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会开完了?”苏池下意识问,声音因为惊讶和突然的靠近而有些结巴。
“嗯,刚结束。”
江煜的声音不高,但透过苏池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
他的目光落在游戏画面上那岌岌可危的建筑上,语气平淡,“这里,支撑点逻辑错了。”
“要拆掉这两根,从这边重新拉框架。”
他说着,握着苏池手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带着他的鼠标移动到正确的菜单选项上点击,另一只手则从苏池肩头越过,在键盘上快速按了几个快捷键。
调出建筑蓝图,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他的动作流畅而专业,带着熟稔。
整个过程中,江煜的身体将苏池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但他的脸始终在摄像头拍摄范围的上方,没有入镜。
直播间画面里,只能看到苏池瞬间涨红的脸和微微睁大的眼睛。
以及他身后那片属于江煜穿着居家服的胸膛和手臂,还有那两只操纵着鼠标键盘好看得过分的手。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真是JY!这声音!这手!我死了!】
【这个姿势!!!是站着从后面把池宝圈在怀里了吧?!】
【大神手把手教学!这视角太绝了!】
【救命!好有安全感!池宝脸好红!】
【JY大神!露个脸吧!求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幕后大佬亲自下场拯救菜鸟老婆吗?kswl!】
【光看手和声音我就能脑补一万字!池宝好福气!】
苏池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无法集中在游戏上了。
江煜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握着他手的那只手干燥而稳定,传来的温度却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能闻到江煜身上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合着一点极淡的工作后的疲惫感。
“发什么呆?”江煜似乎低笑了一声,气息更近了些。
带着苏池的手,利落地拆掉了错误的构件,重新选择了材料,“看着,这样放。”
“哦、哦……”苏池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回屏幕,但心脏怦怦直跳,指尖都在发麻。
在江煜的引导下,那个困扰他半天的屋顶结构很快被修正,变得稳固又合理。
问题解决,江煜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的指尖在苏池的手背上似有若无地划了一下,才缓缓退开些许。
但人依然站在苏池椅后,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椅背上,呈现出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自己试试接下来的。”江煜的声音就在他头顶,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一点。
“好”苏池小声应着,感觉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他不敢看弹幕,也知道此刻直播间肯定已经炸得不成样子了。
接下来的直播,苏池操作依然有点飘忽,但好歹在正确的框架下进行顺利了许多。
江煜没有再插手,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
偶尔在苏池又明显要犯错时,才出声简短提醒一句,声音透过麦克风,每次都引得弹幕一阵激动。
直到苏池完成了那个据点的基本建造,江煜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了,别玩太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电竞房,背影消失在摄像头范围外。
【大神走了!别走啊!】
【这就走了?再多待会儿嘛!(哭)】
【池宝,你老公是专门来给你救场的吧?也太宠了!】
【只有我注意到大神临走前拍肩膀那个动作很苏吗?】
【池宝脸还红着呢,哈哈哈太可爱了!】
苏池对着摄像头,脸红得快要滴血,支支吾吾地又和粉丝们聊了几句。
就在一片‘懂的都懂’、‘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的调侃声中,慌忙下了播。
关掉电脑,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池捂着还在发烫的脸,心跳依然很快。
他走出电竞房,看到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江煜正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膝盖上还放着一份翻开的文件。
听到脚步声,江煜睁开眼,看向他,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播完了?”他问,声音带着放松后的微哑。
“嗯……”苏池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你是不是很累?”
他想起刚才江煜身上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气息。
江煜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有点。”他坦然承认,“但看你犯蠢……”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低笑出声,改口道,“但看你努力的样子,挺解压的。”
苏池被他那句“看你努力的样子,挺解压的”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鼓了鼓脸颊,像只藏食的小仓鼠,却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用实际行动表达着“就算你觉得我蠢我也不走”的依赖。
江煜感受到怀里人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
他没再继续欺负他,只是揽着他的手臂稍稍收紧。
另一只手拿起膝盖上的文件,随手合上,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宣告着属于工作的那部分时间暂时退场。
“今天播得怎么样?”江煜用下巴轻轻蹭着苏池柔软的发顶,随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除了差点把房子建到天上去之外。”
“才没有建到天上!”苏池小声抗议。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江煜T恤下摆的一角,“后来……后来不是挺好的嘛。”
他想起江煜出现后那阵兵荒马乱和直播间爆炸的弹幕,耳根又开始发热,“都怪你突然进来粉丝们都疯了。”
“怪我?”江煜挑眉,低头看他,暖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温柔的光影。
“那我下次不进去了,让你自己跟那几根木头死磕到半夜?”
“不要!”苏池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太急切,声音又弱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你帮忙挺好的。”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