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月，傅以凌没有再去打扰卓衍，但背地里酝酿的资本战争却已然开始。
这天，他终于等来了意料中的客人。
应瑞安果然来找他了。
傅以凌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好了？”
应瑞安皱着眉问：“你确定这样做会帮到卓衍？”
傅以凌抬了抬手：“坐。”
应瑞安在傅以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看过你的简历。”傅以凌问，“你是学法律的？”
应瑞安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傅以凌：“我调查到，卓煦这段时间在接触‘万申基金’，想引入战略投资稳固集团控制权，可‘万申’的行事作风，实在是……”
应瑞安也知道，卓煦此举非常冒险，‘万申’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而卓煦，恐怕是在进行违规非法融资。
而‘万申’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对卓氏集团趁火打劫，将利息拉到极高，又要求抵押核心子公司做担保。
卓煦此人，已经彻底丧心病狂，为了利益，可以完全不顾风险。
若是资金链断裂，或是股价下跌，将会引发股市爆仓。
卓煦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是在赌，用卓氏的未来赌。
要是其他企业他管不着，甚至还想从中分一杯羹。
可这是卓衍的心血，他绝不允许卓煦这样胡乱挥霍。
傅以凌沉声交代：“我们现在要打的就是信息差，现在卓煦一定认为你是卓衍的人，他不会对你有多少警惕，你先接触他套取情报，然后向机构提起诉讼。”
应瑞安谨慎地说：“我们有可能会败诉。”
傅以凌笑了，“我要的不是输和赢，他会用舆论，我们也会，只要得到监管机构的关注，股市必然会下跌，我会在那个时候收购他们的原始股。”
应瑞安神色一凛，“行，我明白了。”
……
卓煦在看到应瑞安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他玩世不恭地笑着，“呦，这不是嫂子嘛，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应瑞安神色如常，“我被卓衍辞退了。”
卓煦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托您的福，卓衍现在每天都在打高尔夫或是海钓，我没有工作要做，他不需要我了。”应瑞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你来找我是……”卓煦像个狐狸似的，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Omega，像是要把他的心思看透。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份工作。”应瑞安不卑不亢地问，“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卓煦故作为难，“但我身边已经有助理了。”
应瑞安看向卓煦身旁那个，一言不发的Alpha，心下微悸。
他知道，这位恐怕就是卓衍的前任了。
应瑞安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看向秦允的眼里，有多么轻蔑。
“不可以就算了。”应瑞安作势要走。
傅以凌交给他的这个任务也不是必要的，如果不行，他们还有后手。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卓煦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给你一个工作倒是没什么问题。”卓煦说，“我们公司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容不下我嫂子呢？”
应瑞安回过神，冷静地看着卓煦。
卓煦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带他去工位吧。”
秦允动了动，然后走向应瑞安，沉声说，“跟我来吧。”
应瑞安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路无话，走到茶水间，秦允突然抓住应瑞安的手臂，将人抓了进去。
应瑞安拼命挣扎，低声怒喝：“放开我！”
秦允松开他，也压低声音：“别喊，我没想伤害你。”
应瑞安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秦允微微一怔，问：“你是卓衍的Omega？”
应瑞安想起面前这个Alpha的身份，心里突然起了胜负欲，他扬了扬下巴，睥睨他：“是又怎样？”
秦允沉默了，紧咬着下唇，神色复杂。
应瑞安当他还对卓衍怀着龌龊心思，就刺激他：“我告诉你，阿衍很在意我，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允神色变了变，说：“卓衍最近怎么样？他有好好吃饭吗？还会失眠吗？”
应瑞安冷着脸：“关你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秦允刚想反驳，又觉得应瑞安没有说错，神色黯淡下来。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卓衍曾经对他多么宽容。
卓煦跟卓衍，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四年他遭受了痛苦的精神折磨，卓煦隔一段时间就会找那个Alpha来侮辱他。
他没办法反抗，想死又死不成。
只能像狗一样，待在卓煦身边，像一块抹布一样，被当作战利品，炫耀，展示。
他知道，这都是他的报应。
从他选择欺骗背叛卓衍的那天开始，他就遭到报应了。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卓衍了。
应瑞安看着他颈侧殷红的痕迹，心里对他更加鄙夷。
在那里装什么深情？
真恶心。
不是过得挺滋润的么。
“让开！”应瑞安家加重了语气，“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秦允一个跨步拦住应瑞安的去路，阴恻恻地说：“告诉我关于卓衍的事，求你。”
应瑞安简直想骂他，“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有脸问他的事的？先把你脖子上的痕迹藏起来吧，我真的觉得你假惺惺的，离我远点！”
秦允脸色一白，失神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脖子，瞳孔微颤。
应瑞安抓住这个机会，快步跑了出来。
秦允整理好情绪，回到了卓煦的办公室。
卓煦见他过来，笑着对他招招手，“过来。”
秦允不敢反抗，乖顺地走了过去。
“低头。”卓煦命令他。
秦允依言，将自己的头，缓缓低了下去。
卓煦伸出手，用力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跪下。
秦允脱力地跪在卓煦面前，绝望地望着他。
“又不听话？”卓煦用力扇了他一个耳光。
秦允被扇得嘴角流出血，垂着头不敢说话。
“去了那么久，没乱说话吧？”卓煦逼问他。
秦允惊惧地摇了摇头。
卓煦嗤笑：“谅你也不敢。”
秦允松了口气。
卓煦说：“我要奖励你。”
秦允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求饶般地看着卓煦。
卓煦森然一笑：“我找了那个Alpha过来，今晚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