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樾的手被引导着...的时候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陆宥庭没有再说任何话，似乎在给楚樾思考的时间。
楚樾垂着头，他清楚得知道陆宥庭会握着他做什么，而他也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拒绝。
但是当浓重呼吸声落在耳边带着丝丝喑哑，几日里萦绕着内疚感也变得沉重。
陆宥庭是因为自己变成了这样.....如果只是为他...
是不是也是可以接受的。
休息室里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昏暗了一些。
楚樾不敢看面前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唯独不敢往上移一寸。
他能感觉到灼热，与跳动，急促紊乱，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一个更快。
陆宥庭的呼吸就在他头顶，又重又沉，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一切终于动了。
楚樾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顺从笨拙生涩地被指引着。
陆宥庭的头仰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休息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偶尔泄出的一声，又被咬紧牙关吞回去。
楚樾低着头，耳朵红得发烫。
空气里弥漫xin xi 素气味开始越来越浓烈，围绕包裹着楚樾发红的身体，是薄荷混杂着盛夏阳光炙烤过青草的气息。
头顶的灯光摇晃，加剧，碎裂。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楚樾该继续还是收回。
陆宥庭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只是闭着眼，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滑落，在衣领间洇出深色。
楚樾下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他站到一旁，低着头。
感受到残留着的温热，他把手背到身后，指节蜷缩起来。
休息室里很安静。日光灯管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很久，陆宥庭睁开眼，耳根还残留着潮红，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你……”有些干涩的声音顿了顿，陆宥庭清了清嗓子，“先出去吧。”
楚樾迟缓地点了点头，沉默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外的光线刺眼。
楚樾靠着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有些发红。
方才的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回转清晰。
脸上的温度开始越来越高，楚樾猛地手缩进袖子里，攥成拳头，埋着头下了楼。
陆宥庭的状态恢复得出奇地快。
下午的训练赛上，他又变回了那个在球场上所向披靡的模样。运球、突破、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队友们击掌庆祝，教练在场边点头，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有陆宥庭的私人助理站在场边，看着手里的记录板，眉头微微皱着。
“少爷的状态恢复得也太快了，”他低声对旁边的医师说，“上午还…”
医师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场上那个矫健的身影，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楚樾。
那个Beta正低着头整理毛巾和水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能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量。”医师说着，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场上传来说笑声。陆宥庭投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队友们围上来拍他的肩。他笑着推开他们，目光无意间往场边扫了一眼。
楚樾低着头，没有看他。
那天晚上，楚樾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台灯的光，将影子投在他身后，那有些脱皮的墙上。
楚樾手指搭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通红的眼睛，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压抑的呼吸和闷哼。
他摇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但它们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屏幕。
论坛的私信还开着，那条请求写陆宥庭的消息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最终他咬了咬牙，在文档输入第一个字...
【深夜的警局，陆宥庭刚结束一场抓捕行动。他穿着便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走进审讯室。】
【“队长，那个案子有眉目了。”下属递过来一份文件。】
【他接过来翻开，眉头越皱越紧。那是一个连环绑架案，受害者都是年轻的Omega，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饱受折磨。他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泛白。】
【“继续查。”他说，“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在哪。”】
【天亮时，警官们找到了那栋废弃的建筑。】
【房门被猛然踹开的时刻，凶恶的歹徒正举着注射器，针头抵在Omega的脖颈上。】
【“别过来！”歹徒手剧烈颤抖，针尖刺破了Omega的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陆宥庭没有犹豫。他冲上去，把Omega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攻击。】
【针头刺入他脖颈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歹徒被制服了。Omega被救了出来，安然无恙。但陆宥庭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对了。】
【陆宥庭的信息素开始失控。】
【周身烫得像火烧，陆宥庭将自己关在警局的休息室里，他仰靠在椅背上，呼吸粗重，汗水浸透了衬衫。】
【片刻，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被救下来的Omega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小心开口，“陆警官…”】
【“出去。”陆宥庭的声音沙哑，他紧锁着眉，“这里不安全。”】
【Omega没有走，而是在陆宥庭面前蹲下。“你救了我，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陆宥庭一只手攥紧扶手，他用另一只紧捏着眉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Omega声音坚定，“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陆宥庭攥紧的拳头。那指尖很凉，触到滚烫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陆宥庭闭着眼，喉结滚动。他感觉到那双手在解他的衣扣，动作笨拙而生涩。他应该推开他的，应该叫他离开，应该——】
【但他没有。】
【那只手探进来的时候，他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他的指尖很凉，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像是要把他身上的火都引过去。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要断裂。】
【“够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Omega没有挣扎。他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人心软的坚定。“还难受吗？”他问。】
【陆宥庭没有回答。他只是闭着眼，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推开他，还是在抓住他。他只知道，那凉意蔓延过的地方，火烧得没那么烈了。】
【休息室里的灯光很暗，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把那具高大的身躯压成模糊的一团。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
【“下次，”他哑着嗓子说，没有睁眼，“不要这样。”】
...
写完最后一个字，楚樾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陆宥庭发来的消息。
【今天...谢谢你，还有...营养餐味道很不错，明天训练照常。】
楚樾盯着那短短两行字，简单地回复了，【好的】便将手机息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