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川还沉浸在幻觉中,有点迷糊,有点不敢相信。
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他伸手狠戳了一下自己的脸,疼出“嘶”叫。
阳煦抓住他的手,“小川,你干嘛”
是真的!
林见川傻乎乎的一笑,“哥,我以为是我自己做梦呢,真的是哥,好开心。”
这样傻乎乎的行为,让阳煦心里泛酸,“傻不傻,下次戳哥,不许戳自己。”
嗯嗯嗯!林见川疯狂点头!感觉身上一点都不疼了,他拉着哥就往房间里去。
“哥,快进来,饿不饿,累不累,渴不渴”
欣喜的样子,像是留守了多年的小朋友看到很久没回家的家长一样。
阳煦一边笑着回答,“不饿,不渴,不累。”
一边从背包里拿出许多药膏,转头轻轻地对他说。
“乖乖坐好,哥给你上药。”
林见川听话的坐在一边,眼神一直跟着哥的身影移动。
上药过程中他很安静,一点都没感觉到疼,浓烈的爱可以掩盖一切的痛觉。
阳煦收拾好药瓶,佯怒道,“昨天怎么不上药?”
林见川气虚,慢慢挪到他身边站直,撅着嘴巴,乖乖的伸出双手
“哥,我不想让别人给我上药,你要是生气,就打小川两下,反正这里还能打 ,但是哥不许生气。”
阳煦心里叹气,自己开玩笑都能怕成这样,心疼的收起他的手。
“怎么舍得再打小川,哥错了,不该跟小川开玩笑,哥不会生气的。”
听到是开玩笑的,林见川又又又咧开嘴傻笑了,嘿嘿嘿他真的很开心。
阳煦又喂他喝了点粥,再次检查了他的各处伤口,就离开了。
林见川黏黏糊糊的舍不得他走,但他也知道阳煦的家里是很有原则的。
已经因为他让哥一个晚上没睡了,不能再连累哥,让他晚回家再挨批评了。
想送他去机场,却被阳煦压着让他再睡会。
林见川听他的话,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下楼,听着院门的关闭,脚步的消失声中,迷迷瞪瞪的睡过去了
现在还不到八点,阳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来的时候是联系的沈明,按他的诉求帮他约见了林见淮。
阳煦去了林见淮的院子,对于他来,林见淮惊讶却不意外,支开了院子里的人。
“林总,打扰您了。”
阳煦一眼也看出林见淮的伤,想起他的骄傲,伤成这样还愿意见自己。
阳煦是非常感恩的,他跟林见淮的对话中一直是半低着头,给足了对方空间。
一个人半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着,很明显是把自己地位放于下面的位置上。
林见淮审视着阳煦,看他自居下位的样子,眼神不是很友善。
“你来干什么?”
阳煦低声诉求,“我想求您庇护小川。”
林见淮眼神冰冷,毫不客气斥责回去
“他是我弟弟,用得着你求?”
阳煦头更低了,“抱歉,我明白。您一直护着他的..…”
“早上给他上药时看到他背后全是干巴巴的血痕,无一点好处。膝关节一片淤青,只求您……多照拂他一二。”
林见淮冷哼,“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有什么资格?就因为他叫你两声哥?”
阳煦头低到半躬身了,“我没有资格兴师问罪,我只是想来求您的。”
“求您照看他,有一点是一点,小川性子太倔强,有时候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愿意退后半步,但他心里很在意您的看法。”
“在某些场合您的一个眼神递过去会让他有缓冲空间,我求您,希望您多提点他....抱歉我说话冒昧了。”
说完,阳煦深深的向林见淮鞠了一躬。
“抬头,看着我。”林见淮轻淡的发出指令,阳煦直起身看了过去。
“看清楚了吗?我的脸上不比林见川脸上的伤少。”
林见淮的轻描淡写让阳煦有点深感惭愧,
“抱歉,是我唐突了……真的对不起。您要是介怀,您就打我两下,别往心里去。”
这话让林见淮笑了,“打你?我弟弟的傲气,是随了我。”
“他不肯说的委屈,我替他扛着就是。你算什么?也配让我动手?”
这话不算好听,但听到其中的深意也是表明了会护着林见川,阳煦低眉垂眼的说
“是我冒昧了。您不肯动手……那,那我自己来也行。”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去。
“住手。”
林见淮两三步快速到阳煦身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很快又甩开了他的手,慢条斯理的打量了他一眼。
“站直了。再敢说这种逾矩的话,就滚出去。”
阳煦情绪突然很复杂,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林见淮一挑眉
“怎么,不会说话?”
“抱歉,是我..没分寸了”
“你求我护着他,倒先作践自己?”
阳煦眼眶有点发热,“我只是……只是怕他受委屈。”
林见淮看他的样子半天、语气稍缓,
“回吧。下次再敢自轻自贱,我不管你是谁,一样收拾你。”
阳煦怔住了,鞠了一躬,“谢谢林总。”
“其他的我不管,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叫我大哥,当然,随你。”
林见淮漫不经心的讲了一句对阳煦来说相对重要的话
“谢谢...大哥。”
穿过云层,阳煦一直在回应着这句很有深意的话「其他的我不管,当然随你」
简单的词汇意味的不简单的意思,想了没一会他就在飞机摇晃中入睡了,一夜没睡,真的累了。
再睁眼已经十点了,林见川听着楼下蟋蟋蟀蟀的声音
“宁哥,怎么了?”
郑宁拿了一套熨好的西装走上楼,一边往卫生间走去一边说
“小川,今天中午大宴你可不能迟到,淮哥已经去正厅待客了。”
林见川失神了几秒,在郑宁的搀扶下从床上站起来了
“去楼下等我吧。”
「咔哒咔哒」
楼梯处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林见川一身定制西装。
肩线利落,身姿笔挺,一步一步行如风,稳的很。
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眉骨轮廓清晰、人是帅的,是矜贵的。
如果忽略掉脸上又红又肿的伤痕,完全就是气质高雅的林家二少爷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