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淮没动，他怔怔的看着他，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您告诉我，什么是信任。”
用回敬语的意思就是林见淮要开始内耗了，随嘉树暗自叹息。
“信任就是，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害怕你会伤害我。”
“真的吗？”
“真的。”
林见淮强行把人按坐在餐桌椅上，宽织带缠过手腕扣在扶手上，一圈圈缠上去，打了个死结后，他的一双手腕被圈在扶手，整个人动弹不得，连微微侧身都做不到。
“小淮，你要干什么。”
随嘉树任由他折腾，深感无力。
林见淮转身拿起客厅的水果刀，刀锋发出寒光，他用刀刃在随嘉树的脸上脖颈处游走，疯狂又病娇。
“不听话的玩具需要被改造。”
“小淮，不允许伤害自己。”
随嘉树动弹不得，叹了一口气，还在提醒着林见淮，现在他才是鱼肉，丝毫不担心自己。
“你闭嘴。”
“你以为你认了个高官父亲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你不是我的教授了，没资格要求我”
话慢慢的说完，林见淮手持刀刃抵在随嘉树的喉咙中间，距离很近很近，近到随嘉树能感觉到冰凉的刃。
随嘉树淡笑一声，脖子往前移，他在把自己的脖子往刀上送，林见淮颤抖的手不断往后移。
“想动手？那你躲什么？”
随嘉树还在继续送，他温柔平静
“动手，别怕，教授不怪你。”
限制的人冷静，自由的人崩溃，林见淮他摇头无助的晃着自己。
随嘉树从头到尾无一挣扎之处，平静的问林见淮，
“不是不清醒吗？教授帮你。”
眼底无惧色，心里担忧不断，他太清楚，这把刀从始至终，都不会真的伤在自己身上。
反倒是握刀的人，手指在发颤，林见淮在内耗，在自我折磨中。
刀刃从他的喉间堪堪停住，林见淮的呼吸不稳，偏执与绝望拉满。
下一秒，他调转刀尖！
冰凉的刃口抵住了自己的颈侧，红着眼死死盯着他的教授，破碎的疯魔
“答应我，好不好？教授，陪在我身边，求你。”
随嘉树眼底冷沉一片，“把刀放下，我不准你动。”
刀锋还抵着林见淮的颈侧，凝视着他泛红的双眼，诛心的斥责
“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敢把刀对着自己。”
“林见淮，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给我跪下。”
林见淮没动，也没回应，随嘉树的斥责稍稍找回了一些他的理智，眼神没有那么的破碎了。
“林见淮，别再让我说第二次，把刀放下。”
随嘉树冷肃依旧，怒气值有点高，眼前的人终于是回过神了，失魂落魄的丢掉了刀。
“跪到我面前来。”
林见淮上前两步，沉默着双膝落地。
“现在把头枕在我腿上，眼睛闭上，平复心情，想你的事业，你的理想。”
林见淮依言照做。
就这样房间里餐桌边，一坐一跪，一个被限制，一个很自由，等了好久好久，腿上的人慢慢的直起身，低着头。
“我错了。”
他认错了。
“退后三步，看着我的眼睛。”
随嘉树吩咐，见他神色恢复如常，继续训斥
“林见淮，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小的事，不过是我去趟京都，多花些时间、暂放弃些个人追求。”
“我们依旧是我们，我能护你，助你，彼此的牵扯半分没少？”
“就因这点事，你竟拿刀对着自己？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教授，我失态了，对您的执念让我沉沦，我不该偏执，辜负了您这么多年的教导。”
“那你现在完全清醒了吗？”
林见淮沉默的摇了摇头。
“去找个趁手的工具。”
林见淮起身去厨房里拿了一个长柄木勺，回到原地。
“教授，这个可以吗？”他捧着长柄木勺询问
“可以，刚刚哪只手拿的刀。”
“两只手都拿了。”
“右手执勺，左手平举，不要对自己太客气，我要看到明显的颜色变化。”
随嘉树吩咐完，就不再说话，静看林见淮用右手的木勺掷向左手中心。
一下一下打砸的非常狠厉，没有收一点力，林见淮让自己的痛的紧闭着眼。
随嘉树呵斥，“没让你闭着眼，眼睛睁开自己看。”
掷、砸、丢、撞，扔，无数次。
没人说话，没人计数，房间里只有安静的闷重声不断的响起
“教授，我…完全……清醒了。”
林见淮肆意的凌斥了自己，手中心厚糙，深深的一大片暗红，高肿，他痛的难耐，说话都有些艰难。
额头一层的汗，神色冷静如常，他把伤痕累累的手递到随嘉树面前展示
“手放下，现在回答你失态的原因。”
林见淮无任何辩解，直击内心，“最近我时常觉得「掌控边界」在被打破，您的「自主选择」越来越多。”
“许多事没有经过我同意，比如您收下的学生，您重逢的师兄师姐。”
“您到京都见别人，您擅自去沪城，还有今天的事，您的脱离掌控让我缺乏安全感。”
“您为别人花费的时间，精力，情绪让我.....愤怒”
这一番剖析让随嘉树沉默良久
“对不起小淮，这些都没有经过你同意，是我的错，我能做点什么让你消气吗？”
“或者让你放心，你想要惩戒我吗？我愿意被你训示。”
林见淮看着他苦笑，“教授，您知道我不舍让您痛苦。”
“每当想到这些时我就只想把您圈禁在我身边，可又不能真的圈禁。”
“上次沪城的3个小时，让我很满足了。”
“我对您——束手无策”
随嘉树静静的看了他好久，凝视着林见淮黯淡的眼睛，认认真真的问
“小淮，你想要的教授，首先是有思想，有自我，有主见的人。”
“其次才是完全臣服于你的人，对吗？”
林见淮点头。
“所以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被你圈禁起来，这样会失去我的主见，我的思想，我的自我。”
“但是小淮，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从身体到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