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凌当晚便离开了拉斯维加斯,带着周筱雨回到了湾区。
翌日一早,傅以凌发现自己的账户中,多出了一千两百万美金。
周筱雨热了两片面包,抹好黄油,夹了两片培根,递到傅以凌面前,又贴心地为他倒了一杯牛奶。
傅以凌坐在餐桌边摆弄手机,头也不抬地随意说,“我刚刚往你的私人离岸账户上转了六百万刀,你查一下。”
周筱雨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傅,你给得太多了,我又没帮过你什么。”
傅以凌摇了摇头:“等回国后才需要你的帮忙。”
周筱雨不再跟他客气,忍不住笑了笑:“现在我的个人资产已经超过我父亲了,他现在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都快不认得他了。”
傅以凌:“利益可以让人反目成仇,也能买来亲情和爱情,这很正常。”
周筱雨突然想起什么:“你姑姑最近还骚扰你吗?”
傅以凌摇了摇头:“她不敢,爷爷奶奶在我父亲之前去世,遗产本来就没有她的份,何况还有遗嘱,她就算去法院告我也无所谓。”
他成年以后,便已合法继承了父亲留给他的两千八百亿遗产,这些年在他手中,早已翻了几番。
至于他姑姑,那种女人,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他没有义务去同情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现在他们已经毕业了,回国前的这几天,傅以凌和周筱雨无所事事地窝在家里,一起打电动游戏。
只是黎可依旧尽职尽责,这四年多无论他怎么作妖,对方都像是机器人一样,孜孜不倦地为他服务。
而现在的服务对象,又多了一个周筱雨。
他们打了三局游戏,周筱雨就输了三局,她把掌机扔在一边,撂了挑子:“不玩了不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每次都是你赢。”
傅以凌笑着说:“再来一局,我可以让着你。”
周筱雨白了他一眼,“那还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房门的门锁传来声响。
有这个家钥匙的人,除了他们便只有黎可了。
周筱雨看了眼时间,对傅以凌眨了眨眼:“黎可姐又准时来上班了。”
傅以凌无所谓地说,“不用管她,她就是机器人,卓衍指哪她打哪,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识的。”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刚来湾区的时候,还发着高烧,本来想让黎可能给卓衍传话,可她却一个手刀把自己劈晕了。
偏偏他又不敢把黎可姐怎么样,只能变本加厉地作她。
周筱雨不置可否,“我觉得黎可姐还是有思想的,她只是冷脸萌而已。”
“怎么讲?”傅以凌问。
周筱雨状似回忆:“她只是面部表情不明显,但仔细看的话,还是有细微变化的。比如你表现好的时候,她的眉眼是舒展的,但你故意气她的时候,她眉头会小幅度地动两下。”
“……”傅以凌说,“你是不是很闲。”
周筱雨尴尬地移开目光,耳根红红的。
黎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把衣服换下,就去家政间取吸尘器,开始自己的工作。
吸尘器的嗡嗡声压过了游戏里的声音,傅以凌皱着眉,有些烦躁:“吵死了!这地每天都吸,有这个必要吗?”
黎可关闭吸尘器,淡淡地说:“傅少,不干活就不要捣乱,可以吗?”
吸尘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傅以凌猛地起身,捂着耳朵躲回房间里。
周筱雨甜甜地笑了笑,“姐姐,我来跟你一起打扫吧。”
黎可赶紧摇头:“我来吧,您休息就好。”
周筱雨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吸尘器,娇嗔地瞥她:“嘴硬什么呢?明明很希望我帮忙。”
黎可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抽,没说话,转身去厨房洗碗。
离开湾区的航班是在月底,飞机跨越了十六个小时的时差,终于落回这片熟悉的土地。
彼时正值深秋,法国梧桐将江州市染得金黄,秋风将枯叶卷起,他将落叶踩得沙沙作响。
落地以后,黎可就算是结束了工作,告别傅以凌后,驱车去找卓衍汇报工作。
傅以凌落得清静,在机场周边的酒店开了两间房,带着周筱雨住了进去。
他没有回到那个家,也没有主动去找卓衍。
悄无声息地离开,又风尘仆仆地回来。
卓衍失去工作以后就轻松了许多,也有时间去做一些自己喜欢却没时间做的事。
黎可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打高尔夫。
卓衍走到休息的阴凉处,喝了口水,“小凌也回来了?他在哪?”
黎可表情不变:“卓总,傅少是带着周小姐一起回来的,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下了,说是先不回家。”
卓衍微微晃神,点了点头:“也好,也好……”
黎可揣摩着卓衍的神色,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
“傅少说这次回来要跟周小姐举办订婚仪式,可能需要我们这边筹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