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淮开启了隔断,“我的手能放下吗?”
随嘉树,“这种语气?我的回答是不能”
“随你。”
林见淮不想理他,自己坐好看向车窗另一边,手还直挺挺的高举
随嘉树,“眼睛看哪里?”
林见淮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回应,手举着是举着,目光还在窗外。
“小淮,不要挑战我。”
“适可而止,我不是你的学生”
随嘉树平静的抓起他的脖子,硬掰扯到自己面前,右手扬起迅速送到他脸边。
林见淮淡淡的闭上了眼,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手停在脸边,没落下。
随嘉树声音恢复了温和,“知道你不怕,可我还不想下你的面子,我不忍心,手放下吧。”
“..谢谢”
“淮,不要随意挥霍这点心软好吗?”
“知道了。”
林见淮胜利了,但也挺低落的,孤寂的坐在一边,也不看旁边的人。
随嘉树默叹,上前轻轻拿起他的右手
“手很疼吗”
“....很疼”
“我给你吹吹”
随嘉树看了好几眼,原本白净的手,红红一片,厚的粗糙,他都能说疼那一定是真的疼。
哎,下手重了,心里眼里都是悔过。
他满眼的隐忧让林见淮心里没那么堵塞了,嘴角开始上扬,却还是冷着声问
“周学说的人是谁?”
随嘉树,“我师姐,顾景修”
林见淮横眉,“你这双手不想要了吗?还敢给别人泡茶?”
随嘉树伸出双手,“手在这,你想要就拿去。”
“哦,是吗?”
林见淮看着斯文优雅,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手上的分寸感很强硬。
一个反手就扣住随嘉树手腕,就令他脸色煞白,冷汗冒出,一时动弹不得
“忘了疼痛的滋味了吗?”
“...没忘”随嘉树疼的扎心
“还敢给别人泡茶吗?我教你的功夫用在讨好别人身上?”
随嘉树任他拿捏羞辱,硬受着手腕关节的疼痛,闭口不言。
林见淮心里有气,手上加了几分力,“还敢喝酒吗?背着我喝过酒吗?”
随嘉树疼的难耐,“小淮...松开我。”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好,”
林见淮不忿的盯着他看,看他已经疼的呼吸都带颤音了,却只是眉头紧皱,把眼睛都闭上了,不愿意去看,不愿意去回答。
让他的强势就像砸在一团棉花上,深感无力下,松开了手,又轻轻的给他揉着手腕。
随嘉树缓缓睁开眼,温和开口,“我自己来,你手上有伤,碰到会疼。”
林见淮脆弱了几秒,毫不客气的侧躺在他怀里,
“以后不许给别人泡茶,不许喝酒”
“记下了。”随嘉树应下了
“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林见淮不喜欢看到随嘉树喝酒,喜欢看随嘉树喝茶。”
林见淮沉默几秒,平静的说着试探的话
“你爱我就要听我的。要不然就离开我,别再管我了”
随嘉树手腕处好了许多,“嗯,听你的,不会不管你的”
林见淮强势的要求,“以后见过谁,说了什么话,每天都要向我汇报,事无巨细”
随嘉树答应,“如果你想知道——好。”
“把周学说的情况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就这样,林见淮侧枕在随嘉树身上,听着他讲述那天的事,小到怎么去的,大到他泡了多久的茶。
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仔仔细细的问完了全程,没过一会,酒馆到了,车停了,司机敲了敲隔断。
下车后,二人看了一眼周围环境,这是个独立酒馆,看着私密性挺强的,随嘉树跟在他后面半步,走向门口
酒馆里面吴也行,郑安扶着顾政一从卫生间里出来,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样子
林见淮二人前后脚走进来包间,里面的人立即起身。
他们身高长相穿着都不同,可此刻起立、沉气、不自在的磁场几乎一模一样。
林见淮看了眼醉躺在包间沙发上的顾政一
“谁的主意?带顾主任来这种地方喝酒?胆子挺大。”
吴也行默默回答,“淮哥,是顾主任问我,有没有好玩的酒馆,我找的。”
林见淮看了一眼汕汕的郑安和吴也行,平静的挨个问话,
“郑安,你是新来的吗?”
“吴也行,我记得特意交代顾主任不喝酒,不应酬,你们倒好,把人往酒馆里带,灌得人事不省。”
他随手拎起两瓶未开封的啤酒“啪”地一声拧开,泡沫喷涌而出,顺着瓶口往下淌
“现在,喝吧。”
林见淮将酒瓶硬塞进两人手里,“旁边这么多酒,一箱不够喝两箱,慢慢喝,淮哥在这里陪着你们。”
两人握着酒瓶,心情难以言表,吴也行和郑安都没有看到过顾政一喝酒的样子,其实这趟是顾政一硬拉着他们来的,
万万没想到当事人自己喝两杯就不省人事了,这两小助理现在心情很是很郁闷的,尤其是郑安。
他只是来蓉城接待姑苏的一些应邀前来的客户的,今天展会太过于成功,淮哥给他们放假,让他们晚上好好玩。
这下被玩出事了吧,自家老板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寒冬,死死盯着他们,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对着瓶口,苦涩地灌了下去。
林见淮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二人气定神闲悠悠的说,
“慢慢喝..什么时候喝开心了,什么时候结束。”
林见淮平静,没什么火气,目光淡淡扫着两个人,二人已经各三瓶下肚了,胃胀得厉害,腿不停交叠着
“才这点量就熬不住了?”
吴也行憋得眼眶发红,嘴唇嗫嚅着,
“淮哥……真的喝不下了,肚子胀得疼……”
“继续喝,没让你停,看看你安哥,不是还喝着的吗?”
郑安放下手中酒瓶,他真快吐了,“淮哥,我也喝不下了”
站在侧旁随嘉树见状,刚往前小半步,却被林见淮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个助理憋得坐立难安,苦兮兮的喝着酒。
林见淮,“坐不住就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