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敲门声响起，随嘉树去开门，是前台小玉，手上还拿着6瓶红酒，她尴尬的走进来
“林总，这是国博顾主任刚刚让人送来的，放下就走了。”
林见淮看了那红酒品牌，就是昨晚喝的那种，心下了然，应该是他酒醒后不好意思，给自己买来聊表心意的
小玉见他没说话，有点无措
“林总，怎么处理？是送回去还是收下？”
林见淮手指上下点着桌面，思索了一会，示意随嘉树收下，让小玉先出去
小玉离开后不久又折返回来，办公室门都还没关上，喝茶的两人双双看过去
“抱歉，刚刚顾主任打电话到前台，说半小时后来拜访您。”
小玉想了想又说，“他说给您联系了，您没回消息，就当您默认了。”
回消息？他今天不能说话，根本没看手机、这“默认”来得荒谬
见？他今天连正常寒暄都做不到，难不成全程眼神交流？场面未免太过滑稽
见他还是不说话，前台疑惑，老板赶紧指示呀
“林总？”
随嘉树看向他，沉思中敲击桌面的手指加快了点速度，他在焦虑。
“小玉，一会顾主任到了，辛苦你请他进来。”
“不见，就说我不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随嘉树，一个来自今天终于开口说话的林见淮
“这.....”苦脸小玉在线求助
“听我的，小玉，你先出去吧”
随嘉树起身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看了眼林见淮，他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不过感觉到了他有点气虚。
随嘉树径直走向办公桌面前，“过来。”
林见淮起身在他面前站定，“谁让你说话的？”
两人视线交互，林见淮眼里明显带着怒火，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看了一会，不管不顾的开口
“不让我说话，他来了我跟他眼神交流吗？还是打手语？你以为这是在你学校里教…”
随嘉树扫了他一眼，没跟他回嘴，慢条斯理的拿着桌面上的长尾夹沉默
良久，林见淮轻轻做了个拉上拉链的举动，在自己嘴边无实物表演了一下，给随嘉树逗的轻笑。
他伸手扣住对方下巴，微微用力，迫使那张憋着火气的嘴张开。
长尾夹被捏在指间，没等林见淮反应过来，便精准地落在他唇上。
又取下一枚，与那枚形成对称的弧度、金属的冰凉，带着细密的上火感。
林见淮帅气的脸上多了两个非常突兀的办公夹，看起来有点滑稽...…
“一会就这样见客。”
这句话林见淮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刺痛，顺着神经延伸，压下了林见淮的火气。
他瞪着随嘉树，眉头紧锁，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这是强人所难。”
随嘉树斥责，“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见淮恨恨的看了好几眼，低下了头，垂下了眼。
——敲门声响起，林见淮眼里有点慌张，想伸手拔掉夹子，随嘉树扫了一眼，他伸手的动作停留在了半空中
“嘉树哥，顾主任在停车场了，我来问问需要准备什么吗？”
随嘉树只拉开了一点门缝，门板挡住了办公室内侧的情况
“准备点果切就行”
“好的”
门被关上，随嘉树看着他刚刚转过了身的背影，走到他面前，对着被两枚长尾夹钳着唇，脸色明显紧张的人说
“带个口罩吧。”
林见淮眼神里不可置信，他真要让自己这样见人？
就算带口罩，也是能看的出来的，不满令他一只手紧紧卡着办公桌的边缘，呼吸有点急，胸膛起伏。
这些表现随嘉树尽收眼底，“害怕了？”
林见淮点头了。
随嘉树，“再给你一次机会，认错。”
林见淮身体矮了下去，屈膝跪下。
随嘉树，“这可没什么诚意”
人快到了，林见淮现在就挺着急的，现在去哪找诚意！
他胡乱的看了一下办公桌，拿起一个测量尺，双手递上。
随嘉树，“听话吗？”林见淮点头。
随嘉树，“会收敛眼神了吗？”林见淮继续点头。
随嘉树，“不该说话时还说吗？”林见淮快速摇头。
见他也是真急了，伸手取下了他嘴上的夹子，除去了禁锢让林见淮松了一口气。
刚要站起来，就被按住，“嘴巴嘟起来”
随嘉树拿着他手中的测量尺，不算太重的在他嘟起来的唇上，拍了一下
不痛，他有点脸红。
“等会儿接待，话你自己掂量着说。说了几个字自己记清楚。”
随嘉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硬的警告，林见淮听完有种劫后余生般的点了点头。
“林总，您起来吧，平复一下情绪。”
-
回程的车上，顾政一开着车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办公室的画面。
林见淮跟昨天判若两人啊，今天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完整话，基本只说了几句
“在推进”“没问题”“再等等”
脸上也是冷冰冰的，反倒是旁边那位秘书，笑着替人接了话，说林总今天嗓子不适，怠慢之处还请海涵之类的。
说起来，今天全程都是这位秘书在主导，想起刚才一个细节。
他随口提了句什么时候能去工厂看看，林见淮刚动了动嘴唇，像是要开口拒绝。
秘书那边轻飘飘一句，“工厂最近在批量生产，怕是不便”
林见淮就垂下眼，没再说话了。
啧，这哪里是上下级，品出了点林总怕这位秘书的感觉。
这俩人的关系，怕是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情况不对，让自己想说的非工作内容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顾政一刚刚离开前台大门，办公室里的低气压便瞬间开起。
林见淮看着他递过来的长尾夹，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蹭蹭上涨，
“别太过分了。”
话没说完，就被他风轻云淡的扫过，随嘉树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办公室的茶几
“算上刚才之前呛声的话，一共是一百二十个字。”
林见淮又是气又是憋，沉默不语。
“态度不好，翻倍。”随嘉树转过身，缓步走到他面前，迫使他抬头
“还不夹上？”
“还是说，你宁愿在公司丢脸，也不肯听我的话？”
林见淮偏头想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无奈只得自己张开嘴，把夹子咬上去
舌头一片火辣、看着他这副样，随嘉树发出了点安抚
“林总，好好跪着，我早点替您把工作收尾，咱早点回家，让您的口腔少受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