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见他油盐不进，思考两秒后，还是说出了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十五年前，周永生误入禁地。
他下意识召唤出卡牌求生。
然而就在卡牌召唤出来的那一刻，圣叶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竟然自己飞了出来。
周莫赶到时，那圣叶与周永生的卡牌相对而立。
源源不断的白光从圣叶输送至【举一反三】这张卡牌。
那是周莫第一次看到圣叶那磅礴的生机，他猛地意识到这么多年来他们对圣叶的汲取不过是沧海一粟。
圣叶有着更为强大的能量。
可圣叶偏偏选中了周永生。
他甚至不记得周永生究竟是他的第几个孩子了，他向来不在乎这些。
周永生注定要被联姻，去其他大家族当一个赘婿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偏偏，他被圣叶选中了。
那一刻，嫉妒涌了上来，周莫冲过去强行打断了圣叶往卡牌内输送能量。
被迫中断的能量有一部分进入到了周莫的身体里。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那种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周莫恨不得将周永生除之而后快，自己独享圣叶能量。
他动了杀心，召来自己培养的下属，还联合几个家族内厉害的卡牌师对周永生发动了攻击。
周永生自然不敌那些卡牌师。
可偏偏圣叶护他，在这些人的围攻下竟然也没死。
但也因为卡牌的攻击毁了容。
圣叶本就因给【举一反三】这张卡牌输送了太多能量，再加上强行被中断受到了反弹，剩下来的能量又因为护着周永生消耗了大半。
圣叶开始出现了损耗的迹象。
周莫发现这一点后立马让那些卡牌师离开，自己留下来观察圣叶的情况。
圣叶用尽了最后一点能量将周永生送走。
周莫知道圣叶能自己恢复便没有在意，只是将它放回了原处。
可直到现在周莫才知道，当初圣叶伤了根基，已经无法自我恢复，只保存着最后一点点能量了。
一想到是周永生的卡牌吸收了圣叶那么多的能量才导致了圣叶的枯竭，周莫就恨得牙痒痒。
当年他不是没找过周永生，可奇怪的是遍寻不见，简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还曾想过周永生已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连尸首都没有。
只有想着他死了，他才能忍下心中嫉妒和杀意。
如今听顾言忱等人再度提起周永生，一想到他还活着，甚至给他下了这么大一个坑，他就恨不得立马杀死他。
周莫越说脸上恨意越深。
“你们可以从我的宝库里挑两样宝贝，只要你们帮我杀了周永生。”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如此高高在上。
难怪圣叶没有选他。
蠢货一个。
顾言忱嘴角轻勾，眉间多了几分讽刺。
“宝贝？无相阁难道缺宝贝吗？”
相宴非常配合的摇头。
“自然是不缺的。”
宋时清在旁边乖乖点头，附和了一句。
“不缺。”
他刚说完便感觉到顾言忱的食指轻点在了他手背上。
宋时清侧眸看去，撞入了一双含笑的眸中。
顾言忱薄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来。
【可爱】。
旁边的相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审问着周莫。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查到周永生的下落？”
周莫脸色阴沉，一双本就阴鸷的眼睛因为恨意而显得扭曲。
“这卡域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里去？”
“难不成在卡域外吗？”
话音刚落，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瞳孔紧缩。
“他躲在卡域外！”
是了，一定是的。
周永生的卡牌本就特殊，又有圣叶的能量，或许他的卡牌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他才能在卡域外活下来。
顾言忱三人一听这话便知道周莫不知道混乱区的存在了。
那混乱区就在卡域外，这周莫现在才想通这件事，自然也没有再审问的必要了。
顾言忱给了相宴一个眼神，拉着宋时清起身。
宋时清乖乖跟上他，还顺手拍了拍相宴的肩膀。
“交给你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跟着顾言忱离开了。
相宴慢条斯理的将热茶喝完，这才看向发疯不断乱叫的周莫，轻飘飘开口。
“真可惜，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这密室的灯彻底暗了下来。
…
从无相阁出来后已经很晚了。
一区的夜晚还算平静，但这里并不像五大城那般拥有一些夜生活。
明明才晚上九点，大家就已经早早睡下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昏暗，又相隔甚远，只能勉强照出一点点路。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时清挽着顾言忱的肩膀，半靠在他肩头。
“到头来还是不知道混乱区的消息。”
顾言忱拉着他的手，笑着开口。
“至少我们知道了圣叶是怎么回事。”
宋时清长睫轻颤。
“的确，看来周永生便是父亲选中的那个人。”
被选中给顾言忱送金手指的那个人。
前世顾言忱并不认识周永生，但他的确从混乱区得到了一个宝贝。
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只记得在遭遇堕卡领域的攻击后，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醒来后他的专属召唤空间便多了一些变化。
他的专属空间能够蕴养卡牌了，可惜他还没研究透彻便自爆了。
重生回来后他的专属卡牌空间便消失了，所以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金手指的真正作用。
顾言忱抬手揉了揉宋时清的银发。
“混乱区那边我会让人盯着，一有消息我们便出发。”
宋时清轻轻应了一声“嗯”。
顾言忱察觉到他兴致不高，停下脚步，侧身捧起他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不开心吗？”
“阿清，我想听实话。”
宋时清长睫轻颤。
“我只是在想混乱区在卡域之外，那会不会很危险？”
顾言忱安慰道：
“有我在，阿清不必担心。”
他认真开口。
“没有什么比阿清重要。”
“阿清想要探寻的，我会帮你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