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他是我哥”
客厅里传来了林见川的声音,沈明狐疑,还是侧身让阳煦进去了。
“哥”
阳煦进门就看到跪在沙发侧双手高举戒尺的林见川。
心口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转而看向关门走来的沈明
“您为什么这样对他?”
沈明看出来阳煦有点怒火,他心下诧异,小川到蓉城不过两月有余,竟有人愿意护他
“教育离家出走的孩子罢了。”
阳煦有点尴尬的沉默了,如果是家人,他似乎没有立场开口说话,可沈明并没有打算让他沉默,对他继续高压
“你是他哥?什么哥?”
这是一句很难堪的话,阳煦还没说什么。
林见川已经忍不下去了,身体没动梗着脖子怼了回去
“沈叔,你凭什么这么说?要打就打,我哥就是我哥,关你什么事?”
沈明并不为这句话而生气,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阳煦,朝着林见川扬手便是一阵风过去,这阵风还没到林见川的脸上,就被阳煦伸手拦住了
“我和他确实无任何血缘关系,但他叫我一天哥,我就要保护他一天”
阳煦坚定的态度不输分毫,语气非常郑重,不卑不亢的看着要动手的沈明。
“他刚刚回话的态度是很无礼,但这应该不是您今天需要教育他的原因。”
“小川冲您呛声根本原因是为了我,您要动手就冲我来。”
说完就松开了刚刚抓住沈明那只手,迎着目光挡在了林见川身前。
林见川把手里的戒尺一丢,挪着双膝移动到阳煦面前,双臂一展,将人牢牢护在身后,
“沈叔,是我不懂事,不该跟您犟嘴,我哥他没做错什么,您别为难他。”
见沈明没有松动,林见川心头一紧、扬手就往自己脸上甩了两下,这两下来的迅速。
沈明反应过来去抓他手已经来不及了,他跟阳煦同时一声惊呼
“小川!”
阳煦心疼的蹲下来,将他揽进怀里。
“怎么这么冲动,疼吗?”
怀里的人忽然一抖,无声的哽咽。
阳煦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林见川,过了会,怀里传来闷闷的鼻音。
“哥,对不起。”
“哎.......”
沈明发出一句长叹,这不是他的本意。
阳煦拍了拍林见川的头,示意他跪好,又把戒尺捡回来递给他重新举好
阳煦走到沈明身前,极其认真的向沈明鞠了一躬
“对不起,沈叔,刚刚是我放肆了,我知道您不会动我,故意说的那番话,是为了替小川求情,我向您道歉。”
这下,沈明是真的看在眼里了,眼神复杂的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叹道
“这事儿我也有错,刚刚并非真要打他,只是想探探你的底,也该给你道歉。”
阳煦欠了欠身,“沈叔,您严重了”
“您是他的叔叔就等于是我的长辈,哪里当的起您的道歉。”
沈明拉起林见川“小川,回房间去,我跟你哥说说话”
林见川缓慢的扶着沙发站稳了,他转头犹豫的看了一眼,阳煦回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不是他叔叔,是他爷爷的助理。这孩子也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
“家里规矩虽然多,但他也没怎么挨过打,今天这样我看了也心疼。”
知道他还有话要说,阳煦只是安静的听着,沈明叹了口气接着道。
“只是这次他实在有点执拗,竟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他祖父也担心极了”
阳煦斟酌开口“沈叔,斗胆问一句,我认识小川是在8月下旬,他打着多分工,为何现在才来找他?”
沈明沉默几秒后继续说
“你是小川信任的人,我也不瞒你。这孩子离开家是他大哥有意的放纵,不然他断然离不开”
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阳煦又继续
“林家世代从商,他祖父早些年亏欠了他父亲,想着让他接手他父亲那些产业。也因此,他大哥....”
点到为止。
阳煦并非初涉世事,何况他们阳家这样的斗争也不少,因此他才离开京都来到蓉城的
“沈叔,晚辈明白了”
“晚辈还有一个疑惑,他为何会跑来蓉城?”
沈明回应了他的疑惑 “他母亲是蓉城人”
“他两年就被应该上商学院的,可同年他母亲就去世了。”
“他性格就改变了许多,在他大哥的帮助下,今年参加了高考,志愿只报了蓉大,考的成绩非常好,街道办还给了他3000块奖学金,他就拿着这笔钱偷跑来蓉城了。”
“多谢沈叔解惑,晚辈都明白了”
沈明微微颔首应了声,拿了一包东西递给他
“这里面是他的手机、电脑还有银行基金账户卡,我都给他带来了。”
“除了那个酒店的兼职是他父母的产业,家训要求每年必须去工作一段时间,其他的兼职就劝他别做了。”
阳煦婉拒了“沈叔,小川当日出门没带这个,您还是拿回去吧。”
知道沈明担心又连忙补充“您放心,他叫我一声哥,我会照看他的,兼职的事我跟您想法是一样的。”
沈明目光深沉的望了阳煦一眼“也罢”低叹出声
沈明朝着阳煦鞠了一躬“我替家主托付一句,往后这孩子,还请你多照看一二。”
阳煦心头一震,忙抢步上前搀住“沈叔,何至于此,晚辈怎敢受,您真是折煞晚辈了。”
“你如此照拂这孩子,受之无愧。”
沈明就着他的手站定拍了拍他肩膀,拿起沙发旁的戒尺递给他
“沈叔...您这是?”
“这孩子倔的很,该敲打时别客气,往后多劳你费心。”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阳煦忙道“沈叔,稍等,我去叫小川。”
沈明大手一挥“不必了”说完爽朗一笑,打开门大步流星的就走了。
“沈叔,再见”
几秒后已听不见脚步声,阳煦关上房门,拿起戒尺走进林见川卧室。
林见川坐在桌前的凳子上,转过头来看他
“哥,沈叔走了吗?”
“嗯,走了。”
阳煦坐在林见川的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看着林见川。
“裤子脱了,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