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晏说着，侧头看向谢尔盖，嘴角上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轻吐出后面的话。
“比如我。”
“哥哥，我不是说过吗，以后我给你打工。”
谢尔盖对上洪晏的视线，他眼中带着笑意，笑意之下的神情并不是在说笑。
他是认真的。
谢尔盖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受，有些感动，又有些慌乱。
“洪晏...”
他的声音刚出口，洪晏的脑袋就从他肩膀上移开，整个人退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尔盖心里那些慌乱跟不自在在此刻变为疑惑，注视着洪晏的动作。
洪晏朝谢尔盖笑笑，面上坦然又无害，“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谢尔盖脑子有片刻的混乱，好一会才将洪晏刚才那些话过滤一遍。
“对...对吧。”
说实话，他心底里是认可这些话的，毕竟他过去的24年就是这样想。
只是刚才那偶然的羞愧让他起了点努力的念头。
现在被洪晏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洪晏满意他的回答，转身，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哥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一次创业就当作累积经验，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有我在呢。”
该说不说，洪晏这句话算是给了谢尔盖一颗定心丸。
谢尔盖倒不是怕失败，比起失败，他更怕的是在家人面前丢人。
但洪晏的话让他觉得，就算他失败，家里人也不会说他什么，还是会继续给他兜底。
跟上洪晏的脚步，他点头，“嗯，我知道了。”
洪晏视线看着前方，他走在谢尔盖的前面，谢尔盖此时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那些坦然无害的表情尽数褪去，淡漠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是得意。
傲慢又恶劣。
他的哥哥可不能太努力了，太努力了，他会很难办的。
......
招聘工作一共进行了一周，除了主播外，还需要请舞蹈老师等来培训主播。
有了第一天的经历，后面几天谢尔盖跟吴枫对于直播前后的变化早已经见怪不怪。
起初吴枫的女朋友李舒因为担心招来的主播太漂亮让吴枫产生非分之想，来看过一次后，也放心了。
用她的话来说是，盯着那样一个妆容，谁能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洪晏的目的达到，这几日心情都还不错。
这些天除了面试外，吴枫跟谢尔盖还在学习调试直播参数跟打光。
吴枫说他们是小本经营，能自己干的事情就自己干，这样就不用花钱请人了。
谢尔盖觉得他说得没毛病，两人就跟在直播灯光调试师身边学习了一周。
哦，是三人，洪晏时刻跟在谢尔盖身边，虽然他没特意去学，但看也看会了。
最后一天，吴枫觉得自己学有所成，让谢尔盖站镜头中去，他来试一下。
谢尔盖往镜头里一站，吴枫看着屏幕就笑了。
“这双眼睛都快赶上铜铃了。”说着，他刷刷地把参数改了，全都拉到最低或者是关掉。
屏幕上的人渐渐恢复原本的容貌。
吴枫关掉最后一项参数后，感慨道：“果然，绝对的美貌是不需要任何加持的。”
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冲着谢尔盖道：“要不你牺牲一下色相来当主播，给你搞个单人直播，凭你的颜值，绝对会火。到时候你火了，咱们公司不也跟着火了。”
他的话刚说完，耳边就传到一道冰冷的声音。
“不行。”
吴枫不需要去看出声人的脸，光是这道声音中所含的寒气，就让他有些畏惧，不由缩了缩脖子。
谢尔盖虽然喜欢看人打PK，但自己对当主播没什么兴趣。
不过也不反感。
他没听见洪晏的声音，从镜头中走出来，朝着两人走近，笑道：“如果咱们的公司真到了生存危机的时刻，我倒是可以...”
剩下的话在洪晏阴沉的脸色下咽了回去。
吴枫立马道：“呵呵呵...跟你开玩笑呢，怎么可能需要你出卖色相，卖我的就够了。”
吴枫想，谢尔盖家那么有钱，有钱人都好面子，肯定不会让谢尔盖出来抛头露脸。
他刚才的话说得确实不应该，也难怪洪晏会不同意。
说完，他就找个借口溜了，生怕洪晏找他麻烦。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洪晏并没有做过任何失礼的事情，但洪晏也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吴枫走后，这里只剩下两人，谢尔盖察觉到洪晏此时不高兴，脑子里跟吴枫想的原因一样。
“那什么，吴枫跟我开玩笑的，呵呵呵，我怎么可能去当主播，为了那点票在网上吆喝，要是被咱家的竞争对手看见了，还不得笑死。”
虽然，他家的那些竞争对手压根就没在意过他这一号人物。
谢尔盖的解释并没有让洪晏的心情变好。
刚才谢尔盖太过自然的反应，让洪晏发现谢尔盖对于当主播这件事并不反感。
他能预料到，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谢尔盖肯定会被吴枫忽悠去当主播。
一想到他的哥哥会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下，在镜头前讨好着那些所谓的大哥大姐，他心底就涌起一股戾气。
落在谢尔盖身上的视线如同有了实质的重量，一点点压在他的身上。
谢尔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立马出声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当主播的。”
洪晏盯着他的手，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些疯狂又荒唐的念头。
每次一感到谢尔盖有脱离他掌控的苗头时，他就有些难以控制自己，脑子里会出现很多肮脏又龌龊的想法。
有时候他甚至想，谢尔盖要是再做得过分一点就好了，不要那么好骗，不要那么听话。
那样他就可以有理由，理直气壮地惩罚他了。
只可惜，只可惜时机不对，现在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暗自压下那些沸腾的念头，他微微歪头看着谢尔盖，出口的声音带着质疑。
“哥哥，你刚才的态度，可不太可信。”
谢尔盖暗骂一声这人真不好糊弄，脸上挂着笑，“那要怎么你才相信我？”
那双黑眸中有暗潮涌动，出口的声音微沉。
“除非，你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