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环视一圈，见大家表情各异，再度开口。
“等回了卡域，我们可以再商量和制定详细的计划。”
制卡一事急不来，尤其是想让这个世界的人要接受自己制卡就很难。
更别说真的制卡成功了，那更是难上加难。
但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宋时清长睫轻轻颤动了下，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卡牌之神已经离开。”
此话一出，相宴率先有了反应。
“离开？去哪里？”
宋时清：“寻他的执念而去。”
相宴愣了下，两秒后又低低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
“原来就算是神明，亦有执念。”
人类因执念而生，神明竟然也不例外。
宋时清跟着笑了起来，“万物皆有所愿。”
有所愿，便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形成执念。
执念一旦生成，究其一生便再也无法将其剥离。
宋时清抬手，从刚才便一直停留在半空中的【宋时清】卡牌便飞到了他掌心。
莹白色的边缘在阳光之下泛着让人舒服的柔和。
牌面之上是近乎一比一刻印下来的他，就连那银发的长度都一模一样。
卡牌在他掌心渐渐消失，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随着最后一点莹白光散去，宋时清再度抬眸。
“现在的我，是新的卡牌之神。”
此话一出，几人的卡牌全都在不经召唤的情况下飞了出来。
一张张卡牌绕着宋时清旋转，像是在庆贺，又似瞻仰。
宋时清的目光落在【持灯】这张卡牌上，倏地笑了起来。
“【持灯】所预言之景，再也不会发生了。”
【持灯】听到了新神的呢喃，主动飞到了他面前，蹭了蹭他的指尖。
封天材见状，倒是颇为新奇开口。
“我还是第一次见【持灯】如此。”
【持灯】是他的卡牌，他自然了解它的性子。
它可不会如此亲近于他。
“卡牌对神明都是如此亲近？”
宋时清轻笑一声，“或许。”
指尖轻点在【持灯】之上，莹莹白光落在其上。
【持灯】捕捉到了那一丝莹白，兴奋的绕着宋时清转了一圈。
宋时清并没有厚此薄彼，给每张卡牌都喂了一点本源之力。
卡牌们吃得撑了，乖乖回到了各自主人的卡牌空间。
宋时清也在这时收回视线。
“周永生先生牺牲大义，这混乱区是他心血，我不想让它就此没落或消失。”
他环视一圈。
“你们可有办法？”
顾言忱沉吟两秒，“天启阁的总部一直未定。”
“我打算将天启阁总部搬迁至此。”
宋时清偏头看去，“天启阁若是远离卡域，能做的事情便有限了。”
顾言忱嘴角轻勾。
“如今时空裂缝已封，导致卡堕的罪魁祸首已经消失。”
“既然卡堕有救，那卡堕者自然能与正常卡牌师友好相处。”
“这里虽为混乱区，但资源丰富，又有自己的贸易模式，之后可以发展为自由市场。”
“只要打通卡域与这混乱区的交通渠道，天启阁不仅不会受影响，还会成为这自由市场的主宰者。”
规则，也将由天启阁说了算。
宋时清思考了下，点点头。
“好。”
顾言忱知道他心中所想，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周永生一事我会向这混乱区的人解释，阿清不必担心。”
“你升级也累了，回去休息好吗？”
“等你一觉睡醒，一切都会解决了。”
他将人抱到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向你保证。”
宋时清长睫轻颤，缓缓闭上了眼睛，低低应了一声。
“好。”
…
宋时清这一觉睡得尤其长。
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下午，又或许是一天。
更或许是两天三天。
他睁着眼睛，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愣愣出神。
门从外面被推开，顾言忱那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他醒了，便带着他最爱的奶茶回来了。
奶茶还是热的，散发着热气。
顾言忱拉起宋时清的手，握住他的双手将那暖呼呼的奶茶的抱住。
“阿清，喝点奶茶吧。”
宋时清缓缓眨了眨眼睛，这才像是回了神。
他听话的喝了一口奶茶。
一如既往的好喝，是独属于顾言忱的气息。
顾言忱在一旁说道：“混乱区的人已经知道周永生离开了，他们为他开了悼念会。”
宋时清抬头看向他。
“他们还好吗？”
顾言忱叹息一声，“虽然混乱区的人总称周永生为奸商，但他们也是非常敬重他。”
“听闻消息后，不少人都哭晕了过去。”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并未因为周永生的离开而出现反叛行为。”
宋时清睫毛快速颤了两下。
“是他提前预知到了。”
顾言忱点头，“嗯，周永生每年都会在他生日当天告诉这里的人，他某一天或许会为了世界和平牺牲。”
“他说如果那一天到来，让大家不要太伤心，也不要有极端行为。”
宋时清又问道：“他们知道造成卡堕的罪魁祸首被解决了吗？”
顾言忱抬手，轻抚着他的银发。
“知道了。”
“他们问我，周永生是不是因此牺牲的。”
宋时清抿了抿唇，“你怎么回答的？”
顾言忱：“我说，是。”
宋时清露出一抹笑来。
“如此大家便会永远记得他。”
“他的牺牲不会白费。”
“他会被载入史册。”
顾言忱揉了揉他的脑袋。
“阿清怕被人遗忘吗？”
宋时清轻笑出声，“我不怕。”
“只要哥哥在我身边，被人遗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遗忘便代表着没有伤痛与苦难，代表着世界和平。
如此又有什么不好呢？
顾言忱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嘴角轻勾。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握住他的手。
“混乱区这边已经稳定下来了，相宴他们也提前回去了。”
“卡域那边还需要一些布置和计划。”
“第一军团也在询问我们何时去他们那里报到。”
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这去处自然也早就决定好了。
宋时清慢吞吞喝着奶茶。
“我睡了多久？”
顾言忱瞳孔一片幽深，声音蕴着几分低哑。
“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无比煎熬。
他相信他会醒来，但又总是忍不住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