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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第21章 夜探
80 段

第21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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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御案上的紫金瑞兽铜炉里,安神香已经燃尽了最后一点残灰。李玄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支朱笔,笔尖悬在一本半开的奏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啪”的一声轻响,朱笔被他随意地扔在了玉石笔山上。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烦躁。

今日是玉芙宫解禁的日子。

整整三个月。他忍着前朝那些堆积如山的破事,忍着后宫那些蠢女人的互相攀咬,硬生生把那个人关在玉芙宫里九十天。今日一早,他便让王德全去传了旨,解了禁足。

按照宫里的规矩,哪怕是这后宫里最不受宠的答应,在被解了长达三个月的禁足后,也该在第一时间跑到太极殿外,哪怕是跪在石阶上磕头谢恩,也得把这过场走完。更何况是那个极其聪明、最懂得如何借势的人。

李玄烬本以为,那扇门一开,齐珏一定会来。就算不哭着诉说这三个月的委屈,至少也会带着那副清冷温顺的假面,来向他表表忠心。

可是没有。

从清晨等到日暮,又从日暮等到深更半夜。太极殿外除了巡视的禁军,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个被他解了禁足的人,竟然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待在玉芙宫里,连半步都没有踏出来。

好一个安分守己的齐贵人。

李玄烬冷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殿门前,一把推开半掩的殿门。

秋夜的凉风卷着几片落叶吹进来。守在门外的王德全立刻弓着腰迎上来:“陛下,夜深了,可是要安置了?”

李玄烬没有理他,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宫墙,看向玉芙宫的方向。

他觉得自己简直荒谬。他堂堂大周天子,手握生杀大权,竟然因为一个后宫之人的不来谢恩,而在这里心神不宁、烦躁了一整天。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爱。在他的认知里,齐珏是他的所有物,是他亲手雕琢的物件。如今这物件不仅不念主人的恩典,反而学会了拿乔摆谱,这让他感受到了自己权威被忽视的冒犯。

既然山不来就他,那他就去把这山劈开。

“都退下。今夜谁也不许跟着。”

李玄烬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内殿。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毫无标识的玄色夜行劲装,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玉芙宫内。

没有了禁军的封锁,这座宫殿似乎又恢复了些许生机。但此刻夜已深,前院伺候的小福子和阿莲都已经睡下,整个院子静谧无声。

齐珏的寝殿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灯,光线昏黄。

齐珏睡得很安稳。这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打扰的作息。他平躺在榻上,呼吸均匀,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疏离和算计,多了一丝毫无防备的宁静。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夜猫踩碎了瓦片。

齐珏向来浅眠,那声音一出,他的睫毛便微微颤动了一下,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但他没有立刻睁眼,也没有惊呼,只是将放在锦被下的手指慢慢收紧。

一阵细微的晚风顺着被挑开的窗户吹进内室,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熟悉、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冷香。

那股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最终停在了他的床榻边。

一个高大的黑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了他。

齐珏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位大周的君王,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大半夜翻窗潜入自己妃嫔的寝殿,这做派,若是让前朝那些死板的言官知道了,怕是又要撞死几个在太极殿的柱子上。

“醒了就睁眼。在朕面前装睡,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齐珏缓缓睁开眼睛。

借着床头的微光,他看清了站在床边的李玄烬。男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头发高高竖起,那双深邃的凤眼正死死地盯着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在黑夜中饿了极久、终于找到猎物的孤狼。

齐珏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惶失措的神情。他甚至没有急着起身,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神色平静地迎上了李玄烬的视线。

“臣不知陛下深夜驾临,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齐珏的语气温吞,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李玄烬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有失远迎?”李玄烬冷笑一声,猛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齐珏身体两侧的床铺上,将他完全困在了自己的身下,“朕看你是在这玉芙宫里住得太舒坦,连自己是谁的人都忘了。玉芙宫的门今日开了一整天,你为何不来太极殿?”

两人离得极近,李玄烬带着怒意的呼吸喷洒在齐珏的脸上。

齐珏微微偏了偏头,躲开那灼人的气息,语气依旧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温顺:“回陛下,臣如今只是个正五品的贵人。按照宫规,贵人无召,不得擅自踏入太极殿半步。臣是待罪之身,不敢去给陛下添麻烦,更不敢惹前朝大人们的非议。”

他搬出了李玄烬亲自下的圣旨和这后宫的规矩。

完美,挑不出一丝错处。

但这副完美得如同戴着面具般的模样,却让李玄烬心底的烦躁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他不想听这些狗屁规矩!他把人关了三个月,不是为了看这人在这里跟他一板一眼地背诵宫规的!

