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的眼珠转动了下，随后缓慢地低下头来，轻啄了下宋时清的掌心。
力道很轻，但宋时清因为过度使用本源之力已然有些脱力。
他维持不住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便往下倒去。
自由落体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一些，脱力让他甚至无法挥舞翅膀。
黑色藤蔓动作迅速，本可以接住他，却在看到时念伸出双手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宋时清便被时念抱在了怀里。
母亲的气息让宋时清感到安心，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身子一歪，埋头于她掌心。
黑色藤蔓乖巧的圈在他手腕处，安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念低头，摸了摸小树灵。
“小家伙，你还好吗？”
宋时清仰头看向母亲。
“我没事。”
“抱歉，星片和我融合了。”
在秩序法则下，他不得不这样说。
时念沉默了两秒，最后叹息一声。
“或许这便是命吧。”
她揉了揉小树灵的脑袋。
“你和你的伙伴们要好好的。”
她将小树灵轻轻放在了地上。
“拿不到星片，我们得多带一些秘境产物回去。”
或许研究院能从他们带出去的东西里找到一线生机。
宋时清看着母亲，知道她有她必须要走的路和守护的人。
她不能停留在这里。
他亦是。
“好。”
宋时清乖乖应道。
“你要注意安全。”
“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时念看着小小的树灵，心里某一处软了下来。
“好。”
她答应着他。
“我，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时念轻轻揉了揉小树灵那一头银发，而后起身，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她步伐坚定，带着风，踏着信念，带领着队友们离开了。
纯白的风堵住了那唯一的缺口处，秩序法则仍在运转。
宋时清平复了下心情，蝶翼轻扇，缓缓飞了起来。
他找到了躲在叶片之下的相宴，拉着他来到了树屋前。
“武盘，这是相宴。”
火火兔抬头，咂巴了下嘴，抬手朝白鸟打了一声招呼。
白鸟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宋时清在这时摊开双手。
“星片已经与我融合了，你可以检查。”
白鸟的眼珠动了下，于是纯白的风便包围了宋时清那小小的身体。
片刻后，似是真的确定星片已经与小树灵融合，白鸟终于开了口。
“封天材？”
宋时清见他问起封天材，这才小小松了一口气。
看来吸收了秩序法则的武盘仍然有私心。
“我们还没找到他。”
宋时清应道。
“不过顾哥已经让分身去搜索了。”
黑色藤蔓翘起一小截，表示同意。
武盘用那机械的声音开口。
“【打工皇帝猫】成了我的神明灵。”
宋时清惊讶开口。
“神明灵？”
他隐隐觉得这个东西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武盘：“它说人类想要成为神明，必须要有神明灵作为神魂。”
“只有神魂才能吸收法则之力。”
他的目光落在黑色藤蔓上。
“队长也有神明灵吗？”
宋时清摇头。
“没，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顾言忱是涅槃重生者，其魂魄早已经被时空之力毁灭淬炼过，再加上重生几乎抽干了圣树和他的本源之力，自然不需要神明灵再作为辅助。
武盘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再多问。
“我感知不到【打工皇帝猫】卡牌了。”
卡牌从被召唤出来便与卡牌师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更别说【打工皇帝猫】的忠诚度是一百了。
武盘与【打工皇帝猫】之间的感应极深，不然【打工皇帝猫】也不会在他没有召唤的前提下随意进出卡牌空间。
但现在，武盘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
这代表着它要么卡堕了，要么湮灭于天地间了。
前者不可能发生，那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它成了他的神明灵，不再是【打工皇帝猫】了。
宋时清有心想要安慰，可几次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武盘看出了他的犹豫。
“我知道你在研究制作卡牌。”
宋时清承认下来。
“没错，但我现在并没有成功。”
武盘：“它有可能被重新制作出来吗？”
特殊系卡牌的湮灭便是真正的消失了，它甚至连回到卡牌召唤空间的可能性都没有。
消失便是消失，连痕迹都留不下了。
宋时清轻轻摇头，“很难。”
“它很特殊。”
武盘：“嗯，它很特殊。”
白鸟低头看着羽翼尖端的黑色。
那是属于小黑猫的颜色，是属于小黑猫的绒毛。
于是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神明灵有可能具现吗？”
宋时清思考了两秒。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神魂是能够具现的。”
神明自然不可能一直保持着真身，大部分时候都是神魂出动。
但具体如何，宋时清不得而知。
但武盘只需要这一个答案就够了。
“好。”
他应了下来。
白鸟抬腿，走出了那困住他的纯白树屋。
羽翼张开，尖端处的黑色便更加耀眼。
白鸟展翅高飞，头颅高昂，羽翼扇动时带着劈开前路的悍勇。
他盘旋于空地之上，发出一声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决绝呐喊。
“我要成为神明。”
声音不断回荡，卷起了凌厉的风，四散开来。
余音不断往外扩散，荡起一圈圈涟漪。
某一处，骂骂草被音波撞了下，身子一歪，张嘴就骂。
“是哪个￥%%%。”
“我￥%￥@￥。”
“别让老子找到你，不然你@￥%￥*&。”
封天材越骂越来劲，心中也憋着一股气，直接顺着音波奔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讲道德的敢撞他。
让他抓到，他一定骂死对方。
封天材气势汹汹朝那边奔去，还不忘对两边的花花草草异兽异植大骂。
“都别挡老子的道。”
“你们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