人,不到两个小时,他的个人物品就已经分门别类地打包完毕,整齐地码放在宿舍中央。
“差不多了!”周振阳拍了拍手上的灰,“江煜学长,车停哪儿了?我们帮你搬下去!”
“就在楼下,麻烦你们了。”江煜客气地道谢。
于是,一行人开始了搬运。
江煜和苏池负责最重的箱子和被褥,三个舍友也热情地帮忙提着大包小包。
一行人穿梭在宿舍楼里,引得不少同学侧目。
尤其是江煜,他出众的外表和沉稳的气质,在略显嘈杂的学生宿舍楼里格外显眼。
不少人认出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神学长,更是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苏池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江煜却始终泰然自若,偶尔还会侧头低声问他一句“累不累?”或者“箱子给我”。
东西全部装上车,后备箱和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
苏池看着空了许多的宿舍床铺和书桌,心里忽然生出些不舍。
这里毕竟承载了他将近三年的大学生活记忆。
周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认真:“行啦,又不是见不到了。”
“课还是一起上,饭也可以约着吃。就是晚上不住这儿了而已。好好过你的二人世界去!”
顾景和叶嘉熙也笑着附和。
“谢谢你们。”苏池由衷地说,眼圈有点发热。
“跟我们客气啥!”周振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记得常回来视察,还有,有好吃的别忘拍照!继续毒害我们!”
江煜这时走上前,再次向三位舍友道谢:“今天麻烦你们了,改天有空,请你们吃饭。”
“那敢情好!我们要吃大餐!”舍友们起哄。
告别了舍友,车子缓缓驶离宿舍区。
苏池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渐渐后退,心中那份淡淡的不舍,很快被对即将开始同居生活的期待所取代。
他偷偷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江煜,嘴角忍不住弯起。
虽然是被软磨硬”出来的决定,但好像也不错。
至少,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到这个人了。
“傻笑什么?”江煜余光瞥见他,唇角也勾了起来。
“没什么,”苏池转过头,看向前方,声音轻快,“就是觉得新学期,新开始。”
“嗯,”江煜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我们的新开始。”
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向着他们共同的小家,也是向着他们共同描绘的未来,稳稳驶去。
属于校园的集体生活暂告一段落,而属于两个人更加亲密无间的生活篇章,正热烈地展开。
夕阳的余晖透过洁净的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大大小小的纸箱堆放在一旁,像一座座小山。
苏池瘫软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了水分的鱼,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脸颊因为搬运劳作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几缕柔软的黑发汗湿地贴在额角。
他偏过头,目光有些迷蒙地追随着江煜的身影。
那人明明承担了大部分重物的搬运和拆箱归置,此刻却只是呼吸微深。
挽起的衬衫袖子下手臂线条流畅有力,正有条不紊地将他的书籍分类码放到书架上,动作沉稳利落,不见丝毫疲态。
夕阳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连额角渗出的一点薄汗都显得游刃有余。
“阿煜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好啊……”苏池忍不住小声嘟囔,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软糯里透着一丝羡慕和不可思议。
他想起自己刚才搬个稍重的收纳箱就胳膊发酸,爬两层楼梯就心跳加速,对比简直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