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茶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电玩城时，里面传来热闹的音乐声。
“进去看看？”林焰问。
江沉点点头。
电玩城里人很多，各种游戏机的音乐和音效混杂在一起。有人在抓娃娃，有人在玩跳舞机，有人在打射击游戏。
林焰看着那些游戏机，眼睛亮了。
“想玩那个。”
江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台投篮机。
“走吧。”
两人换了游戏币，站在投篮机前。林焰投了几个，手感还不错。江沉站在旁边，投得更准，几乎百发百中。
“你这么厉害？”林焰惊讶。
“练过。”江沉说，“以前训练累了，就来玩这个。”
林焰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江沉，一个人在这里投篮，一遍又一遍。
他忽然有点心疼。
但现在的江沉，不会再一个人了。
“比赛？”他挑衅地看着江沉。
江沉挑了挑眉。
“比就比。”
两人开始比赛。林焰拼命投，江沉稳稳地投。最后江沉赢了，但只赢了几分。
“下次我一定赢。”林焰不服气地说。
江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下次。”
从电玩城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找了家小店吃晚饭，然后慢慢往回走。
路灯已经亮了，在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只有偶尔的行人和车辆经过。
林焰走着走着，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江沉的手。
江沉没有躲开，反而握紧了他。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暮色里。
“江沉。”林焰忽然开口。
“嗯？”
“今天开心吗？”
江沉想了想。
“开心。”
林焰笑了。
“我也开心。”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每个休息日，都这样过好不好？”
江沉转过头看着他。
“好。”
夜色渐深，路灯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两只手始终握在一起。
休息日结束后，训练重新进入高强度模式。
下一轮的对手是凤凰战队，联盟排名第二的强队。常规赛最后一场虽然赢了他们，但所有人都知道，季后赛的凤凰和常规赛完全是两个概念。
“凤凰的打野，ID叫‘Xing’。”江沉站在白板前，写下这个名字，“联盟第一打野，连续三年入选最佳阵容。”
他看着队员们，眼神认真。
“常规赛我们赢他们，是因为Xing的状态不好。那场比赛他发烧了，带病上场，操作明显下滑。”
林焰想起那场比赛。确实，对面打野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很多，好几次该抓人的机会都错过了。
“但季后赛，他会是满血状态。”江沉继续说，“我们要做好面对联盟第一打野的准备。”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怎么办？”苏晨问。
江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打不过，就拖。”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Xing的特点是节奏快，前期强势。他的场均首杀时间是全联盟最短的。所以我们的策略——前期避战，拖后期。”
他看向小杨：“你野区压力会很大。不求反杀，只求稳住。能守的野怪守，守不住就放。只要不死，就是赚。”
小杨点头。
“苏晨，你中路拿线权英雄，随时支援野区。”
“明白。”
“林焰。”江沉看向他，“下路稳住，不要给对面抓人的机会。他们的射手是工具人，不会主动带节奏。只要你不给机会，他们就没法打开局面。”
林焰点头。
“赵帆，视野做到位。每一步动向都要掌握。”
“好。”
江沉放下记号笔。
“接下来的十天，我们专门练这个——如何拖住联盟第一打野的节奏。”
训练开始。
第一天的模拟训练，对面是江沉亲自扮演的Xing。他的打野节奏太快了，两分钟抓中，三分钟反野，四分钟抓下，几乎每分钟都在做事。
MY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二十分钟，水晶爆炸。
“再来。”江沉说。
第二局，稍微好一点。MY撑到了二十五分钟，但还是输了。
第三局，第四局……
一天下来，MY输了八局，只赢了两局。
训练结束的时候，苏晨瘫在椅子上：“这人也太猛了吧……”
“不是人猛。”江沉说，“是节奏快。但只要你们适应了他的节奏，就能找到破绽。”
他看向林焰。
“你发现什么了吗？”
林焰想了想。
“他抓人的时间点很固定。”他说，“两分钟抓中，三分半反野，五分钟抓下……几乎每局都一样。”
江沉点点头。
“对。因为他太强了，所以不需要变化。但这也意味着，他的节奏是可以预判的。”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时间点。
“这几个时间点，是他最容易做事的时候。只要我们提前防备，就能化解他的节奏。”
接下来的几天，MY针对这几个时间点进行了专项训练。
两分钟，中路提前做视野，打野反蹲。
三分半，野区提前清空，不给反野机会。
五分钟，下路提前缩塔，不给抓人机会。
一开始还是输，但输的时间越来越晚。从二十分钟，到二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
第七天，他们终于赢了一局——拖到三十五分钟，对面Xing的节奏开始混乱，MY抓住机会反打，一波结束比赛。
“漂亮！”苏晨跳起来。
林焰也笑了。他看向江沉，后者嘴角弯着，眼里有光。
“进步很快。”江沉说，“还有三天，继续练。”
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队友们陆续离开，林焰却没有走。他坐在位置上，看着今天的比赛录像，一帧一帧地复盘。
江沉也没有走。
“还不回去？”他问。
“再看一会儿。”林焰说，“最后一波团战，我的走位还能优化。”
江沉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
“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如果提前往左走两步，可以多打出一枪。”
林焰仔细看，确实。
“我记下了。”
他关掉录像，伸了个懒腰。
“走吧。”
两人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走到楼梯口时，林焰忽然停下脚步。
“江沉。”
“嗯？”
“谢谢你。”
江沉转过身看着他。
“谢什么？”
林焰想了想。
“谢谢你这么认真地教我们。”他说，“谢谢你没有放弃。”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焰的头发。
“傻瓜。”他说，“不是教你们，是和我们一起。”
林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一起。”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林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还是江沉刚才的话——“和我们一起”。
不是教，是一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窗外，月光正好。
三天后，就是和凤凰的比赛了。
但他不怕。
因为有人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