“规矩?”

李玄烬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齐珏寝衣的衣襟,用力往上一提。

齐珏猝不及防,大半个身子被拽离了床铺。他被迫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昏暗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在这后宫里,朕就是规矩。”

李玄烬盯着那张近在咫尺、依旧保持着理智的脸,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齐珏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亲吻,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撕咬和发泄。

李玄烬的动作粗暴极了,牙齿磕碰到齐珏的唇瓣,瞬间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像是一头急于宣示主权野兽,毫无章法地在齐珏的唇舌间攻城略地。

齐珏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弄得闷哼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但在触碰到李玄烬坚硬的手臂时,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很清楚,激怒一个手握大权且心智并不完全正常的暴君,是极其愚蠢的行为。他现在需要李玄烬的庇护去对付长乐宫和长信宫,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恼他。

于是,齐珏放弃了抵抗。他甚至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脊背,任由李玄烬将自己重新压回柔软的床铺上,任由那个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在自己唇上肆虐。

察觉到身下人的顺从,李玄烬心底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那股折磨了他三个月的占有欲却彻底决堤。

他的手顺着齐珏的衣襟往下,想要去解开那件碍事的寝衣。

然而,大周天子虽然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翻云覆雨,但在这床笫之事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他有严重的心理洁癖,从未真正碰过后宫的那些女人。他所有的经验,都只停留在书本和那些他根本不屑一顾的避火图上。

齐珏的这件寝衣,带子系在侧腰处,是一个为了防止睡觉时散开而特意打的复杂暗结。

李玄烬的手摸索到那个绳结,胡乱地扯了两下,竟然没扯开。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将那死结拽得更紧了。

齐珏躺在底下,清晰地感觉到了李玄烬动作的停顿和僵硬。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帝王。

李玄烬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呼吸因为急躁而变得粗重。他在黑暗中与那个复杂的绳结较上了劲,手指因为不得法而显得有些笨拙。平日里用来批阅奏折、握剑杀人的手,此刻却在一根细细的丝带面前败下阵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李玄烬的动作越来越急躁,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恼羞成怒的意味。他索性放弃了去解那个结,手指直接扣住寝衣的领口,似乎是打算靠着蛮力直接将这件衣服撕碎。

齐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是由着这位年轻的帝王乱来,他今晚这件衣服保不住不说,自己这副身子骨怕是也要被他这毫无轻重的蛮力折腾出几道青紫来。

他没有爱上李玄烬,也从未对这位暴君产生过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在他眼里,李玄烬就是一个掌握着他生杀大权、脾气古怪但极其好用的靠山。对于这样一个靠山,顺毛捋,永远比硬碰硬要有效得多。

更何况,当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竟然因为解不开一件衣服而急得呼吸错乱时,齐珏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极其隐秘的、荒谬的想笑的冲动。

一个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的猛兽,其实连怎么吃肉都不知道。

齐珏没有笑出声。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准确地覆在了李玄烬那只因为暴躁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李玄烬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野兽,眼神凶狠地盯着齐珏,仿佛只要齐珏敢反抗,他就会立刻将他撕碎。

“陛下……”

齐珏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柔和。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手指顺着李玄烬的手背滑下,轻轻握住了他胡乱拉扯的手指。

“欲速则不达。这暗结打得死,生拉硬拽是解不开的。”

齐珏一边说着,一边半坐起身。他微微低着头,没有去看李玄烬此刻因为难堪而越发阴沉的脸色。他用自己那双修长灵活的手指,摸索到侧腰的绳结处。

李玄烬就这么僵硬地维持着压着他的姿势,看着齐珏低垂的眉眼。

齐珏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翻飞间,不过片刻,那个让李玄烬束手无策的死结便被轻易地挑开了。

寝衣松散开来,露出齐珏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

齐珏抬起头,目光坦然而顺从地看着李玄烬。他甚至主动伸手,环住了李玄烬僵硬的脖颈,将自己送进了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怀抱里。

“臣既然出来了,自然全凭陛下发落。”

已读完:第21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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