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忱喉头轻动。
“谈恋爱。”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又念出两个字来。
“结婚。”
他没忘了自己的目标。
要和宝宝结婚。
想要完成这个目标，就得坐上最高的位置。
最高的位置。
顾言忱那抱住宋时清的大手缓缓收紧。
“好。”
声音蕴着几分低哑。
“要和宝宝结婚。”
要得到所有人的承认，要在红色的本上印上他们的名字。
无论是世俗还是神明，都不能阻止他和宝宝的命运牵扯在一起。
不能。
顾言忱按住了宋时清的腰身。
“宝宝会和我结婚吗？”
宋时清轻轻眨眼。
“当然了。”
“到时候就让圣树来证婚。”
他眉眼轻弯。
“圣树会很喜欢你的。”
顾言忱低笑出声。
“嗯，我相信圣树大人会很喜欢我。”
宋时清也跟着笑了起来。
圣树当然是喜欢顾言忱的，不然之前就不会让他将圣叶送给他了。
那可是圣叶。
就连父亲母亲也只是在婚礼当天才拿到了一枚呢。
两人不知觉间便聊到了圣树。
得知圣树已经有人高了，顾言忱还问了一句。
“圣树能长到多大？”
这可把宋时清问住了。
他思考了两秒。
“理论上来说，圣树可以无限大。”
“只要生机不断，它就能一直长。”
“只是在精灵族时，圣树一直维持着百年树木那样的大小。”
顾言忱了然。
“圣树现在状态很好，等你升到了SSS级，或许它就能从你的精神海里出来了。”
宋时清摇摇头。
“这里毕竟不是圣树的地盘，贸然出来或许会带来一些麻烦。”
提起圣树，他不由得想到了之前从它那里拿到的【朱雀】卡牌。
【朱雀】在圣树之力的蕴养下已经变为了卡牌，只是不再是之前的等级，而是最低等的R级。
他将【朱雀】卡牌拿了出来。
“差点忘记给你了。”
“【朱雀】成了R级，不过我看过了，它也可以升级。”
顾言忱接过那张【朱雀】，指尖摩挲了下。
“这是父亲的卡牌。”
他沉思两秒。
“日后交给他。”
重生的【朱雀】没有回归到卡牌召唤空间，这意味现在这张卡牌是无主卡牌。
和那些被空白卡牌收纳的堕卡领域情况差不多，这张卡牌是可交易的。
当然，顾言忱并没有打算将它卖了。
宋时清赞同点头。
“好，若是这几日能见到前辈，我们便将这张卡牌交给他。”
“顾哥你先将【朱雀】收着。”
顾言忱也没再多说，将【朱雀】收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
他将人抱起，走到床边。
“明天还要去找钟寂聊聊。”
宋时清被放到了床上，他顺势滚到一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笑眯眯开口。
“好啊，哥哥来一起睡啊~”
这显然是在回刚才顾言忱那一句嫌弃他的话。
顾言忱听出了他话中调侃，无奈又宠溺一笑。
“好。”
他上了床，大手一捞就将人抱到了怀里。
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
宋时清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轻轻闭上了眼睛。
“晚安。”
他轻声道，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翌日，宋时清和顾言忱跟着相宴前往混乱区。
这一次封天材倒是没嚷着来了，自从得知程幻竹在混乱区后，他便日夜在姑姑住的附近守着。
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大有一种不等到姑姑不离开的架势。
武盘因为秩序法则之力一直在闭关，已经有好几天没出门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这出门的便只有三人了。
和相宴得到的消息一样，钟寂在上午便出了混乱区。
这人穿着一身黑袍，帽檐压得极低，投下的阴影吞噬了面容，看不清楚他究竟长什么模样。
顾言忱以黑雾将三人包裹住隐匿了气息，除非也有法则之力，不然无人能勘破他们的伪装。
他们跟在钟寂身后，不知不觉便走了一个小时。
宋时清走着走着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拉了拉顾言忱的衣袖，小小声开口。
“这条路好像有点熟悉。”
顾言忱点头。
“嗯，是昨天那颗粉桃抢了鸡腿后走过的路。”
宋时清眼睛一亮。
“没错。”
他就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粉桃子走过的。
难道钟寂是去找粉桃子的？
怀着这个疑惑，他们继续跟着。
没过多久，熟悉的山洞映入眼帘。
这下确定了，钟寂的确是来找粉桃子的。
这倒也不奇怪。
卡堕者便是这样一群人，哪怕知道自己的卡牌堕落了，他们也不离不弃，甚至为了堕卡不惜背叛人类阵营。
混乱区外有不少堕卡，卡堕者们跑出来和自己曾经的卡牌偷偷相见也是常事。
只是大多堕卡性子残暴，卡堕者们和它们见一面往往会受重伤。
混乱区并没有很好的医疗条件，一次重伤便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久而久之，卡堕者们也学聪明了，就远远偷看一眼，知道自己的卡牌还活着便知足了。
不过粉桃子性格倒是和其他堕卡有些不同，看上去攻击性不强，或许这也是钟寂来见它的原因？
思考间，钟寂已然进入了山洞。
三人在黑雾的遮掩下就站在山洞门口往里面看去。
钟寂进来后便开始打扫起了山洞。
这山洞虽然比其他地方干净些，但平日粉桃子难免会弄乱些。
钟寂将东西一一摆好放回原位，又扫了扫灰尘，这才走到那挂满了桃子的洞墙前。
那些桃子个个看上去饱满鲜亮，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钟寂将兜帽放下，露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他的目光在桃墙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某颗粉桃上。
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似是不常笑，所以这个笑容显得僵硬，配上他那苍白的脸，竟是有些惊悚的意味。
他伸出双手，将那颗粉桃轻轻从墙上摘了下来，抱在怀里拍了拍。
“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