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卓衍微微偏了下头，似乎觉得有趣。
“可是我没什么想要你做的。”
没什么想要的？
那他算什么？
难道自己在卓衍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了吗？
卓衍怎么可能不想？
他可以感觉到，卓衍看他眼里偏执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因为跪得太久，他站起身时膝盖传来刺痛。
他抓住卓衍垂在身侧的手，强硬地按住。
“那这个呢？”
“想要么？”
卓衍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试图收回手。
“什么意思？”他问。
秦允惨然一笑，露出疯狂的快意：“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豁出去了。
什么Alpha的尊严，什么上下。
在失去卓衍的恐惧和复仇欲望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他要用最屈辱的方式，换取一个留在卓衍身边的机会。
等未来，他才有机会百倍奉！
卓衍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居然能做到这步，是我小看你了。”
秦允咬紧了下唇，心里升起扭曲的期待。
他可能赌对了。
卓衍动摇了。
“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他知道，卓衍一直想要他。
这几乎成了卓衍的一种执念。
他不信，卓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愿意屈于卓衍之下，愿意放弃身为Alpha的尊严，只要卓衍愿意回到他身边就好。
曾经是他太端着，以为卓衍会永远纵容他，离不开他。
现在他明白了，想要抓住卓衍，就必须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只要卓衍点头，他就能暂时留下。
等将来三叔成事，等卓衍从云端跌落。
到那时候……他有的是时间，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果然，卓衍脸上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你真的愿意？”卓衍问。
秦允用力点头：“真的。”
“不后悔？”卓衍又问。
秦允摇头：“不后悔。”
卓衍脸上的笑容，在得到这两个回答后，彻底绽开了。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怜惜地轻轻捋了捋秦允额前凌乱的头发，
“之前为什么不同意？”
之前……
卓衍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微微倾身，凑近秦允的耳边，阴恻恻地说：
“你真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秦允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卓衍欣赏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深。
“其实，分化的那天，我梦到的人……就是你。”
“十年了。”卓衍的指尖在他下巴上温柔地摩挲，“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蹿上头顶！
“我……”秦允深吸一口气，“我还有个要求。”
卓衍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语气堪称温和：“没问题，尽管提。”
“你跟那个小崽子断了。”
卓衍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纠正：
“他有名字的。”
秦允咬了咬牙：“傅以凌。”
卓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答应，你就要反悔？”
秦允愣住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让那个碍眼的小崽子从卓衍身边离开。
更无法忍受卓衍在“要”了他之后，还跟傅以凌纠缠不清。
他不是什么夜场的小鸭子，是个能用完即丢的玩意。
“我不是……”
可卓衍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上前一步，逼近秦允，低声问：
“你在逼我做二选一？”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现在是你在求我，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顿了顿，看着秦允瞬间惨白的脸，语气更加轻蔑：
“你要是不愿意，大可以现在马上回去。
我保证，不会拦你。”
秦允抬起头，迎着卓衍冰冷的目光，竟然也笑了，
“阿衍，我了解你。
“你疼那个小崽子，疼得像眼珠子似的。
你会碰他？不，你不会。
你舍不得他受一点罪。
易感期那次意外，就让你恨不得用命去补偿他，我不信出了那件事以后，你还会继续做伤害他的事。”
他看着卓衍变了一下的脸色，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
阿衍，你不是傻子，你什么都知道。
他有今天，都是被你一手纵容出来的!
你明知道他的心意，还对他做一些暧昧不清的举动去吊着他！
看着他为你痴狂，你是不是很得意？
卓衍，你这个人真的很自恋！
你很享受别人崇拜你、仰慕你、围着你转的感觉！是不是？
包括我！看着我一个Alpha，对你摇尾乞怜，磕头认错，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
作为Alpha的优越感被大大满足了，对吧？”
他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卓衍的胸口：
“别装了！你也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如果喜欢，你又怎么会在意上下！”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语气恶毒至极：
“那个小崽子，多亏是个Omega，能毫无顾忌地在你面前犯贱，讨好你，勾引你。
他要是个Alpha，就凭他那副德行，你还不得像条狗一样贴上去？”
“闭嘴！”
卓衍的怒吼出声。
他额角青筋暴起，一直维持的平静表象被彻底撕碎，眼底翻涌着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他猛地抬手，想要掐住秦允的脖子，但看着秦允的脸却下不去手，最终只是指向门口：
“你说够了吗？说够就给我滚！”
秦允看着卓衍暴怒的脸，心里那点扭曲的快意达到了顶峰，同时又涌起一股灭顶的悲哀。
他说中了。
卓衍恼羞成怒了。
秦允懒得再装，凶狠地扑了上去！然后狠狠地咬住了卓衍的唇，拼命地撕咬发泄。
“唔……”卓衍闷哼一声，嘴唇传来刺痛，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下意识想推开，可秦允抱得死紧，令他动弹不得。
“我不滚！我就不滚！”秦允松开他的唇，喘息着，眼睛赤红，“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