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煦不敢多动一下,背后痛的不行,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个林见淮也下手也太重了,这要是挥在小川身上,他得有多疼。」
他集中全身力气才能凝神,怕哪里没稳住,碰到林见川的伤口。
林见川掉的泪水,阳煦掉的汗水,都大颗大颗的益处。
“小川...嘶.......别哭....哥不怪你...”
“哥....对不起....小川错了,我以为以后不骑车...…就没想着告诉你...小川不该向你隐瞒。”
阳煦忍的辛苦,痛楚让他清醒又麻木。
清醒时让自己稳住身躯,麻木时头会忍不住偏到林见川的脖颈处。
重重的呼吸一下下的吹在颈侧,隐忍的喟叹。
“小川,下次...不许..再瞒着..哥了”
“我..不..会..了。”
林见川想摇头却怕打扰到阳煦,只得小心翼翼的用下巴碰了一下,阳煦挂在自己脖子间的手背。
三十过后,林见淮结束了这一场惩戒。
“林见川,起来吧。”
林见川和阳煦双向支撑着慢慢的站了起来,阳煦站了一会稳了稳重心。
稍稍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林见川的衣服来给他穿上后,心疼的替他擦去了眼泪,给了林见川一个温柔的拥抱。
“你们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林总,我开车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阳煦恢复到他原本的状态,礼貌的拒绝了。
林见淮淡淡的扫了一眼林见川,“那我走了。”
“大哥再见。”
林见淮离开会议室后拿出手机看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脚步比平日快了些,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透过车窗看向里面,驾驶座表情不明,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迟到了五十分钟。”
林见淮仰头靠在座位上闭目半晌,很直接的说
“你可以不等。”
“淮,不是所有的问题,动手就能解决的。”
“我家历来如此,你第一天知道吗?”林见淮对他说话不是很客气。
他一点都不在意林见淮的不客气,轻轻的劝道,
“那也要分场合,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当着别人的面,还是在公共场所,我觉得你做的不对,明天去安慰他们一下好吗?”
林见淮睁开眼,有点莫名的烦躁,“我管教我弟弟而已,你管的太宽了。”
说完这句话,车内一片寂静,那人凝视着前方出口指示标,隔了好一会,才看向林见淮。
“你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对不起。”林见淮道歉。
“明天怎么做?”
“我明天去看他。” 林见淮很快答复,见那人不为所动,又自觉补充
“去安慰他们。”
点火启动引擎,林见淮感觉自己处理家事居然被也压力了。
不太满意,重新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养神,淡淡说
“我回酒店,晚上还有事要办。”
那人顿了顿,还是依言改了导航路线
“好。”
“到了。”
车一停下林见淮即刻开车门下车,刚关上门就被驾驶座叫住
“淮。”
车窗缓缓下降,驾驶座的他头低着看向他叮嘱,
“晚上别忘了吃饭。”
林见淮盯了他一下,“带助理了,他会安排。”
说完转身就消失在了酒店门口,林见淮在电梯口看着没有停留,就远去的车辆。
发了一小会呆,坐上电梯回房间了,刷开房门,套间空无一人。
又从房间拿起卡刷开隔壁的门,还是空无一人。
他拿出手机拨号出去,很快接通了
“在哪?”
“淮哥,我在基地,上个周边文创合同时间有点问题,我来这边修改了。”
“这是你该做的事吗?手下没人?”
“.......对不起淮哥,我想着这会没事就顺便去改一下。”
“什么叫这会没事?你是我助理,我现在要找你就是有事,吴也行,你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吗?”
“淮哥,我错了。”
电话沟通看不清情绪,但是听声音能感觉到,林见淮此刻心情比较一般。
吴也行跟了他三个月,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此刻道歉就完事了。
“嗯,你继续忙吧。”
林见淮挂了电话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他确实有点累,心情很一般,随意的坐着,姿态很轻松。
闭上眼睛脑中不太轻松,总是想起林见川,让他离开姑苏,在蓉城一个人受苦,他是难过的。
通知了沈明送东西过来,自己这个弟弟居然什么都不要。
这趟来蓉城着实是被他酒后驾驶的行政单子惊到了。
专门找个理由来教育一趟,可见到了如此爱护他的阳煦。
而他也是一口一声「我哥」的喊,两人很亲切。
又见他这么怕自己,对于自己总是有距离,林见淮想起小时候,想起婶婶,他意乱如麻。
揉了揉眉心,想要散去这种阴霾,可事与愿违。闭目一小时后,并未睡着,精神还是很紧绷。
他决定出门,去一趟绿地小区,踱步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小区里面。
熟悉的绿化灌木丛树石子路让他安心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到了9栋楼下。
指纹开大厅安全门,电梯一路畅通到31楼,出了电梯他站在门口。
按指纹解锁的手指停留了,犹豫了一会他决定敲门。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过后无人响应,他拿起手机发送信息「我在你家门口」后直接关机,站在楼道里的窗户边看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到了31楼,一阵脚步声匆匆走进,人还未到眼前话就飘来了。
“怎么还关机?”
“你去哪里了?”
“去学校了。” 来人看着他笑了笑,轻轻的要求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嗯,故意的,不想听你打电话让我自己解锁进门。” 林见淮坦然直言。
“知道了,进来吧”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那人打开了门,带着林见淮就走了进去。
“不是累了,想休息吗,怎么还专门过来。”
林见淮走进去就像回家一样,找到沙发就坐下,头仰面枕在沙发背上,还是闭着眼睛的,疲惫的回应
“.....你让我等了很久,更累了。”
那人听这话嘴角上扬浅笑,“一会抚琴给你听?”
林见淮懒洋洋的回答到,“随大教授抚琴赔罪,当然可以。你让我等了这么久,弹的时候不许带义甲。”
这话说的不怎么客气,霸道中还有些嘲讽。
随嘉树一点不在意,点了点头,轻声说
“好。”
“渴了。”
林见淮没动,一味说着自己的需求。
随嘉树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边,看着林见淮睁开的双眼淡淡笑
“晚上吃的什么,是不是蓉城菜太咸,吃不惯?”
林见淮眉毛轻动,自顾自的喝水,喝完后把杯子递还给他,没回话。
“嗯?” 随嘉树伸手拿过杯子,示意他回话
“没吃,助理不在,我累了不想动。”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嘉树很将就他,不断的被支使,被霸道发言,可一直很平静,而且跟林见淮说话时声音很低。
“面。”林见淮简单吐了一个字
“好。”随嘉树笑着应下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仰着脑袋的人,轻轻吐出三个字
“跪着等。”
林见淮不太情愿,张了张嘴开口要拒绝。
随嘉树,“淮,你今天挑衅的够多了。”
林见淮无语的跪在看,沙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