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环先前把翟泊手机里的所有短视频软件都删掉了。
这就导致翟泊没办法再刷帅哥视频。
事实上，他觉得无所谓。要是李环会不开心，卸载就卸载吧。
这天晚上，翟泊躺在床上看网页。
他有一个很老的习惯，就是逛那些早已停止更新但依然保留数据的旧论坛。
李环洗完澡，一身睡衣清清爽爽地上床。
他问翟泊：“在看什么？”
“一个很老的网站。”翟泊看得极为专注，鼻梁上架着眼镜，根本没有分神看他。
接着，翟泊被扶起肩膀。他愣神，脖子底下垫着的枕头就被李环拿走了。
“干什么？”翟泊不明所以。
李环把腿横到另一边，坐在翟泊身后，取代了原本枕头的位置。这更让翟泊一头雾水。
“我也想看。”李环说，“你靠在我身上看。”
他十分贴心地动了一下身体，让翟泊能稳稳地躺着，而他也顺势压低身躯，翟泊的头正好靠在他腰腹上，肩膀抵到裆部。
这个姿势，会不会太别扭了？
如果要一起看，应该坐起身会更好吧？
翟泊一个个问题欲言又止，话到嘴边，李环又冷不丁问他：“怎么不看了？”
翟泊手一滑，网站跳转关闭了。
这下李环更是忍俊不禁，语气幽幽地问：“是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翟泊完全知道是李环误会了。
“不是。”他立即解释，“手滑。”
翟泊重新打开网站，这时候偏要等得久一些了。他觉得心痒痒的，像有蚂蚁在爬，怪得很。
紧接着，界面弹出图文。
翟泊滑动屏幕，努力摒弃掉对这个怪异姿势的杂念，慢慢放松下来。
他一目十行看得很快，于是问李环：“你在看吗？”
李环喉咙闷闷地应了声嗯。
翟泊又问：“要滑慢点吗？这页你看完没？”
“按你的速度来就行。”李环说。
翟泊点头，但还是会在看完后停个几秒再滑动到下面。
网站有大分区，多数内容很杂。而又因长期缺少管理人员，到现在也很少被纠正。
翟泊看这些只是为了睡前打发时间，密密麻麻的文字会意外地有助眠作用。
他今晚已经看了很久，眼皮子有些重，随手点开其中一个大类。
首页十分精准地跳转到翟泊十分钟前刷过的热门帖子，也十分精准地推送了一个拍摄角度刁钻但极其色情的1。
“……”鸦雀无声。
翟泊尴尬地滑掉，反而没能退出界面，滑到了下一个脸乖反差的男人，标签还是1。
翟泊：“……”
“喜欢看？”李环的声音都变得阴冷，从头顶徐徐落下。
“你误会了。”翟泊喉结滚动。
“误会什么了？”
翟泊干巴巴解释：“网站早年就停了，帖子只有大分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看看。”
何况他以前一直是1，更不会特意打开标签为1的帖子。
“紧张什么，我没说不让你看。”李环善解人意，主动伸手滑动屏幕。这下面的照片尺度更大，难怪网站早已停止更新了。
李环笑意寡淡，依然风轻云淡地问：“这是你以前喜欢的类型吗？”
“不喜欢。”翟泊立即补救，坦言，“我以前是1。不会看撞号的。”
李环不说话了。
翟泊以为这还不够，于是退出页面，关闭网站，卸载浏览器，半点儿不对李环藏着掖着。
“不会看了。”他十分有男德地向李环保证，又哄道，“别生闷气。我只喜欢看你。”
李环语气平平：“我真的没生气。”
“是吗？”翟泊点头，终于心安理得的样子，“那就好。”
又嘴硬。
他淡淡勾唇偷笑，说着：“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下载回来继续看了？”
李环黑着脸，眼睁睁地看着下载应用的进度条在飞快移动。
“我介意。”他声音低到很难让人听清。
翟泊倒是来了兴趣，想试探李环能忍到什么地步。所以他置若罔闻，继续输入网址。
“哥。”李环提高了点声音，“我介意。”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介意。”
翟泊还是笑着逗他：“那你刚才装什么无所谓？明明只要你说了，我也会满足你的。”
“满足我？”李环脑回路偏得彻底，“什么都可以吗？”
翟泊循循善诱：“那不一定。你得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你要什么。”
李环性子真有意思。吃醋不会承认，反而是偷偷摸摸地报复。
比如前天晚上，翟泊在家开视频会议，这其中就有严承荆。会议结束，两人又单独发信息，约了会面时间详谈新项目推动的事。
至于李环是怎么发现的？
他就坐在桌上，屏幕之外，全程紧盯翟泊一举一动，面无表情。
第二天，严承荆联系方式就没了。
翟泊被气笑，无奈极了，但又舍不得骂，说两句都不行。
于是他觉得真该找个时间与李环好好说清楚。
现在就是个很不错的机会，逗一下算是讨点儿补偿了。
然而翟泊要逗人也是逗错了时机。
撞在枪口上，就该谨慎小心什么时候会擦枪走火。
比如现在。
那玩意儿存在感太强了。
李环咬字清晰又缓慢，声音轻得可怕：“哥哥，你不是知道我要什么吗？”
翟泊压不住枪，只能丢盔弃甲，再次当着李环的面把软件卸载得干干净净。
“不对。”李环轻描淡写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